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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蝉鸣 ...

  •   蓝得发黑的夜空下,晶莹的露水顺着草叶滑落,细小的蝉鸣使得整片草地都空旷了。一间小寺庙坐落在草地上,蓝得发黑的夜空下,晶莹的露水顺着草叶滑落,细小的蝉鸣使得整片树林都空旷了。一间小寺院静静地立在小树林深处,仿佛与四周融为一体。
      大殿里传来诵低低的诵经声伴着敲木鱼声,为安静的寺院添上了一份肃穆。他身边似黄偏白的灯光明亮柔和,与离他再远一些的昏暗格格不入,他席地而坐,只顾着诵经,不紧不慢地敲着木鱼。他一身灰白僧衣,端坐在那里,又有点像石像,似乎狂风暴雨也折不断他。
      诵经声停止了,他停下了敲木鱼的手,睁开了闭上的双眼,眼里露出的净是疏离,他有条不紊把木鱼收好,伸出出白皙的手提起了灯笼,向大殿门走去。今晚的月光很好,他清秀俊逸的五官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穿上了先前放在大殿门前的僧鞋,周身的月光微微掩去了他的清冷,他在月光下向僧寮走去。
      “扣扣扣”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警觉,停在了原地。
      “扣扣扣”敲门声依然没有停止,他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朝山门走去。
      他轻手轻脚地拿掉了门闩,快速把门打开刚好容下一个人的位置,他堵在了那个位置,门外的人一手拉在门环上,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他也抬头看着门外的人,一时间双目对视,清亮的月光足够他们看清对方的容貌,他们相对无言,然后默契地把目光移开。门外人:这位师父开门的方法,有点特别啊。门外的人一身黑衣,背着一把剑,是个眉目俊朗的年轻人,年轻人把门环松开,看了一眼他,说:“师父,我想在此借宿。”
      草丛中的蝉鸣适时地传来,他顿了顿:“阿弥陀佛,还未请教施主名讳。”年轻人看了看他:“师父称我青山便是。”他打开门让年轻人进来,先一步走向客舍:“如此,施主请随贫僧来。”
      月光铺在庭院里,走廊上,为平凡无奇的小寺院添了一分姿色,两个人走在石制的长廊,青山落后他半步,打量这个不大的寺院,青山见四周都十分干净,心下感叹,问道:“请问师父法号。”他头也不回:“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素贞。”
      “素贞师父,寺院里有几位师父在此修行?”
      “阿弥陀佛,只有贫僧一人。”客舍到了,
      素贞向他行了一个合十礼:“夜深了,还请施主早些休息。”
      青山还想问些什么,素贞已经转身离开。青山进了客舍,床铺被褥都十分整洁,青山到窗边看了看,连窗棂这样的死角都是干净的,青山看了看外面浓郁的夜色,想着明天一定要出去看看。
      清晨,还不是那么毒辣的阳光照在了繁华的阳深。从那座精致的三层楼阁顶看,干净整洁的路面,热闹的街道,紧靠一起的低矮房屋,低头行走的百姓,一览无遗,理应尊贵的王公贵族府邸和偌大的皇宫,却都显得微不足道。
      楼阁的采光很好,阳光顺理成章地探进了一位小姐的闺房,各种摆设暴露在早晨的光线中。简单大气的家具和小姐昂贵的衣着首饰显示出她出身的优越。小姐安静地梳妆打扮,她拿起镶着银丝的木梳,慢条斯理地梳着长到腰际的头发,乌黑柔顺的长发在她手里摆动,被编成了一个简单的发型,她用一个粉色的珍珠头饰把头发固定,把脑后的一缕头发拉到胸前用手不断梳着,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黑发互相衬应,越加美丽,她的眼睛盯着梳妆镜里的人影,不知是思考还是发呆。
      直到有人来唤她,她才回神。
      “大小姐,你起了吗?去用餐吧。”
      “嗯,我已起了。”她把梳子头饰装进首饰盒,起身拢了拢一下粉色的外衫,向门走去。
      门被“吱呀”一声拉开,门外空无一人。小姐扶着刻有盘龙美凤镂空花纹的扶手,踏着刻有吉祥神兽花纹的楼梯下楼,她穿过一扇门,来到了大堂,仆人已经陆续地把早膳放在圆桌上了,主位上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看样子其他人还没有来。
