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番外2 本丸负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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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负一番
在乱藤四郎被刀解的那天晚上，所有的刀男们都无心睡眠。
短刀的宿舍里，秋田和前田抱在一起难过的抽泣。意外的是心地最脆弱的五虎退只是躲在药研怀里并没有哭泣，他那双空洞的眼瞳中依旧回放着我刀解时的冷漠，以及乱痛苦和茫然的神情。五虎退摸了两下钻进怀中嗷嗷叫的小白虎们，表情麻木的靠在药研肩上：
“药研哥哥，为什么主人要那样做？”
药研只是摸着五虎退银白的短发默不作声。
“乱他那么喜欢主人……为什么？”
一颗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最终五虎退还是哭了。
…………
夜里的天空是墨蓝色的，枫叶丛被挑起的灯笼照出一种流动的红色。
我端坐在木廊上，眼神停落在空中的明月。思绪却飞到空中……没想到我还是做出了选择，那么就不能再回头了吧。
“主人这么晚了，不去睡觉吗？”一双纤细白皙的脚走到我的身边，那个人盘腿跟着坐下。
“呵，果然是年纪最大的人。”我故作轻松的语气回复，“不像那些小辈，只是一个刀解就吓成这样。”面具把我复杂的表情遮掩的一干二净，表面上一如我平时的宁静。
“并不是呢…”那个人穿着一身红衣，月光下模糊的看见他的脸颊上有两颗对称的痣，“为父只是察觉到主人要离开了。”
“哼，真是。”我转过头看他，半天吐出一口气，语气中现露出一丝懊恼，“本来我也想瞒过你，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小乌丸。”
“前几天，主人废寝忘食的撰写各种训练计划书，人也比平常爱唠叨，对乱开始冷淡，总是发呆…”小乌丸眺望远景，他的眼脸微微下垂，“为父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原来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我在面具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不过，还好知道的人只有小乌丸。”这个目睹世间无数的刀男应该对生死看得很淡。
晚风吹动小乌丸那扇形的黑发，他开口问：“为父只是想知道主人离开的原因。”
一片枯叶落到我的腿上，我捡起叶子把它扔到一边，随口回答：“心魔。”
刀男会堕落，同样审神者也有被心魔控制，被心魔占领了身体的审神者会退变成妖魔，最先吞噬身边的刀男来补充力量，这样的妖魔会对整个政府造成不小的麻烦。
“……”小乌丸那对像池水一样平静的眼忽然荡起了微波，而后他又平复下来：“它的出现，是因为为父吧。”
“不，不是。”我摇头眼神暗淡下来，“是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心了。”
“我在想，我一直怀有真心的对待本丸，却因为几句话，被其他的审神者排斥甚至辱骂。本来想把大家介绍给审神者们，却因为看到你还有鹤他们就说我晒刀……的确，我不明白他们崇敬刀男们的心，我只是想和大家做可以说笑打闹的朋友，单纯的这样想，并不希望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会错了？”
我的身上不知不觉散发出浓郁的黑气，忽然鼻腔里涌入陌生男子的气息，我从思想深处忽然清醒，发现自己被小乌丸拥抱在怀里，小乌丸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出：“主人并没有错呐，主人把喜爱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其他人只是误解了……”
“是啊～”我的余光看见一团黑影，它在嘻笑说：“你没有错，为什么要委身和那些人的思想一样？”
我立刻推开小乌丸的怀抱，因为心魔只有我才可以看见的，所以要更加小心应对它。
被推开的小乌丸露出无奈的笑容：“果然，主人还是选择离开吗？”
“那个，小乌丸。”我无视在耳边叫嚷的心魔，深吸一口气：“在最后拜托你几件事……请你务必答应。”
“第一，我房间里有很多对策书可以参考。今后刀男们的日常训练，突发事件，还有生活细节以及其他的，就麻烦你多多关照一下。”
“第二，当小乌丸觉得找到好审神者的时候，就将这个交给他。”我从黑色道服的腰带上取出一个破旧不堪的小布袋，“让他打开这个布袋，切记在此之前千万不要打开它。”我把布袋慎重地放到小乌丸手中，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第三，绝对不能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这不仅仅是命令，我想让大家恨我就好了，只有这样才可以欣然接受我的离开。”
“……为父知道了。”小乌丸收起手中的东西，单薄的嘴唇露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嘛，不得不说主人是一个狠心的人，不仅对别人狠心，而且对自己更狠心。”明明还有把握战胜心魔，却选择绝对的方式换取本丸的安全。
“我会把最后的时光留在这里。”我依依不舍的环视四周，“等你们出征回来以后，一切都会处理干净。”
一般发现没救的审神者在变成妖魔前，会被政府带到特殊的地方进行消灭。而我这个还有救的选择死亡，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我死后，会和其他意外死亡的审神者一样，进行埋葬。
前者和后者的对比就如同挫骨扬灰和土葬，同样是死，但后者最起码还有体面的坟墓。
“我不是狠心，只是比较喜欢最可靠的措施。”我站起来，面具下是苦涩的笑容，“夜已深，时间不早了。明天小乌丸还要带大家出阵，别熬夜哟～”我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上。
其实我又小小的撒了个谎，真正选择这条绝路的原因并不是可靠，而是害怕。
我害怕万一变成妖魔，害怕变成妖魔伤害刀男们，害怕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害怕……
忽然我想起了记忆中一个扭曲的红色背影，不知不觉握紧衣袖里的拳头，心里默念道：
对不起，大家，
我输不起！
真的输不起！
我感觉眼眶酸涩，原本缓慢平稳地小步化作极速凌乱地快跑，似乎想要挣脱什么。看到熟悉的房前，我快速的拉开合上木框纸门。双腿无力下滑，软在地上。任由泪水扭曲视线，我靠在门框上无声的抽泣……
…………
庭院的走廊前，小乌丸坐在木板上，手中揣着那个布袋，低头思考着什么，然而他又忽然出声：“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
从大枫树的树枝上跳下来一个身影：“小乌丸，那个，主人她说的是真的吧。”那个人身上是纯粹的白色，在很暗的夜里确实明显。
“你要知道，有些事不能随便说。”小乌丸似乎因为他的出现有点不高兴，“鹤丸国永。”
“就算我说了也没关系。”鹤丸无所谓地耸肩，金色的眼瞳透露出冷漠，“这样也改变不了那个虚伪的主人刀解乱的事实，对吧？”他的语气更像在问自己。
“真与假，鹤丸的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小乌丸起身准备回房，他最后撇了眼鹤丸，说：“为父相信主人。”那个温柔到愿意为别人伤害自己的主人。
“……”鹤丸目送着小乌丸的离开，心底充斥着无数混乱的情绪，愤怒主人的作态，难过乱的消失，质疑事情的真相，以及嫉妒主人对小乌丸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2 本丸负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