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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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职员欢迎会在研究所的最顶层举行。
“我真搞不懂那帮家伙为什么要在这里办！”威博一边递请柬给服务生检查，一边凑近歌泽低声说道，里面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研究所最顶层全是一些珍贵的树木，地球爆发病毒时保留下的样本。由于科学家无法精准的制造出土壤，以至于那些古树在培养土中奄奄一息地活着，脆弱得随时都会死去。
威博看着五大三粗，大大咧咧，实际上是个植物爱好者。
远处，有个身着暗酒红色礼服的挺拔男子朝门外他们这边举酒杯示意。他的背景是一片年轻女孩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你好，我是叶凌。”那个男人向他们走来。眉眼温柔，深情款款似古书中描绘的多情的世家公子。看着就很面善。
“你好，我是歌泽。”
“前辈好！”完全不同于歌泽，威博的态度简直恭敬无比。
哪怕他被威博用手肘捅了捅腰也没反应过来。
威博怄气，低声对歌泽解释，“书呆子，叶博士是我们驯养师考试最后一场的考官！”
歌泽:“(⊙o⊙)！”他的记性一直很差。
叶凌笑笑并不在意，说出的话自带大家风范，语气爽朗，“考核时，我对你写的文章很感兴趣！今日总算能见你一面。”
这种半真半假的客套话歌泽还是分得清的，“都是站在前人肩膀上，比起叶博士算不上么。”
记得刚来帝都考试时，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蒂娜夫人非常不放心，想着他整天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在人情世故方面指不定哪天就会栽跟头，临别前千叮咛万嘱咐:“少说话，多夸人”、“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等等，巴不得他默默无闻，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但人是多么高级的生物，什么都可以学会。蒂娜夫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面前的这位年龄看似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博士，能当上研究所的考核官，不是家族背景大就是才华出众。
“之前看到报纸上有一篇关于变异兽的胚胎培养，让我最近有点想不明白，我记得变异兽的基因是可突变性达到97.53％，这样怎么可以体外培养？”
歌泽把话说完，看见叶凌面色早就激动已，“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刚好同老师参加过这个研究，从理论上是不可能，但是……”两个学术狂交流得起劲，威博觉得自己也是碍眼，打个招呼就走。
几番交流下来，歌泽算是对这位叶博士有了形象。同自己一样是个学术狂，性格确实和善温柔，指尖修剪整齐干净、没有半点褶皱的礼服表明生活富裕如意、或者是个完美主义者，连坐下来背脊都是挺拔有力说明家教不错、身份地位应该较高。而这个年龄段的男子说不定是……
“歌泽？”叶凌打断他的思考。
“不好意思，想起个问题，”歌泽淡淡的把话题跳开，“就算这种杂交式的培育方法可能成功，性状也不一定不表达出来——不，根据生物定律，完全没这个可能。”叶凌说的这个实验想要说白了就是拥有人类的身体，想要变异兽的能力。
可只要有一丁点化人形征兆的变异兽都是安派塞波的重点保护对象。加之联邦与安派塞波的的协议里面严厉、明确规定了联邦无任何权利处置未经安派塞波许可的变异兽。研究所能得到有用的实验体少之又少。全是一些普通的无神智的野兽。
像这样的实验，无异于大海捞针，在无中产生生有。除非有神迹，像当年微娅博士找到第一只变异兽一样。
出乎意料，叶凌很肯定的说了句，“会成功的！”歌泽只当他信念坚定，并不做他想。
突然间，手腕上环形通讯仪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歌泽对叶凌露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转身向外面较为空旷的阳台走去。
