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违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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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们还有一个女孩儿住在这，她叫雾岛董香，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芳村功善走到了吧台边，对着东张西望观察咖啡店的飒太道，“我给你泡一杯咖啡吧，我们来聊一聊。”
“嗯……”声音仍然有一点干涩，飒太默默地拖着宽大地睡衣，走到吧台对面坐好。四方转身悄悄离开，回到楼上。
“盐月飒太，这是你的名字吗？”店长决定先从简单的问题问起。
“……嗯”心脏一跳，回答得慢了一拍。
“以前喝过咖啡吗？”店长似乎没有看到少年的异常。
“喝过速溶咖啡，甜的。”
“这样啊，那我为你做一杯卡布奇诺吧。”
“……谢谢，麻烦您了。”
【其实您根本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啊】飒太不安地扭了扭。
“卡布奇诺是用纯咖啡与泡沫牛奶混合的咖啡，比较适合你这样第一次喝的人呢。”店长仔细研磨着已经烘焙过的咖啡豆，“想要加一点糖吗？”
“唔，不用了。”飒太想试着学成年人的喝法。
“我也喜欢喝不放糖的咖啡，盐月君有一种成熟的气质呢。”
飒太咳了一声，试着先一步提出问题来掌握谈话的节奏：“现在应该才6点钟左右，为什么咖啡店已经关门了呢？”
“最近几天东京比较乱，早一点关门也不是坏处。”店长神色如常地解释，“你有地方可以住吗？天黑以后东京就不安全了。”
“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飒太回答得很快。
距离自己醒来，已经过了1个多小时，但厚生劳动省的人还没有来抓自己。结合眼前老人一直和蔼的态度，还有提供食物的举动，飒太想着或许可以接受这份善意。
虽然现在飒太还并不能说店长值得信任，但已经可以推断出来：店长要么还不知道自己是亚人，要么他虽然知道自己是亚人，但并不会将自己交给厚生劳动省。这两种情况对于现在的飒太来说都是雪中送炭的好事。无论是怎样的情况，现在飒太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抱紧咖啡店店长大腿！
飒太狠狠地唾弃了自己的卑劣，搓了搓手，望向店长：“请问我能留在这里吗？”
没等店长开口，飒太紧接着补充：“我可以在这打工。虽然我不会泡咖啡，但是我可以做其他杂事，比如当服务生或者保洁卫生，还有洗杯子……”
飒太尽力推销自己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因为他注意到店长似乎有些面露难色。
又安静了几秒，店长才开口问道：“你现在还没有成年吧？还在上学吗？”
“我已经初中毕业了，目前不打算继续上学。”对答如流，为自己点赞。
“啊，原来盐月君已经初中毕业了吗？你看起来要更小一些。”芳村功善一边将磨好的咖啡豆小心地倒进萃取容器，一边盯着飒太的棕黑色的眼睛，“盐月君是哪一年出生的呢？”
“2000年——”
“那盐月君现在不是只有8岁吗？现在可是2008年。”芳村缓缓弯下腰，眼睛仍然注视着少年，“我注意到盐月君对现在的日期非常在意……你有什么疑惑吗？”
看着老人认真的神情，飒太已经没法继续认为这是一个玩笑了。心中隐隐传来的不安感让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确认几件事情。
“芳村先生，我很明白我自己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15岁的年龄。但正因如此，我有几件事想要向您确认一下，”看到店长安静地微笑表示同意，飒太努力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请问您还记得现在的厚生劳动省大致的成立年份吗？”
芳村大约是没有料到飒太会提出这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场面安静了5秒以后，店长才答道：“这个机构应该在上个世纪中旬就成立了吧……盐月君和这个政府部门有什么联系吗？”
“不，请不要放在心上。”飒太立刻答道。他想了想，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店长先生，请容我再问一个问题，您知道佐藤这个人吗？也有人叫他‘帽子’。”
芳村仔细搜索了记忆中符合要求的人和喰种，一无所获。
“抱歉，盐月君，我不认识这样的人。”芳村说完这句话，并没有从少年脸上看到预想的失落表情。事实上他注意到少年似乎……松了一口气？
飒太确实松了口气。他一开始就在观察，他早注意到了吧台上的日历翻到的页码的确是2008年12月，。同时他也明白，随身带有最新一期报纸的老人是绝对不会漏掉佐藤、厚生劳动省这些事关亚人的大事的。
