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宛歌》谜庄

9、初长成人

　　这日后我便安心在此同她住了下来，这才得知，她便是江湖上名气响当当的人物，江湖人唤作云姬。功法自是了得，最是擅长一身柔媚子功夫，虽上了年纪却也能见年轻时期也是婀娜多姿的。

　　别人隐居都是清心寡淡，无所无求，然她倒万分在意那外表功夫，每隔个把月胭脂水粉散去时，便要出谷置购，喜穿那红衣，破旧木柜中入目的全是清一色的红，倒是听说内功深厚的人可以御功抵寒，厚重的衣服她是从来不着的，而我自然不需要厚棉袄，省去了那繁琐，所以出谷她便会帮我顺便带些用品，倒也把我打扮个出众，之前在和尚庙中，因无奈，对于那山崖女孩也是存了不一样的心思的。女人天生爱美，对于这方面，可能也后来随了干娘，不管身处何地，自己相貌必先于任何之事，也留下了洁癖之症。除此之外，我也求她出去就顺带打听，那当初洗屠寺庙的凶手一事，也好了去我一桩心事。

　　云姬对于我的修行当然是相当严厉的，对于我的倔强也是颇为无奈，气头上来了，也会鞭打我，可是从来不会用力。师父之前认为我一运功就会引火焚烧所以从不曾教我半分功法，只是让我学习那清心咒，倒也误打误撞，学习那云姬的功法需无任何武学基础方可，否则轻易会走火了入魔。

　　外功身法上我从没担心过，毕竟前世的自己还是有些有段的，但对于内功心法一直是个困惑，再加上那无名之火的难以控制，每每让我运气提气之时，它便会窜出捣乱，好在这冰天雪地的情况下，那压抑的气息越冰就越稳，于是每次练功我都是坐于那冰溪之上的，也是当时从崖上坠下的那条。

　　这冰谷常年照射不到阳光，谷底溪流更是万年冰封状态，至于我的到来，它总算是化清流畅了。
　　干娘为了方便监督我的练习，在那溪边冰数上做了一个宽敞的木秋千，秋千上铺着雪白的貂绒，她整个人闭着眸子静躺在秋千上，转眼春去秋来，大树上皆是为了记录日子用匕首刻上的数字。秋千任凭风刮着晃动，血红的衣襟夹在一片雪白之间，远看便是一副靓丽的风景，简直美如画，然溪中的我肯定没有什么心情来观的，豆大的汗水滴溅到了已经呈温水的溪流中。

　　霎时我睁开了金色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动，汗水顺着黑荧滴下，为了方便溪水中练功，我总是除去外袍，免得那好看的鲜红袍子被自己不小心灼烧。转眼十二年过去了，眼下我的身子早已出落成身姿曼妙，执起水下锋剑，唰得破水而出，缓缓起身步行到岸，皎皎白皙皮肤在雪的映衬下显得粉粉嫩嫩，上身只有淡淡的水汽环绕，似已蒸发，而玲珑的曲线一直向下，那仿若精雕玉琢的大腿上挂着粒粒珍珠，只是后背那火焰般的胎记却是淡了些许，却也叫人别有一番意味，我对于这个纹身还是持欣赏态度的，并不像古人那般认为是自己身上的拙处。这样魔鬼的身材我是颇为满意的，所以也倒是珍惜。我赤脚踏上白雪，雪地似乎如那棉花糖般逐一消散，露出黑乎乎的泥草。

　　锋利的剑尖挑起木桩上的红袍，秀手一执，已然穿戴整齐，我看向一边还在打着瞌睡的人，倒还真睡得香呢啊，我一边仍光脚向着竹屋走去，一边喊道：干娘，可以醒醒啦，我去做饭，您稍后就来啊。”
　　那人散散的伸个懒腰：“凉儿等等我……今日怎么过的那么快呀。”

　　自从来了这，她所有的生活琐事便全成了我的事了，我自然责无旁贷，可每每做的饭菜，她却总是嫌这嫌那，却也无法只有吃的份。
　　饭桌上，清寡小菜，一盘野鸡肉，一盘小青菜，两碗小米饭。今日气氛怪怪的，云姬只管张嘴扒饭，我停下了手里动作：“干娘，怎么了，今日小菜又不对胃口呀？”
　　“恩恩，快吃，吃完干娘交代你重要的事。”她边吃边含糊的道。
　　这下我更放不下心了，啪的一声扔下筷子：“怎么啦，现在便说罢，我等不了。”

　　“你这急性子，好罢，咱们边吃边说，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又夹起一块鸡肉继续说道。
　　“哎，其实啊，早想对你说了的，如今你悉数将我功法融汇贯通了去，也不枉你我缘分一场，莫不说这功法究竟多厉害，却也是江湖上再也难逢敌手了，然你干娘没用，我最想杀的一人，自己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前些天下山，我便得了那贼汉子的音讯，想来他躲了我30多年，如今看我也在江湖出没了，竟又违背诺言张狂了起来，当真是不把我当回事了去，我欲下心头难平，还求我儿帮我一次，就算尽了这十多年的恩情，如何？”

　　“干娘说笑了，莫不是杀一人，我全身功法都是您的，您要我杀谁，我便是杀谁，人生在世，何其苦短，只要干娘开心就好，那贼人叫什么名字，我便一并收入我的黑名单中，日后一一报得。”我张狂得道。
　　“不行，不能日后，我决定好了，当初放他一马都是错了，只要他活着我便寝食难安，想起他我就想起我那可怜的儿子……”说着便哭了出来，看来又是一桩伤心往事，我轻拍她后背试图安慰她。

　　她端正了下，抹了抹眼泪：“你那仇十多年都等了去了，也不急在一时，先帮我处理了，我怎么也下不了手，曾经我也江湖上放过话，不会杀他，那是断然不能食言的，然别人就不一样了，唯有你，唯有你去杀了他，我才放能解恨。”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碗筷，转身去那衣柜中翻出了一个包裹，然后将桌上饭菜往边上一推：“这本是想待你功成离谷，分别之际赠你的礼物，如今早一点晚一点都是要给你的，你看看吧，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