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而活》吾越

3、第二章：最后，干了这碗狗粮！ 依旧是交代

　　在得知穆知白即将重返天界的消息后，息如的脑子就分成了两半在思考。一半，在想着该如何报答穆知白当年的救命之恩。因为息如当年还没来得及谈报答这回事，穆知白就已经下了凡世任职。虽然这中间已经隔了十万余年，但救命的恩情却是不能不报的。
　　而息如还有一半的脑子在纠结一个问题……这过了十万余年，穆知白的记性也不知道够不够好，还记不记得他息如这个仙？当年时间太过紧迫，也没留个名片什么的。
　　上元宫的录册使息如上仙，就在这纠结来纠结去的思绪中期盼着倒数着穆知白重返天宫任职的日子。

　　为了更加完美的解决这件民生小事，渊河天帝仔细训问了掌历纪经法的顾尘老人，得知八月初九是个好日子，顶好的日子！于是便将仙官的任职除礼定在了八月初九，然后把自己的小儿子，也就是三皇子莼安指去观礼，以表天帝对此事的重视。而在此之前，补职的六仙还需要在八月初一到北荒的南熏上神处经遭一回炼心劫，作为成功补职的最后一道关卡。
　　息如充分发挥自己“特能聊”的优点，成功从盐油不进的华榆处套到了这个消息。套到消息后，在天性的引导下，息如实在是耐不住性子等到八月初九，加之心里也打了个小算盘。八月初五当日，息如一大早的便向华榆告了假，悄悄溜到了北荒地界。不过也得亏录册使这个仙职得天独厚的悠闲性，他才能顺利溜号。

　　北荒的南熏上神是君琅天座下十八弟子中目前来说尚未归尘的五位中的唯一一位女上神。蛮荒时代曾跟随君琅天陛下四处征战，战功赫赫。所修习的通幻心法可谓是登峰造极。于是乎历仁天帝都将仙君的任职炼心一劫的试炼托付给南熏上神。
　　兴许是觉得数十万年的日子有些无聊，觉得总要动上一动活动活动筋骨，一向都不参加任何法会典礼的南熏上神也一直都没有拒绝这个差事。

　　据说南熏上神是个不太喜欢热闹的神，所以居住的府邸也选在了八荒中最为荒芜的北荒地界。
　　息如算来已经不是第一次造访北荒地界了，只是从前造访都是光明正大的造访，大抵都是来哄哄某个小孩，偶尔也来参加一下仙友的法会云云。而此次造访却是偷偷地有目的性的来造访。自觉从来未曾做过什么亏心事的息如上仙却是有些许心亏不安。
　　北荒地界在八荒中占地面积最大，黄沙滚滚尘埃遍地，草木不生，放眼过去是无尽的荒漠与荒凉。有古籍里提到过北荒曾是蛮荒时代的主战场之一。据说战场上曾经是血流漂橹、尸横遍野，每一粒沙土之下都藏着未归的亡魂。千万年来积攒的怨气使得北荒地界异常荒芜，寸草不生，黄沙肆虐，而人迹罕至。
　　而南熏上神的府邸就建在了北荒地界最北也最高的镜空山上，背靠悬崖，高耸入云。曾有几个与南熏上神熟识的仙君打趣过这座建于崖壁边上府邸，称之为蛮荒时代的精神转化为物质的最好典范。
　　息如一路腾云至镜空山脚下。由于镜空山上有南熏上神设下的障壁，除了上神阶品的神君外，一般品阶较低的仙官都使不了腾云之术。所以上山的一段路程，只能步行。
　　而到达山巅的路也分成了两大类，一类是那条由南熏上神施法开辟的中心大道。另一类就是那些在长久岁月中自然形成的崎岖路径。由于不是受邀正式前来拜访，也不是要正经找人，而是藏了一份私心，带着目的的造访，息如不得已放弃了宽阔直平的大路而去选择崎岖不平且分布在在峭壁之上的危险小道。一路上可谓是危机四伏，加之息如原本就是个不太仔细的神仙，好几次都差点踩了空步，险些掉下深渊，但所幸都是有惊无险。

　　到了斜阳西照的时分，北荒的土地才有了些轻柔的色彩。几只青鸟扑哧略过天空，最后隐于远方的天际。
　　因小路曲折，息如从日上三竿的时辰一直走到夕阳向晚的时辰，才最终到达镜空山山顿的蛮荒时代物质文化遗产示范单位。
　　南熏上神的府邸并不大，只是由于背靠悬崖，又伫立在荒芜险峻的镜空山巅之上，所以才被衬托得十分庄严肃穆。
　　息如抬头望了一眼那扇没有牌匾的沉重铜门。远处有山风拂过，铜门上悬挂的铜铃被吹的叮铃作响。斜阳的光辉将整座府邸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对立面，一半沐浴着斜阳光辉，另一半则归于沉重的阴影黑暗。
　　在铜门前缓了半晌，息如解下手腕上用红绳串着的竹节玉哨。静檀宫的三位司命曾打趣过息如一个大男人戴着这么个小玩意，像个小女人似的。息如闻言只是笑笑，不像平时被挖苦时立即反驳。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把红绳往衣袖里又收了收。当时天高云轻，有风拂过息如的衣袖，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总是搞怪的眉眼间皆是柔情。
　　竹节玉哨要以法术驱动才能发声，虽然发出的声音细不可闻，但却可以以法力为媒介驱动万里之内的另一枚竹节玉哨。息如将法力注入竹节中，竹节当即发出了淡淡的柔和白芒，有轻轻的哨声再风中响起。

　　铜门之内。
　　行走在蜿蜒的抄手走廊伤的一个月白色的身影突然顿了一顿，乖僻的眉眼间渐渐漫上难以让人察觉的笑意，殷红的瞳仁里有微光闪动，三分狡黠浮于眼角。大约只有一瞬，那月白色的身影一闪，几息之后，铜门之上，月白色的袍角翻飞于夕阳之间，投下长长的阴影。光影斑驳之间，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在风中响起，他说『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