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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至第七章 警察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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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们走后,我整个人有些惶惶然,这人怎么就死了呢? 虽说我与他并无太多纠葛,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他的死还是让我震惊,当然我的惶然不是因他失魂落魄,而更多的是一种对人生命脆弱的伤怀。
我回忆起与清水的野外探险历程。。。。。。。。。。。
你倒是快点走啊,干嘛呢,磨磨蹭蹭,天马上就黑了,清水不停的回头催促,语气冰冷。
我一言不发,不想与他争执。从进山以后,看我走得吃力,便开始不满,而现在他更是只顾自己往前走,根本不管我已疲惫不堪,体力不支。
此时我们正沿着一条崎岖蜿蜒的山路往上爬,准备去一个名叫桥头雪山的山顶,现在虽然是五月天气,可这个地方或许因为海拔的关系,山上的温度明显的比山脚下的低了好多,再加上下雨的缘故,直觉得寒气逼人。
我很后悔此次与他出来探险。
他是资深驴友,热爱户外运动,喜欢登山探险。我们是在一次户外俱乐部搞的活动中认识的,我其实不是太喜欢这些户外活动,我是一名软装设计师,平时工作太忙,根本没那么多精力再去疯狂的爬山探险。
那次户外俱乐部活动纯属意外,公司做过这家户外俱乐部的软装设计,做完之后他们热情的邀约我们参加了一次他们的活动,他们搞拓展训练,后来我们去了。 就是在那次活动中我认识了清水,清水是他的网名,我也没问过他真名叫什么,反正大家在一起玩得很开心,他帮着我完成了那些看似高难度的游戏,又留了我的QQ,回来后他经常在电脑上跟我聊天,我后来得知他在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平时工作清闲,所以他有大把时间来消耗。
他常给我发一些他在外面旅游玩的照片,他的摄影技术不错,有一次,看了他拍的桥头雪山图片,我顺嘴夸了几句,从此就被他惦记上了,他不停的给我发图片,发攻略,说美食,还有各种装备,我意识到他的动机,很显然他在筹谋约我去跋涉。
我不可能去,一是工作性质不允许,别看我表明很小资的光鲜亮丽,品味不俗,但其实工作非常辛苦,除了做图之外,常常要呆在工地,平时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客户一条微信,一个电话就得又开始忙活,基本没有双休过,而且经常性的出差。所以我这工作怎么可能参加户外运动呢。第二个,我也不可能同一个陌生人一同去游山玩水。
但他过于热情,不仅对我嘘寒问暖而且还给我买了登山杖和头灯什么的,说等我有时间就出发。他摩拳擦掌准备着,但完全是一厢情愿按着自己的想法进行着,就当时而言,我不好意思阻止他的想法,怕开口伤他自尊。因为彼此聊得还算开心,我只是觉得他过于积极了。
终于在这次五一时,他打来电话说自己订好了去桥头雪山的车票,第二天就出发,乍听之下,我有些懵,不知怎么回绝。他在不问我的情况下自作主张,是否有些不正常,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就对我大谈高山、峡谷、荒野等,他描绘的自然原始美景的神秘,和诗意般的花香鸟语青山碧水作伴,让我被诱惑得有些心动,考虑到五一公司放假三天加上两天休假,足有五天时间休息,好在桥头雪山离昆明不远,大约两天就能玩回来,就答应跟他一块去。
来到了以后,一系列的不舒服。
第三章
一路上我憧憬的悠闲惬意一点都没有体验到,反而是像被押解犯人一样被迫跟着他走,我更没有意识到这趟行程是被迫贡献自己的时间陪他去冒险的。
坐在大巴车上,我们并列坐最后一排,他不停的来摸我的腿,根本不顾及旁人眼光,我一次次把他的手打回去,心里有些鄙夷他轻浮的行为。他却毫不在意,还开玩笑说“你干嘛这么死板,出来玩,开心点嘛”我生硬的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请自重”他愣了一下,便不在理我,他拿出一包脆饼狠命的嚼起来,嚼得嘎巴嘎巴直响,像是对脆饼有仇似的。
来到乌蒙时,天开始下雨,我对他说“干脆我们找个小镇逛逛,等雨停了再进山,”他眉一横,“说什么呢,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攀登雪山,今天就算下刀子我们也得去”他野蛮的说。我心一凛,QQ上的那个温柔的男人是他吗?我默默看了他有一眼,不再吭气。
