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听说阿爸又想出ssr了》相酌花间酒

5、第五夜

　　多年后大天狗回想起那天晚上的荒唐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上了那狐狸崽子的当呢？

　　当然，现在的大天狗是不会知道以后的事的，所以他看着妖狐面具下的脸，喉咙一阵发紧。

　　“你要如何带吾赴极乐？”

　　“哎呀大天狗大人真是的......”妖狐的手抚上了大天狗的脸，“赴极乐不是只有一种方法吗？”

　　后来的事大天狗也记不太清了，依稀记得的是妖狐泛着水光微微眯起来的眼睛，蓬松软绵的尾巴，还有那个不负“极乐”盛名的地方......

　　之后大天狗的身边就多了一只妖狐。

　　一只比之前更美艳的妖狐。

　　他自己的解释是修为又提高了，但是大天狗知道并不是，却也没有揭穿。

　　说到底他的大义中没有对这类事情的概念。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变故也在某一天悄然来临。

　　那一天，大天狗不见了。

　　妖狐早上醒来习惯性地往身旁一摸，却只摸到了早已凉了的被褥和一片泛着黑色光泽的羽毛。

　　“大天狗大人还真是狠心呐。”妖狐捡起那片羽毛端详了片刻，嘴边却控制不住微微抽搐着，“也罢，权当作是黄粱一梦吧。”

　　妖狐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再也没有杀过人了，并不是他没有动过这种心思，而是不知为何，想下手的那一刻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大天狗的脸。

　　微怒的，欢喜的，情至浓时的，无悲无喜的......

　　他发现自己好像忘不了大天狗，明明只是逢场作戏，明明那只妖已经不告而别很久了，然而自己就是忘不了，依然每天晚上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然后看向身旁空无一人的位置微微发愣。

　　那片羽毛被他隐藏在新装的毛领子里，他现在除了脸颊上的妖痕和耳朵之外，早已与人类的富家子弟相差无几，而这些，只需要一个障眼法，便可彻底隐藏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个摇着扇子，衣着华贵的风雅之士是一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妖狐。

　　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这位风雅之士一只在等着一只妖的归来。

　　妖是会死的。

　　特别还是妖狐这种不算强大的妖。

　　他坐在一棵树下，腹部已被鲜血浸满，他的脸色发白，手上还紧紧地握着一片羽毛。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却依旧不愿放手，直至关节发白之后无力垂下的那一刻，手里依旧紧紧地握着那片羽毛。

　　仿佛那片羽毛便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大天狗觉得自己把妖狐弄丢了。

　　那天他收到族里的通知，要回去加固黑夜山的结界，于是他留了一根羽毛给妖狐，想着以后可以凭着那羽毛上的气息回来找到妖狐。

　　只是他没有想到，再次找到妖狐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后。

　　十年里妖狐变了很多，他额上的妖纹不见了，脸上的妖痕和头上的耳朵被很好地掩饰了起来。他嘴角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玩世不恭，话语和行为举止也是那么轻浮，但是大天狗总觉得妖狐不一样了。

　　他没有把握现身之后妖狐会原谅他。

　　其实再不济也只是打一架而已。

　　但是大天狗不想看到妖狐当时杀了人之后那个冰冷阴森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他不愿他们最后变成那样。

　　大天狗觉得自己可能是栽在这只妖身上了。

　　千年轮回，当大天狗路过一个花丛时，被一条尾巴吸引住了目光。

　　那条尾巴看上去十分地蓬松，手感想必也很好。

　　“这是一只狐妖吗？”大天狗想着，拍打着翅膀飞到那只妖的上空，猝不及防地看到那小妖的面具。

　　那竟是一只新生的妖狐。

　　而且那妖狐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羽毛吊坠，那是大天狗的羽毛。

　　大天狗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落到地面，俯下身赶走了一只妖狐看着傻笑的蝴蝶，然后取下了他的面具。

　　一张美艳的脸，妖艳的妖纹和妖痕，懵懂的双眼。

　　“你......”大天狗犹豫了半晌才开口。

　　那小奶狐回过神来，冲大天狗露出一个笑容：“小生有礼了，敢问这位美人名字几何？”

　　这次，我绝不会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