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礼赞》楼窗夜

3、约定 约定

　　“渡头，你就不要在戏弄科特了。我看您这么淡定，一定是早有方法应对了吧！”
　　“你小子，有点眼光。”渡头略带赞赏地看了眼格里芬，“比那个白痴好多了！”
　　“我——————我闭嘴！”刚想反驳他的科特在三魂的怒视中安静了下了。
　　渡头递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给科特，开口道：“一看就知道你们的日子浅，看看别的鬼差，哪有你们怎么怂的。”
　　四魂听渡头一说，纷纷四下看去。别说，还真是。虽然大家都离冥章远远的，但却没有一魂流露出惧怕的神情，反而是用一种看热闹、看奇珍的表情看冥章的。
　　“渡头，这是怎么回事？”格里芬用求知的目光看向渡头。
　　“在这条路上，日子长了就都懂了。”渡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哎呀，渡头，您就讲给我们听听嘛！”达连娜娇嗔的看着渡头，在一旁撒娇。
　　“哎呀呀，达连娜就数你嘴甜。我告诉你啊！因为封印。”渡头色眯眯的看着达连娜，河水的洗礼并没有使她狼狈不堪，正相反，使她更加妖媚。衣服贴在身上，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封印？什么封印啊？渡头你就给我们讲讲嘛！”达连娜并没有因为渡头的视线而发怒，反而冲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看着他。
　　“呵呵呵呵。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冥神之所以将审判的绝大部分放在冥河上是有原因的。因为冥河曾被创世神下过封印。冥河水族在冥河之上，是不能攻击任何冥族官吏的，所以大家才有恃无恐的呆在这里看戏。不然就他们那老油条的性格，早跑了”。渡头不屑地撇撇嘴，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呵，你还不是一样。达连娜暗中撇了撇嘴，暗讽道。不过，她可没有傻到把这话说出了，反而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我们没学过这个知识，而且，您说的大麻烦是什么啊？”
　　“没学过那叫正常，不然怎么看到你们这些新人惊恐的表情。这可是我们摆渡魂唯一的乐子。大麻烦？那是吓唬你们的，不这样，就没乐子可看了。”
　　渡头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觉得他们惊恐的样子很大的取悦了他。
　　“渡头，您们为了整我们也真是费劲了心力啊，还装的怎么像！”科特咬牙切齿的看着渡头，似乎下一秒就要掏出刀来捅他一刀，其余三魂难得一致的点了点头。
　　“不，这次倒不是我们安排的。”一说到这事，渡头不再是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而是盯着正在发疯的冥章，面带严肃的说道，“本来吓新冥差这件事是安排在十八层的，而且今次也不打算吓你们，今天要吓得的是另一组，你们是排在下下次的。”
　　“我去，你们还排号好了！”科特忍不住又吐槽一句。他都不知道该说这群渡头是闲到什么地步了。
　　“嘛”，被当事魂当面揭开要整他们的事，渡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也就是说，这真的是一场意外！”霍尔一句话给这件事下了定义。
　　“那是当然，再说了，你当你们是什么大人物，用的着用已经灭绝的冥章来对付你们嘛！不说了，不说了，救援部队来了。”看着远方天空上愈来愈明显的黑点，他急忙岔开话题。
　　······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威廉姆斯都快要暴走了，本来竹筏于它而言，就已经是小到不能再小了，它用触手翻腾就够费力了，却还要找一个比竹筏更小的魂体，这就好比一个人要在一群雄性蚂蚁中找到那唯一一只雌性蚂蚁，难于上青天。
　　本来这件事就难，可偏偏旁边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偏偏有约在先，它又不能拿他们怎样，这让威廉姆斯越发暴躁起来。它恨不得扭头就走，可是又没有找到魂体。走又走不了，打又不能打，威廉姆斯幸亏是没有头发，要是有，早秃了。
　　【笨蛋，我在这！】
　　嗯？谁在骂我？你知不知道，上一个骂我的死了多年了？我算算，我睡了多少年来，再加上
　　我还清醒的时间，嗯？是多少来？
　　【你是来找我的吧！我在这，来啊！】
　　别打岔，我还没算清楚呢！
　　【威廉姆斯·菲茨杰拉德！！】
　　“是，在。”
　　一声重呵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威廉姆斯一下子唤醒了，它下意识地回答道。回答完这个问题，它才反应过来了。“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隐’，我在‘隐’正前方的那条六联竹筏上。】
