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微凉》风江

3、抓鱼的乐趣

　　可能是因为妈妈讲的故事吧，那天晚上虽然睡的不是很香，但是我并没有感到很害怕。第二天起来后，跟爸妈用过早餐后。老爸接了个电话后，不久便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用发泥弄了一下头发。老妈站在他身前帮他打理整理。
　　“开车小心点。”老妈嘱咐着。
　　“知道了，可能中午我不回来了。”老爸走了出去：“小雪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知道啦。”我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一样，总是需要别人的叮嘱着。
　　老爸开着车走了。我和老妈收拾了餐桌，将碗筷都洗了干净。
　　“小雪，再过几天你就要在这边上学了，学校不远，离这里两公里吧。”
　　“哦，那也是很远的。”
　　“这边学校没有留宿的什么的，中午妈妈回去接你回来的。”
　　“我不要在这边上学，我要回去。”我放下正在洗的碗筷，赌气着。
　　“小雪对不起你了，可是我们那边的房子已经抵押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不能回去的。”
　　“我就是要回去。”
　　“小雪是不是不听话了。”
　　“哇哇哇。。”我哭了出来，伸手抹着眼泪：“我已经跟朋友们说好了，会很快回去跟他们一起去玩的。”
　　老妈矮下了身子，可能也构起了她对之前富裕生活的回忆，哪里能想到回沦落到这副田地，不禁叹了口气：“小雪，我的好孩子，我们会很快就会回去。我们一定会回去的，你要相信爸爸，相信妈妈好吗？”
　　“我不信，我要回去。”我大哭了起来，甩开了老妈的手，哭着跑了出去。
　　我出来后躲在门口不远处的杂草中，老妈出来看不见我，急的向远处走去了。
　　我在杂草中哭了很久，才慢慢出来。看到不远处有一块菜园，看到用竹枝搭起的架子上，一个个丝瓜垂了下来，另有蔬菜正冒着绿意。我走了过去，进到菜园子中，看到老婆婆正给菜浇水着。
　　老婆婆背已经很弯了，她的破小屋就在这块蔬菜园的旁边。她浇完一桶水，看到青菜旁长着青草，伸手便拔了干净。她转身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在她身后，愣了一下，才笑道：“孩子，怎么来看婆婆来了。”
　　“我跑出来的。”
　　她吓了一跳，待问了什么原因后，她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我们农村也是很好的呢。”她摸着我的头：“你看有地种，想吃菜就到门口摘，想吃什么就种什么。想吃鱼不用去买，到田里水沟用粪箕一插，什么小鱼都有了。”
　　“还可以抓鱼？”我只对她说的抓鱼有兴趣。
　　“哈哈哈。。”老婆婆笑的很开心，从菜园里摘了个青瓜和西红柿，带我回到她的小破屋中。她从水缸里掏出水来，放青瓜和西红柿进去洗了一个，才递给我。
　　“孩子，你尝尝看，这个可不是城里用肥料催出来的，这是阿婆我到村里田里寻的牛粪，埋在土里当的肥料哦。”她很开心。
　　我吃了一口西红柿，真觉得特别的甘甜，忍不住大口吃了起来：“真好吃，婆婆你真棒。”
　　婆婆笑了起来，叫我在这里等她一会，后来我才知道婆婆是去告诉老妈，说我正在她那里，让我老妈放心着。
　　婆婆的小破屋很小，就是一个单间的小瓦房，还是像屋檐那样低矮的房子，门口很小，个子稍高些就要弯着腰才能进去。小破屋门口放着已经劈好的柴火，还有堆放好的枯叶。
　　我虽然才七岁，但我的个头也快跟门的高度差不多一样了。我往屋里看去，屋子里没有窗口，一张用木头做成的床上，叠放着一张破旧的被子，衣服就挂在床边的一根木头，这木头一头插在墙上，一头绑在床边搭起的木头上，这墙坑坑洼洼，没有涂上水泥。而另一面墙是用竹子，再和着红泥土抹上，但由于时间很长了，很多红泥土已经剥落，露出很多小洞来。进门的右手边是烧火做饭的地方就是三块石头搭起来，将锅放在上面就可以生火做饭了。
　　屋里的地面是泥土，并没有打上水泥来。在床边有一根有些粗大的铁棍从屋顶横木上垂下（屋顶伸手便可以摸的到。），铁棍下方弯成一个半圆，挂着一个红色篮子，我仔细一看，发现里面放着已经晒干的小鱼仔。
　　我环顾了屋中四周，放米的大缸，木头做的床，黑旧的蚊帐，放碗筷的木柜（不是我不写衣柜，而是屋中并没有。）这些都是破旧的，都可以拿来当古董了。
　　我看到靠床的墙边有几个很大的洞，但已经被婆婆用破布堵上了，我好奇出了屋子到后面一看，发现原来墙的后面是圈牛的房子，里面牛粪堆积的以前黑幽，铺着厚厚的稻谷皮（稻谷皮是农村人最喜欢用来铺在牛棚中，被牛身体压着，秋收后可以用来当肥料洒在田里种萝卜辣椒，是一种很好的自然肥料。）
