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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窝窝头引发的追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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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僻静的小巷中,一群人对一小乞丐穷追不舍。
凤小安扶着墙角大口地喘着粗气,回头看见那群人仍旧契而不舍地追了过来,顿时有点心慌。一咬牙,拔腿就朝人来人往的大街跑去,瘦弱的小身板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
追捕的人停下来,其中一人有点犹豫地问身边着青衣的人,“陈副将,那小乞丐往大街去了,你看街上人来人往,还要追吗?”
陈晨一挥手,沉声道,“追!”
一个小乞丐竟然敢到王上的大帐偷东西,当西平府的人喝稀饭的不成!
“是。”
众人得了命令,脚步不停,迅速向大街追去。
凤小安一回头,暗叫一声“糟”,弯腰避开追捕人的视线,在人群的缝隙中逃窜。
跑了一会儿发现身后没有动静,周围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后,凤小安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放松下来的凤小安,扭头四处看了看,视线落在身旁不远处的菜摊不动了。
呃,黄瓜!
凤小安咽了咽口水,她现在嗓子都在冒烟,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菜摊并没有人。
吃一根应该没问题吧?凤小安想着就起身挪了过去,在菜摊边坐下,见还是没人过来,心里一喜,迅速抓了一根,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在嘴边“咔嚓”一声,咬了一口。
脆嫩多汁,清爽可口。
凤小安舒服得想叹息,天知道她最近过得多么凄惨。她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偶然路过一郊外的大帐,闻到肉汤的香味,没经受住诱惑就偷偷跑了去,岂料她围着大帐转了一圈,肉没看到一毫,窝窝头倒是有一个。
凤小安想着,有个窝窝头她也满足了,哪知刚拿起还没吃上一口,就被逮了个正着,还好她手脚麻利,逃了出来。
不过这群人难缠得紧,从郊外追到城里,大有不追到人不罢休的架势。
凤小安啃完一根黄瓜,又随手抓了一根塞进怀里。嗯,对于一个乞丐来说,储备粮也是很重要的。
凤小安叹了口气,准备起身。
这时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小乞丐,黄瓜的味道如何?”
闻声,凤小安愣了一下,抬头看去。这一看,凤小安惊了一跳,反应奇快地拽了身边的菜摊朝来人丢去,然后反身就要逃。
陈晨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使力一拽,将她拎了回来,见她不老实地挣扎,又一个用力让她跪在了地下。
凤小安只听见“咔嚓”一声,膝盖一阵巨疼,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出来。
陈晨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凤小安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两人目光对视,陈晨轻笑了一声,说道,“还能跑吗?”
“......”
凤小安涨红了脸,眼睫上还挂着眼泪,咬牙说道,“腿都断了,你说还能跑吗?”
“啊?”陈晨松开手,歉意地说道,“实在抱歉,力道没把握好。”
这回,小安是真要落泪了,忍着痛说道,“我不就偷了一个窝窝头吗?你们有必要这么不死不休地抓我吗?”
陈晨“呵呵”笑了一声,道,“没必要, 不过这也只能怪你哪里的窝窝头的不偷,偏偏偷西平王的窝窝头。”
“......我的腿还能接好吗?”凤小安问。
“当然。”陈晨答道,突然目光一转,看向她的额头。
凤小安察觉不对,连忙用双手捂住了额头,然后看着他笑嘻嘻地说道,“呵呵,我的头巾松掉了。”
陈晨不说话,伸手想要拿开她捂住额头的手。
凤小安使劲护住额头不让他看,奈何两人力气悬殊,还是被对方轻而易举拿开了。
陈晨轻扯下她额头上的头巾。额头上金凤印记映入眼帘,徐徐如生。
陈晨眼睛一亮,惊讶道,“凰女!”
“呵呵,”凤小安连忙说道,“这是我为了好看,用彩笔画上去的,你别误会啊。”
陈晨完全不理会她说了什么,站起身笑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完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来人,给我将她绑了,回去献给王上。”
“遵命。”
一群人围了上来。
“停!”凤小安举手阻止,然后睁着眼看着陈晨说道,“这位大哥,绑我之前能否找个医生,把我的断腿接上啊?”娘啊,太疼了。
“麻烦!”陈晨重新蹲下身,拉过她的腿轻轻一掰,凤小安只觉得随着“咔嚓”一声,一阵剧痛后,骨折的膝盖就被接上了。
陈晨站起身,轻挥手,“带走。”
一群人带着凤小安跟着陈晨往城外而去,才没走多远,凤小安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大婶的叫骂声,“哎呀,我的菜,是哪个挨千刀的趁我不在掀了我的菜摊子。”
凤小安听见声音,摸了摸鼻头,低头不动声色地往前走。
陈晨见她心虚的模样,手指间一个反力,一锭银子就落在了那叫骂大婶的脚下。
正准备大骂一场的大婶见脚边飞来一块银子,忙停了下来去捡。
这边,被抓着出了城的凤小安也不着急了,从怀里将刚才藏的黄瓜摸了出来,犹豫了一下,放进了身侧的小布袋,然后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窝头,放到嘴边狠狠啃了一口。
没道理人都被抓了,东西还没处理掉吧!
啃着啃着,凤小安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猛地扭头,就见陈晨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凤小安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东西啊?”
陈晨斜了她一眼,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吃的是证明你罪证的脏物。”
呃.....凤小安噎了一下,左右环顾一圈,然后看着他,无辜道,“赃物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
陈晨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扭头往前走,对这种没脸没皮的小乞丐,他表示懒得理会。
凤小安见他自顾自往前走了,拖着一瘸一拐地腿连忙跟了上去,“喂,你们要带我去哪啊?”
陈晨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眉心的印记,勾唇说道,“本来你胆大包天偷西平王的东西,应该抓进暗室处死,不过你若是凰女的话,那自然另当别论。”
凤小安听到处死,全身都抖了一下,不过后面的话,又让她充满了希望,于是试探地问道,“那么是怎样的别论法?”
陈晨道,“这要看我们王上的想法了。”
闻言,凤小安闭了嘴,绞尽脑汁地想有关西平王的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