见我没有说话,他转过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递给我说:“别担心,那里我去过多次,路很熟,我带着你走,不会有危险,再说了这次本来也是为了你才来的“他虚情假意的温情脉脉道。我眉一皱,他简直一派胡言,实在令人啼笑皆非,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想要来的,明明是他自己想来,非拉上我作伴,现在反而说是为了我才来,真是混淆是非。但事已至此,既来之只能走一趟了,去见识一下美丽的雪山美景也不错,我心想。
从车上下来后我们进了山,路上高低不平,甚至坑坑洼洼,十分难走,路上有个雪山乡,有很多游客在那转悠,街边摆满土特产及山野美食,我朝着那些山野美食奔去,心想在这个小集镇好好转转,他却一把将我拉住,硬是不让,我挣扎,他下巴一抬,严词说道“我们的目的地是桥顶,这不是我们该停留的地方,我不高兴的说,“既然是出来游玩,就随性,多看看这些风土人情又能怎么样”他抢白的说“你这个人真不懂探险,在这些地方耽误时间,消耗体力,待会你怎么爬得上去,都还没开始爬你就偷懒,像你这样怎么玩户外探险”他教训道。我本想回击他“老子又不是逃难,我是来游玩的,”可是看着他一脸诀绝的表情,我把话噎了回去,郁闷地什么都没说。
雨一直没停,在往上攀登的途中,天气越来越坏,灰色的雨雾笼罩了周围的一切。一开始他还拉我一把,扶我一程,可是看到我跌跌撞撞,他有些不耐烦了,说“早知道你这么笨,就不陪你来了”他的话很气人,本来我就没打算来,是他自己硬拉了我,还埋怨,我心里堵的要命,真恨自己怎么没看清他人品就跟他出来游玩。人哪,不能只看表面,还是得通过一些行为才能看到本质。我暗想,我真是自己找罪受,搭上这么一个不通情理的人。
路很湿滑,感觉举步维艰,他很不耐烦地催促着。这条羊肠小路极为陡峭,我小心翼翼走着,生怕自己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下山去。旁边是陡峭岩壁。身体挨着悬崖走,眼看着脚下的碎石子扑棱扑棱的掉下去,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头顶的大石头看着也是摇摇欲坠的,虽然我没亲眼见到有大石头落下来,但是地上这么多小落石,也够让人心悸了。雨一直没停,我真怕头上的大石头松动了滚下来,而且现在还起雾了,路都隐没在迷雾里。
走着走着我忽然想起看资料时好像说上桥顶有条铺着栈道的旅游路线,应该没那么险恶。可是清水为什么匪夷所思带着我走如此凶险的这条路。我搞不清他的用意。他真是探险还是有寻虐心理,我不得而知。
几次想问他什么时候到,可是看他沉着脸的样子,我立马打消与他说话的念头。山间除了风声雨声还有我们脚步的沙沙声之外,一切都那么死寂沉沉,一种令人绝望的感觉在弥漫。
第四章
寒冷的山风夹杂着雨丝不停的吹打在穿着雨衣的身上。雨衣在穿越林子时已被树枝刮破了好几个窟窿,风吹在上面,扑簌扑簌作响。好在我里面穿了登山冲锋衣,厚厚的很防水,所以雨水就算打进去我也没有感觉有多冷,只是我露在雨衣外面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紧紧贴着脸颊,冰凉而难受。
淋着雨一直无声的走,我想我就当是在磨练意志算了。
他为我描述的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我正在体验着,但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神秘,只有恐惧不断袭来。不见天日的阴森老林和陡峭的山脊露着狰狞的面目,而人也在这山里显得那么无情。我恨自己优柔寡断太好说话,这趟旅行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古老谚语。我不该一时冲动答应跟他来探险,我承认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一路上我不停地批斗着自己。
正走着,“有蚂蝗,”他低低说了一句,我忙看向他,只见他正用手揪下自己脖子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
听到“蚂蝗”两个字时,我感觉浑身一颤,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高原上生活的人,对蚂蝗这东西不陌生,印象中那是一种软体组织,黑色带黄条纹,肉呼呼粘兮兮,非常瘆人恶心。
可是我见他从脖子上拿下来的只是一个小黑点,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我放下了惊恐的心。看来这原始森林里的蚂蝗并没有河堤边的肥大,可能属于另一品种。我低头看自己,雨衣上除了粘着一些枯树叶,什么都没有,我往脸上抓了一把,脸颊光滑,没有什么东西爬在脸上。
