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秦书楠

7、药绘图 凌霄殿内，

　　这日，凌霄殿内，烁月正在整理各国‘赏赐’的书籍，有农耕有医药有工艺制品有一些兵法书籍。

　　烁月一天都没闭眼，眨眼到晚上了，仍然如饥似渴的读着这些典籍。上次会见太医署谈到奇书，她想，宫廷之内定有奇书。作为一个历史百科爱好者，不是天赐良机吗。

　　她如饥似渴地读着，突然想到，何不讲这些典籍分类成册，分发下去，全国发行，造福各行各业？

　　哎！可惜大部分都是他国所造，其中越国最多。她不禁好奇，传说中中原第一强国越国的君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君主，能兴起这么富强的一个国家。周天叹口气，映着烛光，一点点的总结着有用的知识。

　　太多了，叫个人来吧。

　　“顾公公，叫唐清弦来。”烁月搜索了一下记忆中的名字，发现这个入宫前是个有名的才子，精通百科还私自编纂了烁国历史。

　　“是，奴才这就叫唐公子来”顾公公退下。

　　初春的夜晚仍带着冬天的寒冷，宫里的灯火因为一阵风扑灭，又快速亮起。

　　夜幕更加安静，烁月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

　　“皇上，臣来了”说话的声音轻轻浅浅，悦耳好听。

　　烁月看都不看他，说道：“整合所有医书，把内容全部校对然后重新装订成册。一本刊物校订，引发全国。坐下，开始整理吧。”烁月看这么多书，并没有搞混头脑，而是转向了目前治疗瘟疫最重要的医学。

　　来人正是唐清弦，他看向正在整理的那人。

　　烁月正亲自整理这些书，详细地把各国‘赏赐’的医术分门别类，然后按照不同的功用再次统一整合，编排成一本书刊订成册。烁月再没有理会他，自顾自思考着怎么能把医药知识普及全国。

　　烁国的大夫本来就不是很多，加上药石之术并不盛行。所以培训精通药石之术的人还需要花些时日。她打算派人分发这些书籍。但要是有更好的普及方法就好了。

　　见皇上没有理他，也并不恼。他弯下腰，捡起一册掉落在桌子下的书，对烁月说：“皇上关心天下疾苦，也要关心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烁月这才抬起眼看他。面若冠玉，翩若桃花，眼眸灿若星辰，若是说艳绝天下，也不为过。此时他全身只穿了一身薄纱。烁月的鼻血就要喷薄而出。

　　该死的顾公公，怎么每次都把人搞成这样！

　　烁月默默地擦了擦鼻血，又默默地放下手中的书道“无碍。”

　　说完拿起自己脱下的外衣，丢给唐清弦，示意他穿上。

　　“皇上这是？”唐清弦疑问。

　　“刺眼。”烁月回道。

　　刺眼？不是他命他们这么穿的么，每次上来就撕衣服，还...现在却来笑他刺眼！想到这里，唐清轩痛苦无奈的笑了一下，想他风流一代才子，现在却在这深宫之中替皇帝理书，可悲可叹啊！

　　烁月没有理会他复杂变换的表情，拿着笔对着纸写写画画。旁边是一本药典。

　　“你说，要把一项知识最快的传播到全国，什么最简单？”烁月问道。

　　“恩？”唐清弦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一下子跪倒地上。

　　“我问你传播知识什么最简单？”烁月不耐烦地打断他，跪跪跪，一天到晚跪，脑壳是不是有病啊，他有这么可怕吗？

　　“臣。。。臣。。。”唐清轩暂时语塞。

　　“臣以为，戏曲即可”。的确，戏曲。

　　民间没有特别的娱乐方式，唱戏看戏估计就是最大的娱乐方式了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烁月惊呼。

　　中国戏曲源远流长，诸多剧种的剧目可谓浩如烟海，题材涵盖男女爱情、家庭伦理、清官折狱、历史故事、神仙鬼怪等。但药戏剧目却属罕见。之前导师教导她研究中国戏曲史，老师跟她讲过《药绘图》。

　　而《药绘图》剧涉及到的人物有 90 余人，出场人物 50 余人，全部是以中药拟人而命名，包括中草药的根基类、全草类、果实类、花类、枝叶类和动物中药材。但药戏的过程她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部分。

　　“你知道，《药绘图》么？”烁月看向微怔的唐清弦。

　　“知道，似乎是安国市一村民研发出来的，现在手抄本已经遗失。但行医之人之间必有传唱。”唐清弦疑惑地说。他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知道《药绘图》，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唐清弦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轻松了些。

　　烁月仔细回忆，《药绘图》讲的是百合与紫菀、花粉与橘红三位少女的爱情纠葛，皇帝人参与反叛者藜芦的矛盾冲突。

　　“顾公公？”

　　“奴才在。”顾公公进来。

　　“叫宋敬芝带几个精通药理的人进来。”烁月说。虽然已经到酉时，是睡下的时辰了，但灵感来了就是止不住，谁让他是皇上呢？

　　“是”

　　不一会，宋敬芝气喘吁吁带着自己的三个学生前来。唐清轩见了，皱了一下眉，这是哪里来的公子？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宋敬芝也好奇皇上这么晚叫他做什么。虽然这么晚，但他却奇怪的相信皇上不会对他怎么样。

　　“你知道《药绘图》么？”

　　“《药绘图》，可是关汉卿所作？”宋敬芝答道。

　　烁月不知道原来这个国家也有一个叫关汉卿的人，也有一个五仁村。

　　“你知道这药戏如何传唱，剧情如何？”烁月没有理会他。

　　“知道。但只知道一部分。”

　　“好，你把药戏，写下来，叫弟子把药名抄写下来，按照这份药典，把药性也给写进去。”烁月想到关汉卿的药戏并没有写明药性。

　　“顾公公，把宫廷词曲师叫来。”烁月命令下去。

　　唐清弦见她要传宫廷词曲师，心里里顿时开始嘀咕，心道太子折磨人。

　　不一会，大家便忙开了。宋敬芝和烁月还有宫廷词曲师聚在一起，讨论剧情，顺便列出所需药物。

　　宋敬芝的几位学生见列出的药单，立即恭敬的上前，画出它们之间的相斥相合的部分，然后找出有些矛盾却必要时不得不加入的药草。又根据药典查出相关部分的药性。

　　词曲师又根据学生们补充出来的药性加入到戏文里面，一点一点重新丰盈这个故事。

　　烁月偶尔会对一些治病救人的方子发言，甚是认真。而宋敬芝也开始大胆起来踊跃发言。

　　唐清弦见他们这样，也渐渐地不再不满，低头做起自己手上的事情。看来太子真的是上心了啊。

　　虽然已经是凌晨，虽然已经很累，可看着皇上一字字一句句的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修改戏文。
　　众人不禁觉的他们手里的活计也不是多累了。

　　众人忙到凌晨，事情仍然没有忙完。

　　顾公公看看外面的天色，再看看还在忙的皇上，突然心疼起来了，别耽误了龙体！

　　烁月一夜没睡，一直和大家讨论着戏文剧情。也是，十六出的戏曲又要唱又要跳，哪这么快讨论完。唐清弦见皇上没睡，自己自然是不能睡的，也在旁边整理了一天的书稿。而宋敬芝则和皇上一样兴奋，这利于天下百姓的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许久，天微微亮了。

　　“行了，你们下去吧，宋敬芝，你和词曲师傅把剩下的几个细节讨论完，将戏文传唱下去，唐清弦，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每晚到我这里来帮忙整理书稿即可。”烁月说着，洗漱好，穿上皇袍，出宫去了。

　　“是”众人下去，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勤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