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宛歌》谜庄

56、元景逸

　　那飞虎军营地倒也好找，我们顺利进了营地找到了言子斌，叙述了整件事，他当然是求着我帮忙报仇，我自然应允，也得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接小王子顺利回京都，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没想到自己计划提前进入了轨道，也省的我绕圈了。
　　不过当初那个头矮矮的人儿没想到两年多不见居然个头大涨，跟我平视有余了，那副布满星空的眸子哭的相当伤心，执意要将言子乔尸身带回长安，于是当天便举行了火化仪式，飞虎军当然不知此人是谁，这个秘密唯有我们三人知。

　　言子斌捧着骨灰的匣子愣神，我掀帘而入，拍肩安慰：“子斌，我会替他报仇的，你跟我说说你们的事。”
　　那人擦了擦泪水，恢复了神情对望着我：“本来我和将军都已经在回京的途中了，却接到圣旨，让我们临时调转方向去唐州接亦王回京，如果说有人想要至将军于死地，那多半丞相是脱不开关系的。”
　　“丞相？”
　　“对，因为丞相之女段落雪从小和言将军青梅竹马，可是他总是不许两人在一起且从中作梗，将军的脸就是被他害的！”说着又掀起了恨意，直咬牙：“将军待段小姐更是体贴入微早已视她为心上之人，所以也一直忍让着各种之事，那段丞相定是因为发现了他们两飞鸽通讯之事所以下了杀心！在回京路上将军就一直挂念着为何突然断了联系。”
　　“所以你怀疑是那丞相派人杀了他？”
　　“对！”
　　“可是据我所知，那杀手千面郎君为无双阁江湖中人，这其中必有曲折，恐怕是不只有一人想要言将军的命啊”
　　“什么……千面郎君？无双阁，我倒是有所耳闻，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摸上下巴，触上那冰冷的面具，还是有些不习惯，顿了顿：“对，将军的死可以带来什么好处？”
　　突然心中一动：“将军一死，那就无人护卫幼小的王子回京了，更是给觊觎小王子的人有了可趁之机，他们的目的在于挑起矛盾！”可是这样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直接杀了小王子不是来的更简单？
　　“如果他们是冲着小王子的，直接刺杀他不是来的更好些？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引将军离开？”
　　“这……我还未想通”我挠了挠头，将面具摘下：“唉这面具真是压抑的很，太不透气了。”
　　少年一笑：“委屈姑娘了。”
　　“哪里的话，我早已说过了，我也是有目的的，咱们各取所需，你也要帮我不至于露馅。”
　　“言将军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说着单膝跪地一副严肃模样。

　　翌日一早，那数百名飞虎军便齐整出发了，人数虽是不多，但也是其精锐部队了，之前一直驻扎边界，后突厥退兵了，飞虎军作为援军自然也班师回朝了，哪知路上接到了这样的旨意，亦或是天意吧，此行他虽断了命，却也开始了新生，开始了我的新生。
　　一路上我同言子斌平行而骑，故意使身后队伍离了点距离，少年给我一一讲解着身后的几名重要将领：那大胡子是副将江程，那是昭武校尉……
　　“那你呢？”之前也未接触官宦，等级制度倒也不怎么清楚，我的意思当然是询问他的官阶。
　　“哦，姐……大人，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孩了，我可是副尉了”一脸自豪的样子。
　　“这些年你倒是成长不少啊”我感叹道
　　“跟着大人，学了很多，不成长不行啊。”
　　“恩”我若有所思
　　“对了，大人，那大块头我看着很眼熟啊……不知？”
　　“哦他呀，你再给他想象添个脑袋就认识了。”
　　“什……什么”他回头又打量了一眼大个子，大个子回瞪过来，故意怒目而视。
　　“难道他是圣教的双头兄弟！”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猜对了。
　　“大……大人，可是他们都是朝廷钦犯啊，这圣教速来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突厥战事吃紧才一直迟迟未剿，现在天下局势明朗，想必很快又会被盯上啊。”
　　“你怕什么，有我呢，再说他少了个脑袋，谁认得出，他现在一直跟随着我呢，你不必为此事担忧。”
　　“……既然大人那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也是为了大人安危着想，不是怀疑你手下。”他解释道，我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只是自从跟大个子相识来自已倒真是对这人刮目相看了，有勇有义，倒是从未对他的身份以及其他介怀过。
　　“恩，我知道的，他也不是我手下，是我朋友。”

