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而活》吾越

5、第四章：美人都是相似的……吗？ 主角登场y

　　第四章：美人都是相似的……吗？
　　八月初五的月光只一轮弯弯的挂在半空。繁星朔朗，夜晚的北荒寒意骤起，山风料峭寒。
　　息如跟着敖郅一路走到了后院，进了一处结界里。结界之内雾气缭绕，各种名贵稀罕的仙草在雾气间若隐若现，有点点星光在雾气中闪烁跃动。
　　息如看见那些星星点点的小飞虫，好奇心重的他刚要伸出手去抓，却被敖郅一把捞住。
　　『别乱碰，师父养的这些东西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息如闻言连忙缩回手，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就伸手抓了一只，就不免有些心悸和后怕。
　　敖郅握紧了息如的手，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路，两人到了一间十分简易的茅草屋前，敖郅停下脚步，眯眯眼道，『到了。』
　　［到了！］息如攥紧了自己的袖口，心情有些忐忑，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叩门才好。虽说自己只是为了报恩而来，但十余万年都未曾见过面，当年也仅有数面之缘，若是穆知白他老人家贵人多忘事将自己忘了，自己又巴巴的来报恩，这岂不是忒尴尬了些。
　　息如背起一双手，故作深沉地捋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胡子，『敖郅啊，我仔细想了想，这门……还是你替我敲为好。你看你在这儿也算是个主人，我顶实在的也只是个家属。这更深露重的，还得是主人造访，方才算不得十分唐突……』
　　敖郅看他越说越没底气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按在平时，有谁让他做些什么，他没有一刀甩过去就算是很给面子了，更何况是笑。
　　息如被敖郅这一笑得有点懵。
　　敖郅抬手在息如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好的，家属。』然后顺从的上千一步叩了三声门。
　　内里有应门的声音，敖郅回头看着息如，还是笑着，『你把袖子松开，都皱了。』
　　息如闻言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自己的袖口，果真是被自己攥的有些皱了，嗯……确实有些不太……雅观，于是他松开自己的袖口，扯过敖郅的袍角接着攥扭。
　　敖郅不太忍直视他，只好扭头望向别处。
　　恰巧屋门在此时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姑娘，轻轻柔柔的声音荡漾在空中，『菁棠不曾想是敖公子来了，开门的迟，还望见谅。』
　　敖郅皱了皱眉，他记得，他不曾对她报过家门，只是之前在他们来时在大殿见了一面。敖郅一把扯过不知道因什么缘故而呆愣了的息如，不动声色地把人护在了胸前，礼节性地点点头，『深夜唐突。』
　　穆菁棠捂嘴一笑，眉眼弯弯，『倒也算不得唐突。敖公子与这位仙友是要来寻我父亲？』
　　这是疑问句？敖郅颔首，轻轻的把息如推前了一点点，保持在自己能随时捞回来的距离『你父亲的故人。』
　　穆菁棠敛起笑容，露出疑惑的神情，一双杏眼转溜了一番，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将二人请进屋中，砌了两碗茶，『二位且等上一等，我去知会父亲。』语毕便转身进了内室。
　　当穆菁棠鹅黄色的裙角消失于内室的阴影中，息如才回过了神，端起茶碗啜了两口，望向敖郅，『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何呆愣了那么一段时间。』
　　敖郅也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望向息如的眸子半眯着，『为何？』
　　息如放下茶碗，拉过敖郅的手握着『你应该知道，我的上司上元令华榆，原本不是我的上司。他是十万年前突然到的上元宫。他是个极沉默寡言的神仙。我与他共事十万年有多，也不见他显过什么山露过什么水的，终日是一副模样。只有一回啊，我记得大约是孟春的望日前后。我晚上约莫是喝多了水，起身小解了好几次。约莫是在三更时，我又起身小解，路过庭院时，发现有人再庭院中对月独酌……』说到这里，息如止住了话头，又喝了一口茶。
　　敖郅侧侧头，饶有趣味的望着息如。
　　息如润过了喉咙，继续开讲『我当时定睛瞧了瞧，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但夜色太浓郁了我也看的不太清晰。我便又走近去瞧了瞧，这才发现，是华榆一人在对月独酌。我原本想也去讨上一杯喝，凑得十分近了才发现他已经喝得烂醉，趴在桌上那叫一个不省人事。毕竟一同务事多年，我也不忍心他如此醉上一夜，便好心扶了他回房。他一直呢喃着什么笔啊、鱼啊、碧玉啊之类的，还有什么回家的不成段的话。到了他房里，我将他放在床上，给他掖好了被角，就打算要走的。只是我走的时候，瞧见华榆房中挂着的一幅等人高大的画像。画上的角儿是个女子，极美的一个女子。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新奇的。只是我发现方才的那位穆姑娘，与华榆房中的那副画上的美人，竟有八九分相似！』
　　话说到这里就结束了，敖郅目光闪烁，挑了挑眉，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世上长相相似的人以万万计。而且你说这是个美人，依我说，这美人大都长得相似，有什么新奇？』
　　息如突然沉默，也觉得敖郅说的有些道理，便觉得自己方才表现的也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于是也不免叹了口气。
　　两个人都沉默着，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在想。约莫又过了半晌，内室里才有了一些动静。
　　那方皏色的袍角是先出场的，接着才是人。
　　穆知白嘴角含笑，出现在二人眼前。温和的眉眼搭配的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息如看着穆知白的笑颜，突然觉得，若是有什么物事能形容这个人，大概只能是午后的缓风。
　　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他眉间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凭白违和了那么霁月清风的一个人。
　　息如素来都是爱美之人，看着这美中不足的一处伤疤，感觉十分可惜，心中又添多了几分对穆知白的愧疚。因为这一道伤疤是当年穆知白替他与另一位仙君裆下天雷时被戾气所伤留下的。
　　『故人来访，穆某有失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