他转身找了棵树,树下有块石头。他坐下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瓶子,拧来瓶盖,往手上倒了些白色粉末,然后在脸上脖颈上猛搓,接着他又把裤腿翻卷起来,将手里的白色粉末按在裸露的小腿上,不停的搓揉,我本想默默看他的表演,可是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他一句,“那是什么,”“盐”他简短回答后就不理我。我联想到之前他叫了一声“蚂蝗”,然后就开始做这些动作,我猜想那盐一定是防蚂蝗的。
可是他根本就愿不解释,也不多问我一句,好像生怕我向他要他的盐似的。我现在真是对他恶心透了,这的的确确是个小人,我估计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他发现我是个无趣的人,并不配合他的轻浮。说真话,隔着屏幕与他聊天时,我对他感觉还不错,否则不会与他出来跋涉,可是近距离相处之后,我才发现这个男人不仅浪荡,而且还心胸自私狭隘,与他那高大英俊的外表极端不符。可是就目前来看,我也没办法摆脱他,特别是处在这样恶劣的境地里,我还只能依靠他赶紧把我带出这原始森林,或许到了山顶就有其他下山的路了,那时我就赶紧逃走,我真是一分钟也不想与此人呆在一起了。
我只好自己检查了一下身上,我害怕那些虫子或蚂蚁钻进衣服,就随手揪起地上的一把草,将之拧了个绳结把裤管扎紧,然后又将衣服拉链直拉到脖颈。做好这一切后,我估摸着蚂蝗也没有下口的机会了。清风悠然自得的擦完盐后,迅速将瓶子放回背包,然后抖擞了下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起身向前走去。路上他不时的摘一些叶子塞进自己的背包里,也不搭理我,我默默的看着他的举动,估计他摘那些叶子恐怕是用来防虫咬防这防那的吧,反正他常进山,什么乱七八糟的野外生存技能他都懂,这是他在电脑上跟我聊天说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的脚步越来越迟缓,因为不知道哪里是尽头,只有不断的赶路,荒凉灰暗的背景里死寂沉沉,我眼里看不到任何风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越上山越冷。越来越冷。。。又是雨水又是雾气,雾气浓得快化不开了,我带着满心的绝望跟在他身后。
第五章
“ 你真是太慢了,像这样走法,我们今晚根本到不了桥顶了”他暴躁的责怪道。经过一天的攀登跋涉,我早就疲惫不堪,饥肠辘辘了,可是他还如此责备我,我愤懑至极,听了他的不满,我压抑已久的怒火迸发了出来,
“到不了就到不了,我他妈的真是疯了,来这个鬼地方找罪受”我狂吼的叫道“我不去他妈的什么桥顶了,我要回家,我现在就回家”我狠狠的转过身,撒腿就朝回路跑。清水懵了,他下意识的赶紧过来拖我,“好了好了,不要任性,这是山上,乱跑会迷路的,再说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去就麻烦了 ”。他后面那句话让我楞了一下,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他忙过来帮我拭泪,好了,好了,我们就快到了,你要是走不动我就背着你,好吗?”他像是下决心似的哄我道。
我懒得答他,转过身,含着眼泪自己向前走去。
终于,经过长途跋涉我们还是没能按他预期的走到桥顶,林子里全黑了下来,黑压压的,他始终一言不发。
我看着暗无天日茫茫如海的林子,不由得身上一哆嗦,他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害怕,他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阴寒如鬼魅,但瞬间消融在黑暗里。“看来今天只能在这附近休息了”他看看四周道。我摸出手机打开,天啊,居然没有半格信号。看来这无疑是最深的原始森林了,我略一停步,他瞥我一眼““不用怕,这里有个守林员的小屋,我们现在就去。”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已回头无路,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探索着前行,我紧紧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行进,忽然前面好像没有树枝挡路了,透过头灯的光照,我看到了有个黑乎乎的黑影矗立在暗影里,令人毛骨悚然。清水一歪头,头灯照向那里,原来这是一间简陋的窝棚,房子极为简易,是用空心砖搭的,房顶是石棉瓦。