8、第 8 章 ...
-
本来以为军训已经让自己了解了张扬这个人，没想到真正开学后，蜀南梦才知道，那已经是张扬最不张扬的样子了。
当然，她也总算彻底弄清了南昭和张扬的关系。
军训的时候李新宇问他们是不是初中同学，南昭只“嗯”了声，她也只当他们是单纯的老同学，没想到不仅是初中，还有小学，幼儿园，连住都是住在同一个小区。
古诗里说“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大概就是说的他俩了。
只是这对青梅竹马，好像不像别的故事里的那样融洽。
“妈妈当时跟我说上高中就搬家，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和张扬住一起了。”南昭沉着脸，看上去没有什么心情起伏，但蜀南梦还是从她发白的嘴唇看出，她是真的生气。
“谁知道家是搬了，张扬家也搬了。”
“而且之前我们住在筒子楼里，还隔了一段距离，现在直接住在对门了。”
铃声响起，上课了，即便如此，蜀南梦一想到南昭说这话的表情，还是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
讲台上，数学老师讲到不等式，南昭握着笔，眼神却没有焦点，只有在蜀南梦笑得一抽一抽的时候，才扭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直接在书上写到，递到蜀南梦面前。
蜀南梦已经习惯南昭干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她扯了一张便利贴，见老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悄悄写到：
“没怎么。”
南昭没有再问，继续发呆。
一节课下来，她都是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蜀南梦不知道她到底听了老师说的知识点没有，书上也干干净净，只有“怎么了”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数学课总是格外地漫长，同学们都坐不住了，教室里熙熙攘攘，老师脸色明显黑了下来，蜀南梦坐直了身子，生怕老师发脾气。
“叮——”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教室里谈笑的声音更加大了，老师放下手上的粉笔，声音略微带上了一些嘶哑。
——“南昭，来我办公室一趟。”
蜀南梦有些惊讶，南昭虽然说上课没有认真听，但比起其他同学已经好很多了，老师为什么只叫她去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同桌就已经跟老师出去了。
蜀南梦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灌了一瓶水，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张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校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也不扣，露出若隐若现的半截锁骨。
蜀南梦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是需要有个人来分担自己的紧张。
“那个……张扬。”蜀南梦转过身，轻轻推了推张扬，“车老师刚刚叫南昭去办公室了。”
“车老师是谁？”
……
她就知道，跟谁说不好，为什么要跟张扬说。
蜀南梦笑不出来，无奈道：“数学老师。”
“噢。”张扬无所谓地应了声，正好李新宇找他去楼下小卖部，他乱揉了两把头发，起身离开了。
一直到下节课的上课铃响起，南昭和张扬才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张扬随手把酸奶放到南昭桌角，什么都没说，往自己桌上一趴，继续睡了。
“南昭，车老师找你干什……”
“上课！”
“……起立！”蜀南梦条件反射似的接话，硬生生地中止了自己刚刚的话题。
“老——师——好——”
“车老师没有说你吧？”刚坐下，蜀南梦就忙在便利贴上写到。
南昭摇头，过了一会儿，才拿笔在她下面写——
“她找我当课代表。”
这事显然不是车老师决定的，但还有一个人，和她同属数学组。
南昭想到妈妈，困扰地咬了咬唇，唇中逐渐染上血色。
她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在蜀南梦得到了答案，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张扬给她买的草莓味酸奶，酸酸甜甜，她慢慢喝着，牙齿还不安分地啃着吸管，天降课代表的事不一会儿就被抛到脑后了。
Miss汤口语很好，讲课也条理清晰，40分钟过得仿佛比其他课都要快。
“这一周下来我基本摸清大家也的英语水平了，咱们班还有很多同学英语基础不牢，我后面的课会讲得稍微慢一点，穿插着讲讲基础知识，大家没有意见吧？”Miss汤看了一眼表，收拾好桌上的教案，听到底下齐刷刷的“没有”，才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两分钟，我跟大家讲一下竞选班干部的事吧，下周一上来我们就投票……”
蜀南梦坐直了身子。
她是想当班长的，南昭一直都知道。
报名那天蜀南梦提前离开，就是去找Miss汤了，现在也是她在主动揽班长的活，但Miss汤这个人作风比较新派，说是要等大家互相熟悉了再选班干部，所以军训之后又过了一周，才定好班干部的竞选时间。