这个老人又在骗自己？这不可能，他没有必要撒这么一个毫无收益的大谎。
去掉所有的错误答案，剩下的答案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正确答案。
【看来我似乎被“死神”弄到了一个的平行世界中吗……】
无论如何，就算抛开所有的推理和推测，他现在至少能相信一件事：眼前的老人并不知道自己是亚人，甚至可能对亚人一无所知。他只要能争取到能住在这里的权利，那么自己就是相对安全的。
至于对自己推断的验证，还需要出去一趟。飒太需要回一趟“家”，回一趟初中，还有，厚生劳动省的亚人研究所。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响起。飒太循声望去，是咖啡店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初中生校服的女孩走了进来。
这名深蓝色头发的女孩并没有留长头发，但刘海很长，长到快要遮住自己的右眼。飒太注意到她在看向自己，他努力让脸上表情显得自然一些，做出亲切的回视。却不料女孩立刻低下了头，眼神撇向别处，飒太有些尴尬。
他注意到这个女孩脸色有些不自然。
“董香，今天回来得有一点晚啊。”店长摆好两个萃取容器，打开加热开关，蓝色的火焰出现在火焰喷口处。
董香似乎不太想说话，对着店长点了点头，便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原来女孩子也会尿急吗……】
然而洗手间里传来的持续干呕声立刻否定了飒太的推测。
店长眼神一黯，面色不变：“董香她身体有些不舒服，还请盐月君不要在意。”
“不用去看看吗？”飒太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我们应该相信她能处理好。”店长顿了顿，“她也有在店子里帮忙，你以后可以多和她交流一下。”
“这么说您同意让我留在这工作了吗？”飒太敏锐地察觉到了店长的态度。
“盐月君，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要留在这里呢？”店长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眯眼直视少年的眼睛，“要知道我们能给出的条件并不算好。”
【来了，关键问题】
飒太心头一跳。
“我没有亲人，我需要生活。”飒太尽量脸不红心不跳，“而且店长先生您帮助了我，我觉得您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盐月君是在寻求庇护吗？”芳村没有问是什么让少年转变了自己的态度，而是选择了更加直白的方式。
飒太：！
【他知道我是亚人了？】
【不对，冷静，就算他知道了，或许也能不把我交出去。】
【甚至说不定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飒太控制自己的呼吸，鼓起勇气看向盯着自己的老人：“是的，店长先生。”顿了顿，“我知道这很卑劣，但是留在这里让我更有安全感。”
飒太决定和店长一样直白地对话：“店长先生已经知道了什么？”
店长神色如常：“我现在能猜到，你从哪逃出来，为什么要寻求庇护，你在躲避什么人。”
飒太的心沉了下去。
店长全都知道……
“你可以留在这里，包食宿，但没有多少工资，一个月两万日元。”店长做出了决定，咖啡店可以收留这个逃离喰种餐厅的人类。
飒太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还有点懵。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店长：“谢谢您，店长……”
店长兑好浓缩咖啡和牛奶，将咖啡放在少年面前：“这一层楼有一个房间还可以住，你晚上可以住这个房间。对了，明天先给你量一下尺寸，我们需要给你定做一套工作服。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咖啡厅的日常工作……”
飒太仔细听着店长的嘱咐，低头看着眼前的咖啡。他以前没有喝过咖啡，但不知怎么，飒太觉得面前的咖啡非常诱人。
挽起过大睡衣的袖子，飒太轻轻端起咖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咖啡很香，像是被温柔包裹着一样。
飒太看到刚才的蓝发女孩脸色苍白地从洗手间走出来，他努力把想要涌出的泪水给憋回去。至少不能在女孩子面前丢脸。
“谢谢您，店长。咖啡真的很好喝。”
他注意到那名女孩直接转身去了楼上，没有打招呼。
注意到少年的视线，店长脸色自然地解释：“董香她有些怯生，她是个好孩子。你可以试着和她交朋友。对了，她现在正读初二，比你小一点，你们可以讨论一下功课。”
“好的，我会努力的。”飒太露出一个微笑，视线回到店长身上。
芳村发觉这名黑发棕眼的清秀少年笑起来很好看，就像是一股清泉流过。
是个好孩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违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