　　威廉姆斯连忙找了找自己名为‘隐’的那条触手，果不其然，在那条触手的正前方，有一条由六条竹筏链接的竹筏。而那股熟悉的气味，也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找到了！威廉姆斯惊喜地将竹筏卷起来，一个孤魂也随之脱水而出。
　　是你吗？是你吗？它轻而易举的将绳子弄断，却拿孤魂没了办法。她实在是太小了！威廉姆斯心想，她还不如我的一个吸盘大！它小心的将孤魂放到它的一个吸盘上，举到左眼前，使劲瞧，才勉强看清孤魂的全貌。
　　“你好啊，小家伙。”威廉姆斯自认为友好的朝孤魂笑笑，却忘记以孤魂现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它在笑。而是是它张大的嘴把看热闹的鬼差们吓了个够呛。
　　【闭嘴，威廉姆斯，你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头痛。我问你啊，威廉姆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对啊，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找你的来？来自孤魂的问题一下子就把它给问住了。威廉姆斯使劲的想，究竟是为什么呢？我记得——————孤魂的问题终于把威廉姆斯尚处于混沌状态的脑袋唤醒。从一苏醒过来，威廉姆斯一直全凭本能行动，现在，它终于静下心来，开始转动它那沉睡了四万年的大脑。
　　······
　　【威廉姆斯，我的孩子】
　　【······】
　　【父神，我好累啊！】
　　创世历７４３２５年，长达五万年的创世战争终于宣告结束，三界并没有因此而欢呼雀跃，历时五万年的战争给这片大地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重创，无数人妻离子散，流离失所。活下来的人想回家，却不知家在何方。未来灰暗，前景无望，他们没有死在战争中，却被未来压垮了肩膀。
　　荒乐园，无尽海中。
　　威廉姆斯·菲茨杰拉德竭尽全力的呼吸着，它的二十四条触手全被砍断了，使它看起来像一个残破的玩具一般可笑，黑色的血在水中肆意的流淌。
　　‘我，快要死了吧！’
　　威廉姆斯笑道，它的意识已经十分模糊了，却死命挣扎着看着他的周围。原本澄清的海水被染成了腥黑色，带着阵阵的血沫，散发着恶臭的味道。海面上飘荡着无数的尸体：有敌人的，同族的，爱人的，子孙的，更多的是陌生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有的甚至连尸体都不完整。
　　它试图睁开眼，将这些尸体的面貌都记在心中，即使它也要死了。但威廉姆斯想，如果是和他们一同沉睡，那也不会太寂寞吧！
　　威廉姆斯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愈来愈轻，它，不在挣扎，任由自己陷入死亡的深渊。
　　······
　　【威廉姆斯·菲茨杰拉德】
　　【威廉姆斯，我的孩子】
　　【是谁，再叫我？】
　　【威廉姆斯，我的孩子，醒醒！】
　　威廉姆斯费力地睁开眼，只看见一团明亮却柔和的光，叫醒它的正是光团里的神。
　　【父神】
　　威廉姆斯认得面前的神，他是它的创造者，是它的父亲。
　　【父神，是您救了我吗？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这里，已经不在属于三界。战争彻底摧毁这里，规则已经将此地排斥在外了。】
　　虽然看不清父神的表情，但威廉姆斯能想到，父神此刻一定含着笑，慈爱的看着自己。
　　【是吗？太好了！父神，您不会受伤真是，太好了！】
　　【我很抱歉，如果当初我再小心点······】
　　【这不是您的错，事实上，如果不是您，我们也不会出生在这世上。再说了您能将那位大人送来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听到父神自责的话，威廉姆斯连忙打断他。随后，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惆怅却坚定的语气问道：
　　【他们都不在了，对吗，父神。】
　　【是的，即使在规则外，也仅仅是不排斥而已。我不能复活已经去世的人，但你只是重伤昏迷，如果我在来的晚一点，连你，我都救不回来。】
　　【是这样啊！】
　　明明是明明白白的事，威廉姆斯却仍旧渴望奇迹的出现，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那么，您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我要你，做件事，活下去】
　　【······】
　　【父神，我，好累啊！】
　　【我知道】
　　【······】
　　【那么，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我要你···如果成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