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宛歌》谜庄

41、护城

　　回到客栈后早早歇了，睡到半夜忽然意识不对，忙睁眼躲过一刀，抽起边上被子卷刀而扔，对方后踢，连挡之，袖中暗器发出射于床头，偏头躲过，顺道拉她没防备的下盘，一个翻腾而起，来人重重背摔于榻。我扣住手脚将他押住：“说，你是何人！”
　　“贱人！你杀我血魔五哥，我定要你拿命来抵！”口中说着还想挣扎，是个女声？
　　我单手捡起刚掉落的匕首，毫不客气的插入她的后背，倒是有骨气，一声未吭，我反问：“血魔？五哥？你是谁！”

　　“话那么多干嘛，技不如人栽在你手里我认命……”
　　正待拷问，忽然‘砰’得一声巨响，我顺着视线扫去，房门被那南姬生生踹了去，而此刻手上一推，自感不妙，对方借机而逃，翻窗跃出，在那月光的亮度里，我分明瞧见了匕首划开之处的肌肤烙印：无双两字。
　　南姬身后仍是那一抹白，拿手帕捂着口鼻：“怎么啦？”
　　“无双阁的，来杀我不成，被逃了。”

　　南姬倒是表情微动：“你怎么知道是无双阁的”
　　“恩~猜的，奇怪，当天峡谷我杀吸血人那人怎么知道的，还来此处寻我报仇了……对了，你们半夜三更不睡觉干嘛来？”
　　元灏君一拉南姬：“好了，眼下也不是顾那些小事的时候，突厥人来袭了，还请你助阵呢。”
　　“什么？那么快！”想过很快会来，没想到会那么快，一点准备都没有之下：“还有几里？”
　　“探子回报大军汇合正前往这边而来，天色较暗看不清，大概上万人数，眼下还有二十里路便到城池下了。”
　　“什么！那么多……”
　　“现在让百姓撤出也来不及了啊，怎么办！”
　　“死守，你就按照正常守护顺序来吧，前锋偷袭等事交给我们了。”说着便穿上外袍飞奔而去。
　　楼下飞虎军全部整军待发，见我而来也是异常兴奋：“今日咱们再杀波狗贼，用血祭洒死去的弟兄！”
　　“走！”

　　我们一路快马绕主道而走，想突袭尾翼部队，来个前后夹击，然我们人数有限，言将军此次带的又是小支队，顶多了几百人，我们也唯有智取的法子，分了两拨，一波故意借这大雾天气为优，弥彰盖之，让他们以为我们人数较多，从心理上攻之，制造了声势浩大众马蹄疾的征战，待到适宜的地方从后包抄突袭之，前方再配合原州的兵力，不出意外也可解那燃眉之急，言将军手下也派出了人马前往通知他自己的大部队赶来汇合，须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也好让那原州百姓安全撤离。
　　直至前段计划实施还是有条不紊的，突厥兵也见了我犹如见到了鬼怪般，不知不觉中已然来到了城墙下面，一方面我们强强进攻着后方部队，断其粮草，毁其重型攻墙设备，然人数上占了优势，我方仍旧吃力的寡不敌众，碍于自己的衣服，飞身而来的密密麻麻的箭支也有心无力的躲着，自己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又沾了多少鲜血，那荆棘般的鞭子也随着自己力气殆尽而微微发着抖，已是精疲力竭，那言子乔也身中数箭，却丝毫不减威风，仿佛这扎上的只是牙签一般，瘦弱的身子居然爆发力惊人，然而手下也伤亡殆尽，已经兵临城池了，却久久不见元灏君和那原州卫兵解救，甚至可以撇去，城楼上灯火黯淡，竟无一人守城？

　　“怎么回事！言将军，城楼空无一人？”我同那言子乔呈背靠背互相防守进攻着，边回头问他。
　　“那狗官！背信弃义居然逃走了？”
　　“大人！我们寡不敌众，还是先撤了吧，看来城中百姓已经安全撤离，日后重振旗鼓再来夺回也不迟啊！”边上负伤将领一刀劈开突厥兵也冲我们嚷道。
　　……

　　我们相互搀扶着躲避了攻击，跃进了那茫茫树林间，好在突厥兵也没有追杀而来，此次碰上了我们，他们也损失惨重。我们寻了个安全地方稍稍整顿了一下，数百之人，眼下仅剩了寥寥十多个。众人相互帮忙疗伤，我自己也是狼狈不堪，从未体验过战场就是这般的残酷法，纵是我神力在身也顶不过万马千军。
　　“言将军，你怎么样？”我虽未受伤但也力气尽失，此刻得以空档休息了，累的直喘气，却撇到一旁的言子乔轻松的将那前胸后背的弓箭取了下来。
　　“没事，我有护谓甲”说着拉开已经划破的盔甲，露出了里面贴身之物，也就跟现代的防弹马甲一个作用吧，只不过质地薄且软，也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箭矢刺不穿而陷在上面，所以也以为他一直身中箭矢却不自知的样子。