南昭不懂班干部有什么好当的，还有这么多人抢，光是这个数学课代表就够自己烦的了。
她东想西想，下课铃响起都浑然未觉。
“走了。”这是最后一节课了，张扬单肩背着书包，从后面拍了拍南昭的背。
“啊。”南昭刚想走，突然想到这周的大扫除安排，“今天我们组做卫生。”
张扬脸一垮，蜀南梦觉得周围的气温都低了两度。
认识半个月了，她也大概摸清了张扬的性格，心情好的时候这人倒是好说话，心情差的时候黑着一张脸，简直就和老师一样吓人了！
“我先走了！”蜀南梦跟南昭道别，飞快离开了。
大佬就只有南昭能治啊！
南昭才不管张扬冷不冷脸生不生气，她从讲桌里拿了抹布，去外面的洗手台搓干净，爬上课桌不慌不忙地擦着窗。
北芙中学的校服蓝白相间，校裤松松垮垮，把瘦的胖的全都掩饰在相同的粗糙布料下。
南昭不高，窗户却很高，她踮着脚，擦得有些吃力。
她很瘦，身材基本没有起伏，肩膀也平平窄窄，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轮廓一直到腰的位置才稍稍往里收了些，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小姑娘。
“小孩子哪有什么腰。”张扬嘟囔到，敲了敲玻璃窗，抬头冲南昭道，“你去拖地，我来擦窗户。”
“为什……”
“哪有什么为什么，矮子。”
长得高了不起啊。
她用手撑了一下，慢吞吞从桌上跳下来，要抬头才能和张扬对视。
好吧，的确了不起。
……
做完卫生要等值日生检查完才能走，教室的地刚拖完，大家都不敢进去，怕踩脏了，一组7个人蹲在教室门口，远远看去像一组有序的蚂蚁。
旁边的男生在聊玩自己玩CS的经历，南昭听不懂，扭头想问张扬，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张扬，你是不是也玩天龙八部啊？”
“对啊，我是武当派的，你呢？”
“切，武当派花架子……”
南昭插不上话，只好默默闭上嘴，盼望值日生早点来。
虽然算上军训，已经开学半个月了，但正式上学后，自己真正接触的几乎还是蜀南梦和张扬两个人。
蜀南梦本来就自来熟，又是自己同桌，人也很可爱。
这段时间下来，南昭挺喜欢她的。
至于张扬……
南昭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张扬和同学争武当和明教谁厉害的对话一点不落地钻进耳朵里。
……
幼稚鬼！
值日生今天来得很晚，南昭等得都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值日生来了，才抬起头。
她蹲得太久了，刚站起来头晕了好几秒，靠着墙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小昭！”一个带着红袖章的人几步走到南昭面前，“你是10班的呀！”
南昭觉得这声音耳熟，但一时没有想起来，看清她的脸之后才绽开一个腼腆的笑。
“秦舟学姐。”
秦舟是妈妈的课代表，也是她的得意门生，经常到自己家来补课，没想到自己还能遇上她。
秦舟拉着南昭说了些学校里的事情，直到张扬阴阳怪气地提醒她快点检查，她才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时间了。”秦舟向南昭道歉。
南昭有些懵，下意识看向张扬，他却吹了声口哨，目送值日生进教室检查。
不知道是他们卫生确实做得不错，还是秦舟手下留情，很快，值日生就通知他们卫生合格，可以回家了。
虽然已经搬家了，但南昭还是很不习惯这条回家的路。
爸爸是张扬爸爸的下属，以前两家人都住在单位分配的房子里，但房子要拆迁了，他们就一起搬到了北芙旁边的一个高级小区里。
房价一直在涨，因为买房的事，妈妈和爸爸不知道吵了多少架，连自己都时不时被质问“贷款买房到底对不对”，他们这样不依不饶，于是南昭潜意识里更加不喜欢搬家这件事了。
南杰下班早，所以一向是他做饭，南昭刚到家就闻到了玉米排骨汤的香味。
她去房间放了书包，想去搭把手，爸爸却把自己哄了出来，“你去写作业，我这儿马上就好了。”
南昭无奈，只好回房间看书。
没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南昭，在干嘛呢？”陈慧芳站在门口，连包都没来得及放。
“看书。”
“作业写完了吗就看书？看什么书，拿来给我看看。”陈慧芳向来强势，无论是对丈夫还是对女儿，南昭没有反抗，把手上的《城南旧事》递了过去。
陈慧芳粗略翻过，把书重新插回书架上，“妈妈不是不许你看书，你现在高中了，课业这么紧张，这些书可以周末看。”
“知道了。”南昭淡淡应着。
“吃饭了！”餐厅传来南杰的声音。
陈慧芳皱眉瞥了南昭一眼，像极了从前那个势利眼班主任看班上倒数第一名那个同学的样子。
南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只有一秒钟，妈妈便恢复到了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吃饭吃饭。”
今天大扫除确实累到了，爸爸做的菜又好吃，南昭吃了一大碗饭，想吃第二碗的时候被南杰制止了。
“晚上别吃撑了，去盛点汤。”
南昭乖乖端着碗去厨房盛了满满一碗汤出来，天热，汤凉得慢，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听爸爸妈妈聊天。
喝完汤休息了一会儿，南昭抱着书和本子，敲开了对面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