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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NO.6 “五子”西瓜
乐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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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一听思奕说“觐王爷”,一惊,缓缓地转过身,看见的果然是不久前迎接觐王妃的男子。
他二十上下,此刻正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眼中有一股狠戾,周身萦绕着一股血气,他的目光如鹰一般犀利,乐乐只感觉迎面压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乐乐手中拿的东西上,说:“给我。”
思奕这才注意到乐乐手中拿的东西,那是一枝木簪,确切地说是一枝极其简单的细木条,普通百姓多用这种簪子来梳发髻。
乐乐看了一眼木簪,狠狠攥紧,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不!给!”
在其他人眼中这只是一枝木簪,但在乐乐眼中,这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棒冰棍子的翻版!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是像吸管一样空心的。天可怜见,在一个不知名的时空看见极其类似二十一世纪产物的东西,乐乐是多么地激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富有亲切感的安慰,怎么能随便给人?
觐王冷笑:“知道捡了不该捡的东西的下场吗?”
此话一出,思奕倒是愣了几秒,可乐乐却是瞬间反应过来。她同样抱以一笑,说:“这东西是你的吗?可这东西对我而言可是意义重大,王爷不想成人之美?若王爷想让我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那我也得告诉王爷,我是什么下场,我手里的东西就是什么下场。”末了,她假装无害地笑了笑。
“你敢?”此时觐王已没了任何表情。
乐乐咽了咽口水,暗地里不断衡量怎样全身而退时,觐王再次开口:“在你对这东西动手以前,本王就会让你成为一个不能动手的人。”
吓?莫非这个王爷有盖世奇功?失算啊失算!乐乐在心里叫苦不迭,咋就忘了古代人会什么劳子武功呢!
不远处的思奕很义气地跑到觐王脚边跪下:“王爷,我家小姐年纪尚小,木簪定当原物奉还,只求王爷息怒切勿怪罪。”想她原来可是堂堂小姐,死王爷,咱够屈尊的了,就看你快点给面子!
觐王不以为意,猛地朝乐乐伸手。乐乐一惊,动作敏捷地一退,躲开了觐王伸来的手。正所谓顾此失彼,乐乐只感觉脚下一滑,身子猛地朝后栽去!
思奕大惊,惊叫还未出口,就听见“扑通”的落水声。
意料之外的,等到水花平静了也没见某女扑腾起来喊救命。思奕吓白了脸。王爷蹙眉,难道木簪就跟着这个女人一起沉潭了?脸色越来越凝重,于是也跳了下去。
扑通——乐乐又听见一个落水声,立马笑得开花。
要知道乐乐从小在游泳池里泡大,深谙水性,如今换了个地方,也是如鱼得水的。自她一落入潭里,就屏气潜到一边,用那根空心的木簪当呼气管,等着那个关心这根木簪的王爷也跳下来,到时就在水里海扁他一顿!妈的……
觐王一跳下水,就感觉有人朝自己游过来,还来势不小。
狡猾的丫头!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在乐乐快接近他时一个反擒抓住了她的双手。
乐乐大惊,急忙挣扎,无奈刚在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面对一个成年男子,她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
呀呀呀!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是像她这样。
地上的思奕见水中有两个身影在打斗,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觐王一把夺过乐乐手中的木簪,对着她的肩头猛袭一掌,借着一股反推力跃出深潭,向周围看了一眼,见刚才那个丫头已经消失无踪,便匆匆离开。
觐王一走,躲在一旁草丛里的思奕立刻出来了。她可不是笨蛋等着觐王上来杀人灭口,所以在觐王跃出来的一霎那她就翻身滚进了一旁的草丛中。
思奕见乐乐还没上来,根本来不及多想,就纵身跳入潭中把她给救了上来。
忍着肩头的剧痛,乐乐一上来就吐出呛进去的水,然后龇牙咧嘴地发誓——
此仇不报非女子!!!觐王是吗,你给姑奶奶等着——
七月底的一天下午,夏日的腾腾暑气顺着横斜交错的藤蔓蜿蜒而下,几只落在枝头的麻雀无精打采地像要睡觉。
树阴下,钱乐乐躺在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手中的绢扇。
经过几日来的多方了解,乐乐查到觐王是先帝的第八个儿子,姓赵名烨,当今皇帝便是先帝的大儿子赵骁,因为兄弟二人关系极好,所以这个赵烨的封号全名叫宸德觐王,简曰:觐王。如此隆重的封号,史无前例,可见该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之重。且他家财万贯,良田千亩,家丁无数……
总之用乐乐的一句话概括:此人恶劣至极,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五子”西瓜。
思奕问何谓“五子”西瓜。
答曰:房子、车子、样子、票子、位子,兼具五样者,乃“五子”西瓜也~
那日事后思奕曾问那种簪子民间普遍,要不要弄一些来给乐乐。乐乐一听,懊丧地说,物以稀为贵,算了,反正那也不是真的二十一世纪产物……
可是,话虽这么说,那日觐王赵烨的举动实在令人义愤填膺啊——谋杀,那简直是赤裸裸的谋杀!差点把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乐乐PAI到潭底做贞子,自己却安然无恙地逃之夭夭。
PS:可怜的乐乐同学事后感染风寒躺了半个月,零花钱扣光,禁足三个月……
天可怜见,在这个封建制度横行的古代被禁足、扣零用钱简直比判刑坐牢还难熬啊!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在觐王府里悠哉游哉,一想起来就咬牙、咬牙……
不觉中,乐乐手里的那把绢扇已经被某女辣手摧花掉了。
一旁服侍的婢女都冷汗涔涔,她们家小姐半个月来每天都会一边沉思一边摧残东西,正所谓不再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显然乐乐不属于前者,所以一干婢女们无不祈祷千万不要某天乐乐突然爆发殃及池鱼……
此时,思奕从远处慌忙跑来。
乐乐的脸一下子缓和下来,一干婢女也不禁擦汗感叹:晚上得烧高香去……
跑到跟前,思奕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完、完了……”
乐乐忙问:“到底怎么了?消息打听到了吗?觐王有没有什么不良癖好啊?……”听说觐王至今还未娶妻,于是乐乐发挥想象,决定就此入手一查到底,然后拿出证据,并匿名昭告天下。贼笑,完美的计划啊。
思奕翻了个白眼,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打听消息!”
乐乐愕然,隐隐觉得不妙,褪下嬉笑的面孔,郑重道:“说来听听,莫不是那个林冉冉?”
“林冉冉那丫头告你爹说你病早好了,只不过为了躲避责罚一直装病,现在你爹应该赶来了。”
是了,半月前林普霍见女儿生着病,便把那一顿责罚延后,于是乐乐病好以后仍是装病。
“乐乐!”院门口中气有力的一声低吼,林普霍那和蔼的脸上满是怒色,身后跟着五六名家丁,手里拿着藤条。
乐乐愣在原地,把林冉冉骂了不下万遍。
正要起身逃跑,却被迅速上前的家丁牢牢按住。连思奕也被抓住拖到一旁。
“啊!爹!您这是干什么?乐乐可是您女儿,您就舍得打乐乐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乐乐心里很不承认这个爹,但到关键时刻,委曲叫一声“爹”也不会掉块肉不是。
林普霍怒容满面:“本是想罚你抄书也就罢了,你倒好,越发胆大起来,居然装病!哪里学来的市井骗术!今日,我非得拿家法治治你!”
林普霍大手一挥,说:“打!二十藤鞭,少一下就以十倍还你们!”说完便转身离开。
“爹!别啊!喂!放开我!救命——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真是振聋发聩,惊得思奕也闭起眼别过头不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