　　“大人！大人！太好了，您没事啊！”不远处一小大孩下了马提了个木匣子便直奔我们这，原是一直待在城中的言子斌。此刻见到了主子没事，满眼的笑意，乐的咧开了嘴，那满是星空的眸子眼泪还在框里打转，睁大着打量着周围的士兵。
　　“子斌，你怎么在此，城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的也不知啊，只知道你们瞒着我出城打仗去了，而我被唤醒了一路跟着那白头发的走了，他说他会和你们汇合的，我放心不过你们，还是往回跑想等你们，还真的让我等到了，你们……你们就剩那么些人了啊，呜呜呜……”少年终究痛哭了出来。
　　“那白毛的离这多远？”你可知道为何弃城而去？”我一把拉过小孩，愤怒的问道，这个贱人，我们在前天拼死卖命，他倒好，抛下我们弃城而走，如果当时按照计划，定是能守住城池的！
　　“姐姐，你……你松手，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停下等你们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姐姐”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忙松开了子斌衣襟，正色道：“好，我们现在就去取了他狗命”
　　“慕容姑娘，取那狗贼之命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正好我们人也齐了，便不同你一块去了，我们要赶紧汇合大部队，再去将那突厥狗杀之为净”言将军站起身，拉过少年，跟我道别。
　　我道也好，分别了众人，少年将提来的匣子取下：“姐姐，这是突厥狗的人头，临走他们让我一直拿着的，你带走吧。”

　　果不其然，一路出了峡谷，便追上了部队，看着这波人数，少说也有数千名步兵，加之骑兵，若是当时搏上一搏，定然能守住。越想越生气，脚下一阵轻功而去，掠过行进的士兵，直取最前方的马车，一下将没有防备的元灏君贴身守卫踢翻了马下，火鞭直抵喉咙。
　　身后众将也立马进入防备状态，马车闻声而停，元灏君同那南姬钻出车轿。
　　“回来啦，我就知道姑娘天生神力自有菩萨保佑，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却怒发冲冠，只一个瞬移，便贴近了此人，将手掐着他的脖颈：“说，为何弃城而去，且还带着如此之多的兵，看你是婉儿哥哥的份上，我定会让你死的好看一些！”

　　他示意众人不要动，笑笑道：“我就知道你要误会了，我当然是想守城的啊，可本官只是幽州的刺史啊，这原州要如何，也轮不到我发号施令啊，那章大人胆小怕事，直接让众人逃走撤退了，我也是上了他的当，说要出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事后才发现他那是打着自己的主意呢，我当然不能看着你们在前方出生入死自己却临阵脱逃啦，便杀了那章大人”
　　“真的？若是我发现你欺骗我，管你是天王老子的哥哥也不无用，定取了你这首级”
　　“当然当然，本想着杀了章大人就过来助你们了，探子回报你们已经撤退了，且原州城这里的兵呀皆是老弱残兵，多少年没打过仗了，要不然怎么也不会有给他们送装备一事啦，看着人数多，战斗力着实弱的很呀，怕是连个凶悍的突厥人皮毛都没碰上就倒了，你说让他们回去不等于送死吗，于是就打算在这边等着你们，对了，其他人呢？”
　　“言将军等人走了，汇合大部队去了，我姑且原谅你一会，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哦，什么事？”
　　“陪我去见上你妹妹一次”
　　“认亲这事就别说了，我跟你说正事，前些天派出的人马回来了，说是神都周边爆发了大面积的瘟疫，太子殿下早已回了京都，如今就连官兵也驻扎于此，严格控制着来往人群，任何人都不准离开或进入洛阳直至瘟疫免去，否则，半月内控制不了，便会焚村屠杀之，你带着那人头交与太子吧，记得绕道而行。”
　　“什么！瘟疫！怎么会的！”我急忙想到了纯凝，太子殿下许是追杀莫都离开了，那纯凝呢，她不会还在那吧，当下问出了疑问：“多久前爆发的？”
　　“说是三四天前吧”身后那前去的探子说道，我身形一晃，三四天前也就是自己离开的那段时间，那纯凝定是没走成，脚还扭伤了，断不会马上那么快上路，心下担忧了起来，也不知左将军会如何安置她啊，但愿是自己多想了，不过，必然得回去看一趟了否则真的寝食难安，层层的愧疚感袭来。

　　“对了，有传出公主的消息吗？”
　　“这倒没听说，眼下突厥军大举来犯，当是跟太子殿下回长安了吧，朝堂也都忙的焦头烂额，就连监门大将军左丘也奉命出击剿杀突厥了”
　　左将军也不在身侧，依着那家伙的脾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会乖乖跟着太子回去吗？
　　想至于此，片刻也不敢耽误，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跃马而上：“我怕公主还被困于瘟疫地带了，你若当真不想要这个妹妹的话，就算，若是你还念着血缘之亲……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折腾了一夜，太阳这才刚刚露出了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