　　数天之后，我们抵达亦王府，却是比我们想象之中来的戒备森严，也怪不得那无双阁人打言将军的主意了，住了几天后还才见到了那小王子一眼。
　　只道小王子身边有个绝顶高手唤作夏河，天生一副冰冷脸，惜字如金，能不多说话时绝不多讲一个字，那小王子也全然没有桑母之痛的样子，整体除了沉迷斗蛐蛐就是削木头玩。对于我们说的前往长安城也是只字不提，却也无法，按理说我们来的当天就已过了服丧期，然而小王子却还没打算动身，这府内管事的也一副事不关己样，那满院的卫兵除了守着这死气沉沉的府苑别无生气。
　　我再也沉不住气，来到后院，推开守卫阻挠，院中之人手一挥，卫兵收起了兵器。我虽望着那斗蛐蛐的小王子，话却是对那夏河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
　　“不急是什么时候！这是圣旨，延误了时间末将可担当不起！”我企图威胁道。
　　“威胁？”
　　“不是威胁，本将说的是事实，圣旨如何的我就如何办事，莫非你是想把那女皇陛下也不放在眼里？”
　　“胡说！”
　　“那你们为何迟迟不动身，如今丧期已过，还能再有什么借口留在此地？莫非是想抗旨不尊？”
　　“放肆！”
　　“你放肆！”我大喝，指着那夏河道：“本将是对小王子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了嘴，小王子可有说上半句话！”
　　“你！”
　　“你什么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什么事情都你做主？”我微怒，这人也太张狂了，平日里对我们就没个好眼色，当真以为自己不得了了。
　　一旁的小屁孩倒是哈哈大笑，放下了蛐蛐草：“夏哥哥，你这会吃瘪了吧”
　　“殿下……”夏河眉头一簇死盯着面具之下的我。
　　“你，你叫什么来着啊”
　　“末将姓言，名子乔”
　　“哦言将军是吧，你也不必为难夏哥哥，都是我的意思，是本王不想回”
　　“这……”
　　“不过，若是你陪我玩上一局，若是赢了，我便听你的如何？”
　　“当真？”
　　“废话！你是看我年小觉得我说出的话不可信？”
　　“末将不是那个意思……”当真是小孩啊，居然要我陪他斗蛐蛐：“殿下吩咐末将岂敢不从，只是叫末将跟你这夏护卫斗上一番可以，叫我斗这小虫子可是为难末将了，我从未玩过这小东西啊。”
　　“哈哈哈，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啊，谁要看你们两大人打来打去，无趣的很！”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将另外几个瓷器打开了：“你选个吧，本王说过的话，一言既出……恩，什么马都追不回来！来吧！”
　　无奈，我只得随便挑了个个头大的虫，两人将蛐蛐放入斗盆，只见那小孩就吹着口哨老练的斗了起来，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将蛐蛐草挑拨着虫子，两虫很快鏖战在了一起，分出了胜负。
　　自己当真始料未及，被个小屁孩算计了，只得故作叹气道：“殿下技术高超，末将甘拜下风！”
　　“哈哈哈，我赢了！耶！”说着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拉着一旁的夏冰块连蹦带跳。
　　我刚想转身，背后之人止住了我动作：“好，本王很开心，明天我就跟你走。”
　　“真的？”
　　“恩，真的，夏哥哥，帮我打理打理吧，本王乏了，要歇息了，明天见哦，言将军！”
　　“哦好好，殿下快些安歇去吧，末将告退。”始料未及，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第二日，整个队伍规整好已是近午时，小王子怕是将半数个府内玩意都带上了去，真是难为夏冰块一夜之间收拾好了，府兵加我的精锐部队，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唐州。
　　那王府后门处，只见一参差不齐的队伍组成了。
　　“这样真的比在那大轿子上安全？”小王子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因为自己提议与大部队分开走，一来隐人耳目，大部队虽说兵强立足却也人多口杂，实在不安全的很；二来要贴身保护我们这几个人足矣，根本不需要那华丽的队伍，只会徒增负担，减慢行程。
　　“对的”倒是这举夏冰块是赞同的，如今外面的形式不比府内，出了那扇门，危机四伏，眼下我出的这个主意正对他胃口，所以倒是没跟我唱反调。
　　“少爷若是累了，你可以坐大个子背上”我这个提议大个子倒也不介意，一副愿意为其效劳的表情。
　　“啊，好呀好呀，你快蹲下”转眼情绪调转，一坐上那大个子肩头的小孩哈哈大笑：“好玩好玩！言哥哥，让他跑快些！”
　　这小滑头倒是精明，在外面也懂得分寸，张嘴就哥哥叔叔喊来了。
　　那主仆二人加大块头走在最前，我同言子斌在后看着这短暂的欢乐。
　　“大人，我们是走水路还是跟大部队走陆路？”
　　“水路吧，一来减短路程消耗，二来若是陆路遭遇不测我们还前去岂不自投罗网。”
　　“恩，我昨日已经飞鸽通知下去接应了，可是走水路无接应。”
　　“没事，别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