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秦书楠

2、会见太医署

　　烁月吓了一跳“你干嘛！？”

　　长袍落地，她被雪色的肌肤刺到了眼睛，赶紧扭过头去。此时的苏尚却并不停止，心中急切的只想救自己的父亲。摸上烁月的胸膛开始吻起来。

　　陌生的触感让烁月满脸通红，胸部虽然平坦，但感觉却是不减一点。她忍下悸动，使劲推开苏尚“我绝不会杀你父亲，回你住处，好好疗伤！再不去我杀了你！”

　　苏尚没有看清她的脸色，震惊而又惊喜的留在原地。

　　烁月头也不回的离开。心想：唉，这皇帝是有多色啊。我名节不保啊!

　　宫外，顾公公正在等候。

　　“皇上，秦丞相多次上表，东部有部分地区春分时开始弥漫瘟疫，皇上决断如何了？是否命下面拨款赈灾？”

　　秦丞相秦俞，一直是皇上的心头好。先皇在时，是他一直掌管大局管理这破落的烁国。先皇从不早朝也不管政事，再加上一个无法无天的太子，秦丞相成为了国家和朝堂的支柱。新皇登基，烁月看还需要稳定局势，没有对他下手。加上心底有那么些真正的爱慕，或许是对心底人的尊重吧，对他的要求也总是言听计从。

　　这次瘟疫是春初开始蔓延的，朝臣已经上奏多时，以前这些奏折她是从来都不看的。只是这次秦丞相来求，她才考虑了一下。

　　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本是打算拒绝的，只因要花银子修缮被自己烧毁的寝殿。

　　烁月汗颜，自己的国家都成这样了，还打算不管，这种冷漠的程度也真是令人汗颜。

　　“灾情大不大？”其实烁国的天灾人祸并不少，烁月也从来不管，只顾自己在皇城里逍遥快活，只是这次是丞相发言。但变成烁月的阮依不会这么冷漠。

　　“去年的冬季饿死了许多人，现在春天来临，死人堆里的瘟疫开始蔓延，戾气已经席卷了两座城了。”顾公公答道。

　　瘟疫？烁月开始回忆起来。她学过中医。古时候的人把瘟疫的源头误认为是其载体“风”所造成的，称之为“山岚瘴气”。东汉末，被中国人尊为“医圣”的张仲景提出了《伤寒论》，对外感热性病的发生、症候群、疾病演变过程总结了若干规律，确立了中药辨证论治的原则，使《伤寒论》成为中国首部治疗瘟疫的专著；明末，吴又可提出了突破性的“戾气”说，认为是人的肉眼看不见但存在于自然界的物质，而且有多种类型，从口鼻侵入人体，引起不同的瘟疫。

　　在没有青霉素没有西药的年代。主要是给予清热解毒类的药物来服用。这破落的烁国，冬天饿死了那么多人，春天来了还要病死这么多人吗？老天待她真是不公平，穿越到这么个皇帝身上。唉。慢慢改进吧....

　　“恩，拨款下去，要多少给多少。太医院呢？太医院的人去哪了？”

　　“奴才这就叫他们来.”顾公公传令下去，召集太医署的都来大殿。

　　不一会儿，行色匆匆的一群人便来到大殿。

　　“皇上这次召集我们来不知道什么事，难道又是要杀人了吗？”

　　“是啊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啊。”

　　“不如向秦丞相他们合计一下。。。”

　　“嘘，别瞎说，人多眼杂！”

　　听着身边太医们的话，宋敬芝紧绷着一张脸。

　　宋敬芝，温太医唯一弟子，精通医术，心怀救助天下的雄心壮志。是温太医奉秦丞相之命为解决这次瘟疫问题从玉承县召来提上来的大夫。

　　任务失败了吗，合欢散加岐玉草应该没有错啊。宋敬芝心想。他这次来是和丞相一起刺杀皇上，如若刺杀成功，就拥立十一皇子上台，虽然身有残疾还只有5岁，但总比现在这个狗皇帝要强的多。这次失败了，一定还有下次，要不然这次瘟疫狗皇帝真打算不管了，这破落的烁国还怎么救！

　　正当宋敬芝暗暗思忖着，拿定了决心。实在不行，他在今晚再试一次！

　　太医署一行来到大殿。

　　烁月正在大殿中央等着他们。一双美目充满严肃。

　　“你们现在用什么治疗瘟疫？”

　　“回陛下，用针砭。针体刺入患者血淤之处缓解病情。”众人胆怯答道。奇怪，今天皇上怎么开始问起医术来了？瘟疫，皇上这是要看秦丞相的面子救济瘟疫区了吗？

　　宋敬芝惊喜地抬起头望向大殿中央的那个人。他刚才说瘟疫？是要赈灾吗？

　　“针砭？现在还用针砭？”烁月震惊了。没想到现在的烁国医术落后到这个地步。没有人用药石的吗？不知道人是要喝药才能好的吗？没想起，那些精通药石之术的太医们早已被他杀光了。

　　“你们知道瘟疫是靠什么转播的吗？”烁月严肃地说。

　　三十几位太医面面相觑。真正有才学的太医早在先皇患病时就被烁月赐药毒死了，哪里来的什么真才实学的医者。剩下来的也都是平庸之辈。除了年长的温老太医靠装疯活了下来，其他的都是才智平平的几位老大夫和二十几位学生。