“终于找到了,我就说,我不会记错的”清水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透着得意。“好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他说着自己走上前去,我的头灯也照向那里,我看到这是一间很低矮的平房,没有窗子,门洞是一排树枝扎成的栅栏,暗夜里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氛。清水伸手推开栅栏,嘎叽一声,声音在暗夜里有些恐怖,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由得抱紧双臂。
清水跨了进去,我紧张的盯着那门洞,不一会,他伸头出来说,“还行,跟以前差不多,进来吧”我疾步走过去。
小屋昏暗阴冷,我转着头,借头灯的光线查看屋内情形。“把头灯关了,用我的就行,留着点电,万一发生什么好查看。一丝恶意闪过他的面庞。
听他这么一说,我只好关了自己的头灯。在他的头灯照耀下,我看到屋角有个用石头砖块垒起的平台,上面放了一张木板,木板上堆着一堆像是被褥的破棉絮,我在一扭头,看到光秃秃的空心砖墙上挂了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借着灯光走上去一看,原来是件蓑衣,紧挨蓑衣旁边有件旧汗衫挂着,那件汗衫可能原本的颜色是土黄色的,可严重褪色,而且看上去却污迹斑斑,我闻到汗腥发出来的臭味混杂着馊味、灰尘霉味,及不明一种气味,非常刺鼻,我赶忙走开。
“看来这里有人住过,”我说
“嗯,是护林员,他们巡山时有时会住这里”
“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来过,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被他一阵抢白,我懒得再跟他说话,自己走到那称作床的地方,我伸手拿起地上一根小树枝,将那堆破棉絮挑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坐了上去。清水蹲在地上整理背包,他拿出一个袋子,然手伸手进去掏了一会,掏出一包饼干,递给我,“今晚先将就着吃点这个,明早我们赶去桥顶后再去找吃的。都怪你,走得那么慢,不然以我的计划,今天晚上我们是可以到山顶的”他发着牢骚。我默默拿过他递过来的饼干,他自己又从袋子里拿了另外一包像是牛肉干的零食,“你要不要这个,”他拿着那包零食对我晃了一下,我摇摇头。他没在表示,自己撕开了牛肉干袋子,我已过了饥饿时刻,现在根本没有食欲,这样荒僻的夜晚,心里惶恐恐的,再加上对他的厌烦,我只想赶紧睡觉。
胡乱将两块饼干塞在嘴里,吃完后,我说我要睡了,我知道今晚必然要跟他挤在这张破床上,所以我连雨衣都没脱,直接倒在木板上。他斜睨了我一眼,没做声,自己吱呀吱呀嚼咬着牛肉干。
可能由于太疲惫,我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一双手在我身上摸索,我猛的醒了过来,只见清水紧紧的挨着我,他的手正不老实的解我的裤腰,我的雨衣已经敞开,衣服被拉到胸口以上。我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趁机占我便宜“你干什么”我大叫了一声,他的手抽搐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你叫那么大声干嘛,又没杀人放火,用这么着大的动静”他懊恼的嘟囔一句,手依然放在我的小腹上,我狠狠的把他的手打开,然后拉好衣服裹紧雨衣冷冷的说:“请你不要乘虚而入,否则明天我去派出所报案”
听了这几句话,他狠狠的骂了一句“麻痹,你以为自己是圣女,多大的事儿呀”说完翻身爬起,下了床。我能想象他此刻的狰狞相,其实若他一直如跟我聊天时那个情意绵绵的人,我或许会情不自禁与他抱团取暖,我不担心荒郊野外孤男寡女难以自持的冲动,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来之则安之,可惜,这一路上他简直令我大失所望。
我弓着背,不动,却竖着耳朵细听他的动静。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他走向床边的声音,我紧张起来,这荒郊野外的,倘若他发起狠来,我可能会遭遇不测,我惊恐不安的想象着。但他只是伸手将那堆破棉絮抱起,狠狠摔在地上,我感觉他似乎朝那堆破棉絮躺下了,我一颗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估计今晚他不敢再动我了,他毕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再说他有单位,有工作,不敢过于放肆,不敢霸王硬上弓的,我自我安慰道。
