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五柳先生

7、光

　　“待人宰割的小羔羊。”
　　平地里突然钻出声响把寂静的黑暗拉出一个大口子，把原本就处于恐慌中莉莉丝惹得心儿一颤。莉莉丝的眼睛分辨不出来哪里是哪里，声音来自哪她也无法分辨了。她只好闭上双眼，两片唇苍白的颤抖着。她也觉得自己像羔羊，只会瑟瑟发抖，不知道磨得发亮的屠刀什么时候降临到她的身上。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一点你应该牢记的。”
　　轻佻的男声尾音稍稍上扬。这是嘲讽。接着是几声指节叩响石砖，貌似是触发了机关。莉莉丝腕上的手铐莫名其妙的送来了掉在地上“咯噔”一声。
　　莉莉丝头顶上稍稍照进点光，原来这里也是有窗的。平常莉莉丝不在意光这些东西，认为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自己而去的东西。可在刚刚那一会，莉莉丝才明白光是多么可贵。怪不得自古文人墨客花大量的笔墨去描绘光。热烈的光，昏暗的光，铺天盖地的光，细微的光，因为是光所以是圣洁的，哪怕用天下的文章去描绘也是无法描绘完的。光是这世上最为公平的，无论你是贫穷亦是富贵，是健全还是羸弱，只要你走出房门，光依然会落在你脸上，将它的温暖赋予你。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天总是要亮的。
　　莉莉丝环顾四周，是没到脚踝的水。十分奇怪的是之前莉莉丝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莉莉丝没有看见是什么人在说话。至少不是那个摸不透的公爵。公爵的声音是沉稳的一听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而那人的声音是热烈的，是燃着火的，是少年的嗓音。
　　“我走了。”
　　“你去哪？”莉莉丝好不容易才从干哑的喉咙中挤出那么一句话，但没有回复。莉莉丝就那么一直等等到眼皮打架直至进入梦乡都没能得到答复。想是真的离去了，不带一丝停留的。
　　莉莉丝做了个梦，梦中是一大团一大团的绿堆积在一块，浅绿深绿各式各样不同深浅的绿簇拥在一块，她与弟弟奔跑在绿色上，这绿色是软绵绵的，莉莉丝摔倒了好几次但一点痛感也没有。
　　莉莉丝以为古堡的一切都是梦而已。
　　但一阵冷风灌进来把沉溺在温暖梦境中的莉莉丝拉回了现实。依旧是冰冷的铁链，湿冷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腥臭的味道。“还想走吗？”是佩恩公爵的声音。
　　莉莉丝想起那日公爵扭曲的脸害怕得瑟瑟发抖，颤颤巍巍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公爵将头发提在手上抖了抖靴子上的水滴凑进来看看莉莉丝的脸蛋。
　　“你怎么把这里弄得全是水？”佩恩公爵眼眸弯弯对着莉莉丝。佩恩公爵仍旧俊朗的脸消除了莉莉丝大半的恐惧，也许是自个看错了呢？
　　佩恩公爵将长发围在颈上仍旧是笑眯眯的。白皙好看的手捏住莉莉丝的下颚，疼痛使莉莉丝叫出了声。“原来没有哑巴啊...”
　　莉莉丝惊异，这么大小姐的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他又是怎么能笑着做出这些事呢。莉莉丝心中充满着惊恐。她闭上眼睛害怕又看见那日四处洋溢的红色和扭曲微笑的脸。
　　“噢朱丽叶小姐，你怎么能不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