　　而此时的烁月严肃的脸庞却被他们理解成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唉，不知道谁又惹怒了皇上。就算知道的也大气不敢出一个，生怕答错了或答简单了一不小心就人头落地。

　　“瘴气？”人群中一气质清淡儒雅的人小心翼翼地答道。是宋敬芝。

　　众人抽气，没想到这宋敬芝平时看起来文弱儒雅的样子，竟有如此胆色，不怕皇上一个不小心把他收入后宫吗？但这宋太医看起来相貌并不算出挑，皇上不至于这么不挑吧。

　　“不错，瘴气。”烁月满意的回答。

　　”但你们又有没有想过除了瘴气，还有血气。瘴气入体，气与血都在脉中，血液中含载着气，气推动着血液的运行。血液又维持着脏腑功能。一旦温热泄气深入血脉，耗血，动血，就会导致血液淤滞或出血。而这就是瘟疫发生的原因。“

　　众人听着，有怀疑也有惊诧。没想到皇上对中医也有涉猎，只是不知道这瘟疫的原因是否如她所说。

　　烁月没有理会众人怀疑的表情。如果跟他们讲现代的病毒知识，他们只会把她当疯子，既然是治病救人，只要是治好了，中医理论又有何不可，而烁月的这套理论照搬自清代的温病学家叶天士，清代的医学，比起烁国，应该也没那么落后了吧。

　　“大凡看病，卫之后方言气，营之后方言血，总体来说是在于气病和血病两大部分。你们谁知道中医学所讲的气是什么？”烁月说到。

　　众人依然面面相觑。

　　“是人体一身之气。有三个来源。”说话的仍是宋敬芝。众人再次抽气。

　　宋敬芝没有理会周边的抽气声。医学是他毕生唯一的追求，当初拜温老太医为师冒着被皇上毒死的风险，他也要学，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救济苍生，行医救人。

　　“讲。”烁月满意地看了一眼宋敬芝，示意他继续讲。众人的脸色变了一遍，这是要纳宋太医入后宫的节奏吗？太医署可不能再失去一位明医啊.....

　　宋敬芝看了烁月看过来的赞赏的眼睛，低下头抖了一抖。算了，今天豁出去了！

　　“一是来自于先天的气，受之与父母，为先天之气。一是来自于自然界的气，为自然之气。一是来自于饮食的气，为水谷之气。他们是人体内混在一起相互化生的密不可分。血，精，津液都要靠其推动。”

　　“没错。你是个人才。”烁月冲宋敬芝笑了笑，眼睛弯的像月牙般。

　　总算还有个人才，之前把太医署的人都毒死了，他怕将来她也病了那就完了。看来要挑个时间进行太医考，专业培训一下，现在只有三十几个人太少了，以后各地的瘟疫也不好处理啊。

　　宋敬芝看见皇上冲他笑了，立刻惊得不敢说话满脸通红。皇上这是作甚？他要被押去后宫了吗？

　　顾公公在旁边不怀好意的笑了，看来今天他要把宋太医送到龙床上去喽~

　　而烁月并不知道众人内心的心惊肉跳。继续说下去。

　　“气生成之后，分不到五脏，六腑，经络而形成五脏之气，六腑之气。合成一身之气。一身之气作用于心脏，就称为心气，就产生了心主血脉的功能。心气可以推动血液在经脉中运行，因为血液是有轨道的，是在经脉中运行。”

　　“血液有轨道？”宋敬芝疑惑道。中医有经脉之说，也有气血之说。只是这些都没有通过考证。他们行医都针灸都是以经脉为根据，从来没有听过什么血液轨道。

　　“对，有动脉血管和静脉血管之说。就跟你们现在所说的经脉差不多，只不过经脉是没有具体实物的，而血管却是有实体的。两者结合可以更好行医。在血液微小，淤阻地方扎针应该能够化解热邪之气。所以你们行医时是用的针砭扎患者患处。”

　　“血管？”宋敬芝有些愣愣地看向烁月。

　　烁月看了愣愣的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爱。她当然知道他愣什么。

　　的确，经脉也有正经和奇经两类。

　　正经有十二，即手足三阴经和手足三阳经，合称“经脉”，是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奇经有八条，即督、任、冲、带、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合称"奇经八脉"，有统率、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的作用。

　　但他从未听过有血管这一说。

　　血管是西方国家提出的，现在这个国家怎么可能会有解剖学这种东西呢？

　　“对，血管。看好了。我给你们画一画。”烁月不好意思的谦虚一笑。

　　“皇上怎么知道的？”宋敬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太子的行为风云变化，他这么唐突怕是要招来祸事。他小心的看向烁月，见她并没有什么不满，舒了口气。

　　“我之前闲的无聊，在宫中看过一本奇闻药典，上面有讲到这个。大概是西边的使者带来的。”

　　见太子没有发怒杀人，想必自己是秦丞相的人来治瘟疫的，皇上在意秦丞相才没有大发雷霆。想到这里，宋敬芝鼓起勇气问道：

　　“可否借微臣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