眼皮直打架,惊魂未定的我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第六章
第二天醒来时,地上除了那堆破棉絮已空无一人,这家伙居然把我丢下偷偷独自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我有一丝庆幸,终于不用再看他那张臭脸以及被他押解的滋味了。
我跳下床,浑身一阵酸痛,这破木板硌得骨头疼。我走到小屋门口,林子里的空气因昨晚下过雨的缘故很潮湿很新鲜,我跨出门去,看到自己处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茂密的森林,但似乎是个晴朗的天气,透过密林,看到天空湛蓝。
我望着密不透风的林子,感到无路可走。内心想着要怎么才能走出这原始森林,虽说我暗自庆幸清水的离开,但要自己找到出去的路也不是那么容易。
一阵风刮过,忽然闻到某种恶臭飘来,我不禁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味道似乎是从小屋背后的密林里传来的,可能是某种野兽死了的尸体腐败气味。我赶紧缩回小屋。
发了一阵呆,我感到有些沮丧。肚子有些饿,想想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转身去拿背包,忽然眼光被那堆破棉絮上一包黑黑的的东西吸引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黑色塑料袋,袋口扎得紧紧的,我捏了捏,黑色塑料袋里似乎有个包,打开袋子,见里面有个皮质小包硬硬的,拉开小包拉链,一个小玻璃瓶呈现在我眼前,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粉末。另外旁边还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我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个U盘,皮包里还有些树叶子,我猜测这些是清水留下的东西,可能是他昨晚睡觉时掉的,今早他匆匆忙忙离开,所以也没发现。看到玻璃瓶子里的那些白色粉末,联想起清水被蚂蝗叮咬时往脚上涂抹盐的情景,我猜这个小瓶子里装的可能是盐,我扎紧黑袋子随手将它塞进登山包的侧兜里。我做梦都没想到,这东西竟会给我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吃完了饼干,收拾好包,拿出手机看,还是没有半点信号,我试着拨打电话,却总是滴滴两声就断了,没信号就打不出去,连人都联系不到,怎么办呢,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吧。
我思索了一下,决定自己走走试试。我收拾好行囊,跨出小屋,一股恶臭再次从小屋背后飘来,这味道实在难闻,我猜不透究竟是什么样的动物腐化在哪里。我疾步离开,看了一下地形,在密林间似乎隐约有树枝折断的痕迹,仔细一看,这些看似散乱的折断树枝间,竟然隐隐有一条细细的路径,我忙向哪里走去。
一路不断探索,忽然见一顶草帽不断向前移动,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我没有感到恐惧,而是一阵狂喜,看来直觉没错,这条路能走。我耐心等那顶草帽走近,等仔细一看,原来这是个背着背篓,佝偻着背的老人,他手拿一把砍刀,不停的挥动着前行,他的身后砍出了一条通畅的林间小路。 我忙冲过去“大爷,您知道去雪山村的路往哪走吗?”我毕恭毕敬的问了一声,老头吓了一跳,忙抬起头,表情有些愕然,他有一张沟壑满满的脸,“你从哪里来的呀,”?他惊惶地望着我。“是这样,大爷,我跟同伴来雪山玩,可是我们两人走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大爷,您能能给我指指路吗?”我一口一个大爷叫得很亲热,我看到了他背篓里背着一些植物,和一个铁篱耙,那些植物估计是草药,我猜他是采药的老人。“哦,这样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似乎觉得我不像坏人,这才说:“雪山村离这还挺远,你待会顺着我来的这条一直走,千万别走岔了啊,要仔细看好,你走出这个林子,就是我们村,去到村口,王富家有小车,你租他家的车下山吧,”他指了指后面的林子热心叮嘱道。我看着密林心有余悸,想叫老人带路,可是老人似乎没有这意思,再说他已经指明了路,我想管它了,走着看吧,反正不要走岔就是了,想到这,我谢过老人,刚要走,他又道“你千万可别走岔了啊,我听村里人说,前不久,有人拿着刀抢那些游客,还杀了丢到山箐沟里,我们农村人到不会这样干,但是现在有些来这里玩的人可坏了,你要小心点呀”他言语关切。我连连点头,千恩万谢了这位好心的大爷,然后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前走去。
