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番外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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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披着脏兮兮斗篷的青年坐在天鹅绒缎面的深红沙发里，捧着手里的一株奇形怪状的植物出神。
慢慢踱步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尼特罗会长笑眯眯地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想媳妇儿呢～”
“荼趴趴跳舞草，每隔五十年出现一次，只会在每个上弦月的夜晚出现在月光下跳舞的植物，据说食用以后有百分之十五的几率能够让人同时将两个系别的念能力发挥到百分之百。耐托一直想让它加入他的植物宝贝乐园。”提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似乎是想到了好友兴高采烈地给他介绍荼趴趴跳舞草多么可爱他一定要找到它云云的。
尼特罗看了看那株植物，也无奈地笑了，“耐托那小子在植物猎人的行列中是当之无愧的娇娇者啊～要是能分出一点点热情在小姑娘身上，也不至于一直单身着。最后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可惜啊可惜～”话到最后已经变了味，满满的惋惜喟叹。
“他才刚满二十啊，孩子什么的也太早了点吧？！再说……现在看来没有或许才是好的，不然被留下的姑娘就可怜了……”抚摸着睡得香甜的荼趴趴跳舞草，眼底的悲伤藏都藏不住。
作为活得够久的老家伙，尼特罗见多了生离死别自然看得更开，捋了捋下巴的小胡子不以为意地笑道：“你也快三十好几的人了，该找个人安定下来抱个娃了～”
“我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不用您老人家操心！”
“哦呀哦呀，一生下来就抱给别人养大，我还以为你是不打算要他了呢～”
“我那是让他不要因为有我这个父亲恃宠而骄，我要他靠自己的力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我相信米特一定能照顾好他。他今年也参加了猎人考试了吧？”提到自己的儿子，这位父亲竟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怎么去做一个好父亲吧？小家伙很有潜力哦，就像当年的你一样，金～”尼特罗脸上的赞许让身为小杰父亲的金很是欣慰，不过接着的话就让他不禁皱眉了，“胡来的个性也和你十足得像，前阵子在友克鑫市还跟幻影旅团有过接触～”
金不悦的可不是小杰的不自量力，他只是听到了杀害他好友的凶手的名号而已，“现场只找到耐托的尸体吗？有没有一个小姑娘？黑头发黑眼睛？”
耐托死前的最后一通电话里说过，他正好遇到准备离开那个城市的莎莎，便带到住处留她一夜打算趁她睡着了悄悄检查看看猫眼石的状况是否稳定，没想到当晚就被幻影旅团的人劫杀了。
猫眼石是他当年直接带到贪婪之岛让人给莎莎装上的，所以莎莎并不认识耐托，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当成耐托的同伴被一起杀害了。
“黑发黑眼的小姑娘？你的私生女吗？”尼特罗挑眉故作惊讶状。
“我只有小杰一个儿子！我就说不能让小丫头跟我一个姓，这都还没提姓名呢就被误会了，要是跟我姓不更加解释不清了！”金无奈地扶额虚叹，“她是我在流星街捡到的，我猜想应该是因为她而分心了，不然凭耐托的身手怎么可能败在幻影旅团的手里。虽说对方是两个人，但是他完全可以带着莎莎一起全身而退的，那天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才会……”
想到耐托尸首分离的遗体，金的脸色不禁阴沉下去，尼特罗回忆着手下报告上来的情况说：“耐托是在他住处的二楼小花园被杀的，地上有被清理过的痕迹，貌似幻影旅团杀了人之后在那房子里住了段时间才离开的。有发现女性的生活用品，但是幻影旅团中也不排除没有女人，还真是不能确定你说的那个小姑娘有没有遇害……”
“其实应该是没事，我就是担心万一被认出来，当年他们洗劫窟卢塔族就是为了那‘火红眼’……”金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可能衣服内侧袋里的东西最近特别得不稳定，他也跟着有些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兜里的是什么好东西？”尼特罗眼尖地看出他的小动作，好奇地看着他手按着的位置。
“卡其拉猫又的眼睛。”金放下手，回答道。
尼特罗惊讶地问道：“卡其拉猫又？那个传说中的念兽？是第三只眼睛吗？耐托那小子找到的？哦呀哦呀，这真是要再给他追加一个宝石猎人的称号了，猫眼石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其价值不下于七大美色唷～”
“对，就是那个卡其拉猫又，不过我这里的是它的左眼，第三只眼睛装在我捡到的那个小姑娘的身上。耐托怕猫眼石不稳定，就把卡其拉猫又的一对眼睛给了我，说是如果猫眼石出了状况它们能够感应到。这阵子，左眼时不时得会发烫，眼球上也出现了很多裂纹，只怕……”眉头微蹙，金已经是第三次欲言又止了。