　　原来婆婆和牛睡觉的地方，紧紧才隔着一面破败的到处漏风的墙。
　　过了不久，婆婆才回来了，笑着让我等一会，便进了屋中拿了粪箕，出来后又将门口旁的水桶带上。
　　“走，婆婆带你去抓鱼。”
　　“好啊，婆婆我们到哪里去抓。”
　　“去了就知道了。”婆婆带着我来到田野里，现在的田野稻谷正在生长着，但还没有结果。田里总有些浅浅的水，不时可以看到一些黑小的东西在田里挪动。
　　“这是刚出生不久的小蝌蚪，这些是田螺，喜欢吃稻苗，可是很坏的东西。”婆婆看我好奇的看着，不停地给我解释着。
　　“那些田螺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吃，这田螺可是田里随手可得的猪肉，婆婆就是经常捡回去，将它连壳放锅中煮，煮到水开，田螺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就用大的铁针将肉挑出来，将它的内脏都去掉，只留下他的肉，然后在放盐进去，用手将它的黏痰洗出来，才可以炒，很好吃的。”
　　我虽然听得不是很全，但可能是人老后，总是有啰嗦的毛病吧。
　　“婆婆，那些田螺的肉有些是黑的耶。”
　　“哈哈哈。。”婆婆笑了起来：“那些黑色的田螺，是从非洲那边偷渡过来的，你可不能吃，吃了黑田螺你也是会便黑的咯。”
　　这可是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这是婆婆见识短了，不懂而已。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一条小水沟，水沟野草疯长，我蹲下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很多小鱼在到处游蹿。
　　“嗯，这个可以的。”婆婆将水桶放下，将粪箕紧紧压在水沟里，然后又走了十几米远。
　　“婆婆，这样就有鱼了？”我蹲在粪箕旁，很是好奇。在学校时，听老师说过，鱼是用渔网捕抓的。
　　“是啊，我到那边将鱼赶进去就好了。”婆婆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卷起了裤脚，才下了小沟中，慢慢的两腿两边波动，向着粪箕方向而来。
　　我惊奇的看到鱼儿惊慌的到处躲藏，慢慢的粪箕中已经有了好几条小鱼。
　　“哇，婆婆，我看到有鱼进来了。”我第一次感到抓鱼可以如此好玩。婆婆笑着，但还是小心的赶着，不一会便赶到粪箕旁，但婆婆走过的地方，黑泥混水，一下子都浑浊不堪，婆婆一到，立马将粪箕拿了起来，随着水不断渗出粪箕缝隙，我看到有十多条小鱼在粪箕里跳着。
　　“孩子，怎么样。”婆婆用水桶打了点水，然后将鱼一条一条仍在水桶中。
　　“这是淡水红鱼，它的尾巴很漂亮，就跟开了花一样。”
　　“这是老鱼，骨头特别硬，放在太阳底下晒半天都不会死。”
　　“这是小蝌蚪，可以放回水里去。”
　　听着婆婆一直在讲着，我兴趣勃勃的看着水桶中的鱼。
　　我们在水沟抓到了很多的鱼，又来到小河边，池塘边，就用一个粪箕，忙活了一个上午，竟然抓了快半桶的鱼，虽然鱼很小，但收获确是那么多。
　　“抓那么多鱼，一顿也不能吃的完呢。”
　　“没事的，婆婆拿一些来晒，一些拿盐来腌做成鱼浆。”我知道了婆婆家里的红篮子的小鱼干是怎么来的了。
　　我们回去后，婆婆挑选了一条很漂亮的淡水红鱼，放在一个矿泉水瓶中，让我带回去养着。
　　我也很喜欢这种鱼，于是在婆婆家看着婆婆处理着小鱼，玩了有一段时间后，才回了家里来。
　　我要离开婆婆家时，婆婆叫住了我，她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有什么事情憋在她心里，让她欲言又止，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孩子，你现在的家好像有些问题，但是是什么我不太清楚，希望你们能小心些才好。”
　　“能有什么问题？”婆婆的话让我很是好奇。
　　“之前那家人，他们刚把家盖好，住进去不到半个月，他们的孩子便疯了，看到谁都拿着棍子便打，后来他们没有办法才搬走了。”
　　“疯了，好好的一个大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婆婆的话让我从心里感到胆寒，因为我是最怕鬼的。
　　“是啊，也可能是我多虑了，那孩子以前也有疯病吧。希望那是婆婆想多了。”
　　婆婆进了屋子，我看着日已经在头顶了，才回了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