第七章
过了两天,那个叫傅聪的小警察又来找我,他问“你有没有又想起点别的什么来。”
我摇摇头,“没有,你们让我写的东西我写好了”说着我把拿份材料递给他,他简单瞄了两眼说:“好的,如果你还想起什么,可以打我这个电话”说着他递给我一张警民联系卡
“好的”我将卡片收好。
“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他朝我挥挥手
“等一下,警察同志”我叫住了正想拔腿而去的傅聪,
“你想到什么了吗?”傅聪略微一怔,有些期待的看着我
“不是,清水真的是自己摔下去的吗?”我有些迟疑的问
傅聪疑惑的观察了我一下,“根据目前的现场情况和尸检报告,应该是失足意外,怎么,你有什么想法?”他盯着我的表情。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淡淡说道
傅聪觉得无趣,转身走了。
刘达闪身出来,“艾米,警察为什么找你你犯什么事了?”他猥琐的奸笑着问。
“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我胡言乱语回他,说完走开,这种人看见他那张脸就瘆的慌。不能跟他认真说话,只能逗着他玩,估计他听了这句话,立马脑补炮制出一部惊天大案,随他开心吧。
我想警察既然把清水的死被定性为失足摔下山的事故,那他的死应该和我没有关系了,因为我不在现场。我的嫌疑似乎应该解除了。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他们再也没来找过我,但清水这个人还是会不断浮现在我的脑海。我常想这是个怎样的人,我们聊天没有涉及太多,大多都是旅游探险的问题,所以我他对其实根本不了解。以我对他的接触感受,他应该是那种偏执自我的人,尽管我与他只有过短短的接触,但是他的死仍然给了我不小的冲击。
这天我正在电脑上做报价,采购员黎洛猫过来问“艾米,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肚子饿了?”她拍着肚子说
“自己拉开抽屉看,最底那层”我眼神没有离开电脑的说
黎洛蹲下身子“哗”的拉开抽屉“哇,零食大王,我就知道我没找错人”她嘿嘿的笑着,对着满抽屉花花绿绿的零食挑挑拣拣。
她拿了一包土豆片,还有一小盒巧克力“谢啦”她摇摇手里的战果。
“没事,尽管拿”我大大咧咧的说。
拿完东西她并不走开,而是斜靠着我的椅子,跟我聊起天了:“听说咱们公司又要接一个大项目了,上头这几天让我找一些专做中式风格饰品的厂家”她撕开土豆片包装,拿出一片,翘着兰花指递到我嘴边“张嘴”她命令道我摇摇头避开,“不敢吃,我最近火气旺,”她听了也没勉强,将土豆片塞进自己嘴里。
“咱不是一直都在用唐风家的吗?他们家那么多品种,涵盖了方方面面,干吗还要在找,再说我图库里都是他家的图片,要是换别家的,还得重新收集,烦都烦死了”我点击着鼠标轻松与她聊。
“这次不同,听说是个五星级酒店,甲方要求打造纯中式风格”
“纯中式,那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们做的这些不是中式吗?”
“唉,谁知道呢,可能是想要那种旧旧的感觉吧,现在的中式都渗透着现代感,去哪里找那些陈旧感的东西”
“古玩市场去搜搜,那里不是挺多么?”
“我倒是想啊,可人家肯干吗?用古玩古董来装饰,也忒奢侈了,哪家老板有那么傻?”
”那酒店在什么地方?“
“听说在一个叫什么桥头雪山的地方,好像那地方是新开发的旅游景点,嘻嘻,真希望公司赶紧把活儿接下来,到时我们就可以去好好玩玩了”她晃着脑袋憧憬的说。
听到她说桥头雪山,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又是这个地方,“桥头雪山”这几个字眼刺激着我敏感的神经。
听说有种规律,某些时候,一旦你在某个阶段接触到一些东西,比如看到的房子,人名,街道或者字眼什么的,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些东西或者字眼会不断重复或者不停出现在你周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神秘学规律,但今天听到这个地名时,我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世上发生的事情,大部分不只是单纯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