也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一旁的尼特罗可是全看在眼里，“没想到你还挺在意这个小丫头，都没见你对自己的儿子那么上心～怎么当初不认作闺女带在身边？”
闻言，金摇了摇头，“她是个……比较特别的存在，能够活着已经算是一个奇迹。跟着我对她来说危险系数太大，搞不好就要我亲手结果了她……既然活下来了，我还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能够用猫眼石替代眼睛……你捡到她的时候，身体已经死了？”尼特罗的眼睛里闪着精光，老谋深算的脑袋里很快生出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想法，见到金犹豫再三最终点了头，不禁失笑道，“呵呵呵……你也太防着我了～”
“难道你不会这么做吗？这么一个研究念的好机会，要是让你知道了，莎莎肯定会失去自由。”
“这个嘛……”尼特罗发现自己还真没法否认，要是金一早告诉他莎莎的情况，那莎莎肯定会被带回来在他们的监控下过日子，“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件事。今年猎人考试第二场出了点状况，我在赶去考场的路上看到下面路上有一对小情侣。那个女孩很有意思，她周身包裹着念，看得出用了缠，但是她身上的精孔却是闭合着的，所有的念都是从左边那个眼睛出来的，这样不利于控制念，容易暴走。因为赶时间，我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她有可能就是你捡到的小姑娘，是叫……莎莎？我想可能是身体死亡导致精孔闭合，其实只要再打开一次……诶，你去哪里？”
尼特罗的话说到一半，金突然腾地跳起来就往外冲，边跑还边掏出手机，然而他刚刚踏过门框就不动了，仿佛被雷劈到僵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了？”尼特罗伸长脖子往金的方向张望，发现他怔怔地看着地板，于是也往地上看去，然后他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的脚边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石头，是刚刚情急之下从他的身上滚落的，但不是摔碎的，而是在掉下之前就破碎了，那是他藏在怀里的卡其拉猫又的左眼。
在踏出门去的一刹那，金只觉的胸口一阵炽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烫穿了胸口衣服的卡其拉猫又的左眼球往地上掉落下去，他眼睁睁地看着它碎裂成几块纷纷掉在地上，散发出刺眼的莹绿色光芒，如同他只来得及抓住的一小块碎片一样，滚烫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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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贪婪之岛。
“你真的去雇佣了揍敌客？！”依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合作伙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刚进门的艾莲娜听到自己双胞胎姐妹的话也震惊了，“你真的要杀了莎莎？”
“我没有要杀她，就是以防万一……我们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再失控……”金解释道。
磊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金说的不错，莎莎的情况太特殊，虽说度过了与猫眼石抗衡的阶段存活了下来，但我们谁也没把握猫眼石能不能永远压制住她这股强大的执念。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流星街那天的情况，如果没有及时阻止，死的就不只是一个两个了。”
依坦还是无法相信几个男人的推测，在她看来莎莎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连念都不会又怎么会伤害到别人，“会毁灭一整个城市？别扯了！她都不记得自己的眼睛是猫眼石，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还能有什么事情会让她精神崩溃引发失控？”
“依坦，这个世界上不会只有我们知道猫眼石的存在的，就算到时她想不到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光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亡这点也足够让她受惊了。”金语重心长地说。
杜恩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飘出他不确定的话语，“金，莎莎她当真只是……这真的有可能吗？”
“既然人死后的念可以残留下来、甚至具化成形，那为什么就不会出现像莎莎这样因为强烈的求生的执念而寻找到适合自己的身体重新活一次的情况呢？”