通讯仪上面的通讯编码显示的是一个离帝都十万八千里远的小镇。
歌泽手指微微颤抖的点开。
他没有在那边的朋友，那么就只能是……
“老爸。”
对方喘息很重，宛若长途跋涉，历尽九九八十一难。
但声音还是很精神，“誒！乖儿砸！”
歌泽有很多话想问他，比如说……
“为什么还不回来？”
“为什么不肯见他？”
“为什么可以狠得下心三年都不闻不问，连个电话，连一封简讯都没有？”
……但最终他还是沉默。
这些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我在这边看见了你的名字，真想不到你去考了驯养师。”歌泽老爹兴致高昂的说，“还是第一名。我跟工友说这是我儿纸他们还不信，早知道当初跟我姓就好了……”每年成为驯养师的名单会公布在各大网站里，甚至连一些电视都会有。
“长得这么帅，别人都不信……”
歌泽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结果还是没忍住，“我也不信。”
他心里面一直不停的告诉自己，别发火，冷静，冷静……
对方被呛住，喏喏道，“我欠了一屁股账，只能躲来躲去……这也是没办法。”
“你欠了多少？我成了驯养师，还养不起你？！就算一时还不起，慢慢来就好，为什么你可以狠得下心把我扔在孤儿院？！从我四岁到现在十九岁，告诉我，你还要躲多久？！”结果还是说出来了。
“……我有我的苦衷，你要……”去他妈的苦衷。歌泽满脸阴郁，狠狠掐断了通话。
烦躁的往下扯了扯领带结，歌泽正想往问服务生要一杯冰水时，看见离他最近的餐桌大垂摆桌布摆动剧烈。
他好奇的迈开步伐往那边走去。
扫视左右，大家都没注意到这边。他干脆把桌布下摆撩开，差点没把他吓到。
一个很丑很丑很丑的动物，一看就是杂交的成果。
头上长了独角兽的犄角、兔子的耳朵，忽略一些奇奇怪怪的部位，整体看来是一只熊的模样。皮肤带有一些虎皮花纹，但四只脚掌是粗壮有力并且有浓密黑色毛发的。尾巴很长，长得像根被拔掉刺的荆棘，细弱无力。
说实话，最奇怪的应该是它的脸。
上面所有的器官都以一种特别奇妙的方式扭曲着，连带着那双血红的眼眸来看，非常渗人。估计这种“美”只有艺术家才能欣赏得来。
那怪物耷拉着头上的两只像兔子般的耳朵，一脸茫然。
突然看见看见有光线进来，龇牙咧嘴，露出像狼的獠牙，如果歌泽做出不好的动作，它就会立马扑过去咬断他的喉咙。
歌泽深吸一口气，轻轻放下手中的布。摸上左边AAS胸针，关掉语音服务，开始发送紧急代号给研究所。
这种事情，动作不要太大，以免影响宴会。不出半个小时，研究所就会有专业人士把这只动物带回笼子。
没想到他刚入职就碰上这种事，心情难免激动。为了安全起见，他得守在这里。
小兽见没有人打扰，便继续进行它的大事。它才刚出生没多久，看着很壮实，实际四肢软弱无力，费了蛮大力气爬到另一边，探出头，嗯，没坏人。抓着长长的桌布就往上爬。
另一头的歌泽看着餐桌上的杯子，刀叉，水果盘子往前“走”，赶紧按住桌布。
不远处发出“啪嗒”声。
放在掉下来砸在地上？手中没了拉扯感，他绕着餐桌走过去看，没错，又是那只小兽。
那小怪物非常不开心，嘴里牙齿摩擦出“滋滋滋”的响声，后背弓起。
歌泽脑子转了一下，伸手从台上拿了块蛋糕，弯腰放在小怪物不远处。
小怪物盯着他看，像是不开心，责备他多管闲事，但还是犹犹豫豫的伸出舌头凑过去舔了舔。接着无法自拔的沉浸在自我世界里。
甜甜的，好棒！喜欢！
歌泽松了口气，误打误撞，连蒙带猜，还好没错。加之歌泽守的餐桌离人群最远，又是在角落，没人注意那“咕噜咕噜”的不大不小的吞咽声。
等到研究所的人来，小怪物已经吃掉了第三盘蛋糕。
穿着便衣的救助员，对歌泽表示感谢。
“它吃蛋糕？！”救助员难以置信。
之前同样难以置信的歌泽点点头，“它从研究所跑出来可能就是为了这个。”
这下好了，救助员只放了一块蛋糕在笼子里，那小怪物就乖乖爬了进去。
并没有反抗挣扎什么的，特别听话。
救助员十分感慨，“谢天谢地。”
歌泽好奇多问了句，“它是什么类型的变异兽？”
那位救助员也是个话多的人，“不知道。连仪器也检测不出，或许因为是新生儿，力量没有觉醒。”
两人分别，不知为什么，歌泽下意识看了眼笼中的丑八怪。
丑八怪心有灵犀的回望，血红的眸子带着一股凌厉的意味。
歌泽有种被当成食物的错觉，回去的时候后背还隐隐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