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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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剩？你的意思是……”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从知道飞艇降落在揍敌客的私人领地开始，我就隐约觉得伊路迷在说谎。根本不存在机组人员带着乘客弃船逃跑这种事情，是他杀了所有人。可是真的从奇犽口中得到确认，我突然觉得有点后怕，我跟伊路迷两个大活人就在那个满是死人的飞艇里整整呆了一天一夜！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而且既然我都相信了他的话，以为大家都逃走了，他干嘛还要问我，是不是以为他杀了所有人那种话？
“知道大哥杀了那么多人，你是不是很害怕？”看到我一副后怕的样子，奇犽如是问道。他看着我的眼里有些许的暗淡，似乎是准备好了接受什么早已预料到的事情一样，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
我突然觉得伊路迷的那个问题很微妙的跟奇犽现在问我的，有异曲同工的地方——他们都误以为，我的害怕是因为他们杀了人。
“实际上……我只是怕和尸体共处一个封闭的空间而已。”
我平静地说完，然后偷偷地看了看奇犽，他果然立刻从那种苦涩中跳脱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怕死人？！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我故意凑近了，假装好奇地追问。
“我以为你是怕我大哥杀人。然后……”
“然后，也因为你杀人而害怕你，然后就不跟你做朋友了？”我接过他的话，同时也拿过他手上的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送到他嘴边，“啊～张口～”
“我自己会吃！”奇犽鄙视地斜了我一眼，把勺子夺回去。
我这才放心地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才像你嘛，刚刚那个很受伤的小猫样是作甚？奇犽，老实告诉你，亲眼看着你们杀人，我不可能不怕。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看到有人被切断了血管血流成河，或者两眼失去了光彩没有了呼吸，我都会害怕的。但那不代表我会害怕杀了人的你们。杀人只是你们的工作不是吗？虽然动手的是你们，但真正让人感到可怕的是那些雇佣你们的人，他们因为各种各样丑陋的原因想要夺取别人的生命，却还要假借你们的手……哎呀，反正，我就是害怕的不是你们了！是死人，是雇佣者！你懂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奇犽满头黑线地看着我在那里语无伦次，不过很快他就换上了他一贯的傲娇表情，“知道啦！你烦不烦！对了，刚刚因为你我都忘了说，我本来是想说，一个不剩，这是大哥接的这个任务里的一项条件。我无意中听到的。所以我很好奇，雇佣杀你的人出了多少酬金？大哥居然会特意留着你的命。”
“哦，我啊？四百亿～”我轻描淡写吐出的数字，在奇犽耳朵里就不是一个概念了，只见他张大了嘴巴，整个一石化了的样子。
“那个出价四百亿要杀掉的人原来就是你啊！”奇犽恍然大悟地大叫，一下又充满鄙夷地看看我，“你有什么值得要花四百亿杀掉？还特别指明让我大哥动手？”
“喂喂，不带你这么伤人的！虽然这是事实……这么说起来，奇犽你也不知道雇主是谁咯？”
“嗯，只有爷爷、爸爸和大哥三个人知道。这大概是雇主的要求之一。所以除了知道家里接了一笔四百亿的大单子，有关于你的资料、任务的完成条件、期限，以及其它一切相关信息，就连帮忙家里的情报管理和搜索工作的二哥都不清楚。”
“好吧，所以说我只能等着你大哥有一天来把我杀了么？真是前途堪忧啊～”按照信长的说法，我再怎么努力，在真正的战斗中也撑不过三分钟，而伊路迷又是个职业杀人的，他若想要我的命，怕是还没等我觉察到，他的手掌就已经穿过我的胸膛了吧？
就算跑去找侠客他们寻求保护，到时万一派克已经说出了我知道他们的底细他们的未来，那么等待我的也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说起来，或许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侠客他们离开不就是旅团有活动吗？要不是落在飞艇上的手机连着飞艇一起炸没了，也许我已经接到他们打过来的质问电话了。
所以现在反而是呆在揍敌客家来得安全？我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好像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被杀掉一样的。
“的确，你这么弱，连米凯都能轻易把你捏死。”奇犽点点头，很诚恳地表示着他的赞同。
“能不被米凯轻易就捏死的都不是人吧！这里除了你们姓揍敌客的，其他人都跟我一样惧怕着米凯的吧？”我实在忍不住不吐嘈，奇犽的例子举得实在是太不恰当了，“昨天能从它的血盆大口下脱身已经可以称为奇迹了！还好靠着我三脚猫的……功夫挺过来了。”我差点脱口就把念能力说出来了，还好及时改了口。虽然一直受着他大哥的念的洗礼，但奇犽应该在三年以后才会真正接触到念，现在就让他知道可不是明智的做法。
“就你那乱七八糟的攻击？只是感觉到身后有人，就随意出手，如果我手上拿着刀，你的右手早被削了，更别说你最后还重心不稳自己摔到地上。说起来，你腰上的伤好了？我记得我下手不轻，而且好像你之前就有伤？”奇犽歪着脖子往我的腰部看过来。