三年后的库洛洛一直有个想不明白的地方，既然莎莎只是行尸走肉，她的身体是靠着猫眼石才能维持正常的生理机能，可她的意识又怎么解释？莎莎的意识是真实存在着的，一个只是残留下来的念识如何会那么清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是猫眼石的作用？直觉告诉库洛洛，不是。
其实，如果单以猫眼石来看，库洛洛的理论堪称完美，问题就在于无法解释莎莎的意识。而恰恰就是这无法解释的一点，导致库洛洛从一开始就错了。只因为他不知道，莎莎在刚刚装上猫眼石的时候，整整昏迷了两年。
诚如古书上记载，猫眼石只能被装在已经死亡的尸体上。但是猫眼石再强大也无法起死回生，又谈何维持生理机能，它只是供给尸体无限量的念让尸体能够被更随心所欲的操控，换句话说，只是个增加操作系念能力者武器的强度的道具罢了，被操控的尸体只是傀儡、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
金决定用猫眼石代替身体的眼睛，是想借助猫眼石强大的念来压制因为惊惶而失控暴走的念——麦莎莎这股念识——继续流逝殆尽。两股念必定会互相排斥是意料之中的，就看莎莎自己的求生意志了，是她这股念识够强大最终存活下来，还是被猫眼石占了上风遭到吞噬。
结果很成功，莎莎这股念识顺利地活了下来，猫眼石的念被她完全同化，猫眼石只剩下担当身体的眼睛角色的作用。并且已经死亡的身体竟然也接纳了莎莎这股念，变得鲜活起来，可以说莎莎重获新生了。只要她这辈子别去尝试用念，她应该可以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所以他告诉她，她这辈子不能用念，是不能，不是不可以，努力也无法弥补的天意。
看到小姑娘一脸遗憾地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金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既然忘记了就把它当作新生吧。从今天开始，你就叫麦莎莎·迪亚克斯。迪亚克斯，幸福平安的意思。”
尽管李斯特表示，如果莎莎学念，她一定会成为数一数二的念能力者，说不定还会超过他们所有人，因为她本身就是一股念，身体只是附属品，用念就像我们动用自己的手脚，可谓得心应手。
金却对此不为所动，在他看来，不管莎莎是天然形成的一股念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寻到了这具合适的身体；还是原本就是人类，因为不甘死亡之后就这样消散，从而努力保留着意识，直到在这具身体中再度苏醒。既然已经新生，那就好好地活下去吧，希望揍敌客家的小子永远不会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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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你的交易内容是？
金：在她出现念力暴动的时候，杀了她。
杰诺：那要是在那之前她就死于意外，或被其他人杀了，酬金……
金：这个嘛，像她这种体质应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啊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可以先付定金。
杰诺：成交。还有什么附加条件么，像是要带回身体的某个部位？
金沉默了片刻：帮我把她完整地带到贪婪之岛吧，她喜欢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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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之岛的某处，金在温暖的阳光下静静伫立了很久，终于在视线的尽头看到了他正在等待的人，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子，缓缓地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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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如果你有一天也这样，你会选择谁送你最后一程？
莎莎：当然是你啊！
金：如果我没空呢？
莎莎：啊这样啊～说到杀人就只有揍敌客了吧？那就伊路迷吧，奇犽以后都不一定做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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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嘟着嘴眉头微蹙认真思考的模样还记忆犹新，他没有想到时隔多年的再次相见，她又是这样缺失了左眼，恍若初见。
从伊路迷的手中接过人，金眼含泪光地弯起嘴角，轻柔地对怀里的莎莎说道：“ 欢迎回来，莎莎。”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番外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