“哦，你说这个啊，我也奇怪来着。昨晚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我腰上还有伤，小心地脱掉衣服一看，居然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浅浅的一道伤痕。”顺着他的视线，我也低下头摸了摸腰上受伤的地方，不可思议地感叹。
“莫非是那个时候……”
“什么那个时候？”我耳尖地听到了奇犽小声的嘀咕，立马追问他。
“没什么。你还没擦好嘛？都快吃晚饭了，我要回去了，今天妈妈从流星街回来，会早开饭。你快点擦，不然晚饭就没了！”奇犽眼神闪烁，明显有所隐瞒。他故意岔开话题，起身就准备走。
“我也想快点啊，那也得我擦得动啊！你没看到我从你进来到现在屁股都没挪动几下，这些东西真的很重啊！”我扯着嗓子抱怨着这非正常人类所能承受的负重，最后瘪着嘴可怜兮兮地说，“我已经做好没有晚饭的心理准备了，反正天不亮我是擦不完的。”还好墙上和染血的地方不多，估计昨天这里的刑训并不严重，不然到明天日落我都不一定擦得完。
“我晚上再来一趟，给你带点吃的吧，你真的好弱！”奇犽看着我，默了片刻，最后这么决定下来。然后他再次踏上了通往大门的台阶，消失在了门后。
真是临走还不忘损我一句。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吃完了都不收拾，盘子叉子随便乱丢。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他不怕被发现拿东西给我吃，那么我也不用遮遮掩掩了？于是随便拾掇了一下，继续干活。
擦着一个形状怪异的染着血迹的冰冷刑具，我陷入了沉思。
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有想过腰上的伤莫名其妙好了的原因。这跟我初来这里的时候，从天空竞技场200多层的高空摔下来第二天却毫发未伤的情形一样，都是伤口在我未察觉的时候就好了。那时虽然也有过“难道是伤口自行愈合了？”的想法，但因为太不靠谱，我就全当是有好心人帮我治好了，或者是地上本来有什么作了我的肉垫才没有摔破头，我也就没有再多想。
这次又碰到了这样类似的情况，我就不得不仔细想想了。
我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我昏过去的时候，杰诺·揍敌客帮我治好了腰部的伤。但我立马又否决了。如果是他给治好的，他又怎么会那样试探我？怕就是我的身体自行修复的吧，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他之前好好地扮演一个慈祥的老爷爷的样子，为什么我晕倒了他反而要对着我放念了。
那为什么我之前在飞艇上，跟伊路迷说着说着就昏睡过去，醒过来要起身的时候，腰上的伤还是疼得直冒冷汗呢？
奇犽刚刚提到了“那个时候”。虽然他不肯说，我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是昨天从我的腰二次受创到发现痊愈，我和他同时在场的也就只有一次。那就是米凯被席巴，也就是奇犽他老爸吓跑之后，他站在米凯身后那会儿。假设说从他安全落地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被米凯挡住了，那么，他说的那个时候就是我坠落的那段时间！
这样说来，我记得在看到米凯畏缩的样子，我就猛地回过头去看到了奇犽他老爸，那时我的动作幅度不小，绝对会扯到腰上的伤，可是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有伤在身。这更加证明了，我在落地前，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莫非我真有自我治愈的能力？
可这该怎么证明，总不见得要自残吧？
瞅了瞅不远处的一条带刺的皮鞭，看看那闪着寒光的一根根尖锐，我咽了口口水，放弃了试试看的冲动。
自我复原这种作弊一样的技能是在最危机的时候保命用的，不见得因为能自我复原了，就不要变强了。怎么说受了伤还是会痛，还是会有对死亡的恐惧，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需要锻炼自己的。试不试也就不重要了。
夕阳的最后一道光芒渐渐褪去，刑房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因着都是石头堆砌的墙壁，此刻便慢慢阴冷起来。空荡荡的石室内，只有微微摇曳的烛光能带来一丝丝暖意。好在现在正值夏季末，尽管晚上的风已经渐凉，但还不至于着凉感冒了。
昏昏沉沉地趴在冰凉的地上，用抹布蹭着那些干涸的血迹，我的脸贴着地面，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光是承受身上的负重就消耗了我大半的体力，加上断断续续擦了一整天，此刻的我已经疲惫不堪，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地叫唤了。
奇犽的蛋糕虽然好吃，也能补充不少能量，但维持的时间却不长。我现在只能想象着奇犽一会儿会带什么美食过来，会不会有肉，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只火鸡。一定有他最爱的甜品，这次会不会是令人垂涎欲滴的草莓布丁？奇犽一定会滔滔不绝地夸赞这又是哪里特产的限量甜点。
我就一直在脑中画饼充饥，等待着奇犽带着他承诺的食物出现在门后。他带着得意的笑容走下台阶来到我面前的样子，一定会像雪中送炭的天使一样，光芒万丈。
可是，直到我最后又累又饿得人已经迷迷糊糊地蜷缩在地板上几近要昏睡过去，奇犽也再没有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