      “容儿,过来。”那位老夫人招了招手。小姐顺从地走过去,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容儿这些日子可有不顺心的地方?”老夫人甚是关切。
      “并没有,多谢老祖母关心。”小姐露出了温顺的笑容。
      “我要吃红烧肉!”门外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来的少年三步并两步跳过了门槛。他抬头,看见老夫人的时候立马低下了头:“老祖母。”
      老祖母皱了皱眉:“言儿,你也大了,不要这么咋咋呼呼的。”
      来的少年八九岁光景,一双杏眼,皮肤白皙,双颊带着一点婴儿肥,一头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的样子,穿着绣着精细暗纹的黄色外袍,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随后来了一个青衣少年,身材高挑,举手投足皆一番风流韵味,不过十七八岁光景,却让人叹一声少年老成,他安静地站在黄衣少年身边,拱了拱手:“老祖母。”
      “自家人不必多礼。”老祖母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请老祖母见谅。”
      老祖母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都坐下吧。”
      最后来的,是一对见了让人说一声神仙眷侣的夫妇,夫人小鸟依人地挽着男子的手,他们一同跨进了门槛,异口同声地说:“母亲。”
      “母亲近来身体可好?”那位夫人开口说。
      “好,劳你挂心了。”老夫人回的不冷不热。
      站在一边低眉顺眼仆人打扮的女子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老夫人,老爷,夫人,大少爷,大小姐,小少爷,菜已经上齐了。”
      这是一间书房,无论是高大的书架,墙上飘逸刚劲的书法,还是红木桌上那副未完成的雪亭赏梅图,都在告诉我这样一个信息。
      “哎,我说,请帖已经送到温家了,你就消停点。”说话的少年右腿支在椅子上,盘着左腿,左脚放在右脚之后,背放松地靠着椅背,双手抱着左腿,自是一番少年风流。他神色自然地看着在书房蹦蹦跳跳的小孩。
      小孩有着一副软糯的童音:“不,我一想到容姐姐要来就很高兴。”
      少年沉默了,低声说:“那家伙确实挺漂亮的。”
      少年低声说话,却在暗自注意门外突然出现的人影。
      “少爷,温家的人来了。”门外的黑色人影出声了。书房用的是纸门,时值盛夏,阳光猛烈,书房光线常年偏暗,白天有人经过都会有人影。
      “呀,容姐姐来了。”小孩开心地笑了,想要去开门。
      “慢着。”少年出声了。“你来叫少爷,是叫哪位少爷?”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威迫。
      “自然是两位少爷。”
      “哦~我怎么听着你叫他不叫我呢?”
      “并没有的,少爷。”声音从一开始就沉稳不惊。
      “哼,最好没有。滚吧!”少年表情非常不耐烦。门外的人离开了。
      小孩从少年说话的时候就停住了:“哥哥,娘说你总是挑别人的刺是不会有媳妇的。”
      “这回怎么不是容姐姐说了?”
      “怎么就是容姐姐说了。”
      “怎么不是容姐姐说了。”
      小孩沉默了,默默地走出了书房。
      少年也跟着走出了书房。
      温家一行人被管家引进了内院花园,一对衣着素雅的夫妇已经在花园上亭里等着了,上亭摆放了各种时令水果以及消暑的点心。
      整个花园都可以说是一个大莲池,亭子有两个,却是上下相通,上亭高高跃在莲池之上,下亭近水面,伸手可以摸到娇艳欲滴的莲花,上亭两旁有两道白玉桥与岸边相通,通往上亭的白玉桥与岸边相通之处的两旁另有两条白玉桥与下亭相通,不得不佩服设计者的心思巧妙。坐在亭子里莲池是看不到尽头的,里面开满了各色莲花。这些莲花经过精心栽培和挑选种植位置,花开的时候成了一道不可多得的美景。微风夹带着莲香拂面,吹走了夏季的炎热和心底的烦躁。
      亭中夫妇笑意盈盈地看着温家的人穿过白玉桥,在他们到达亭子的时候站了起来,
      男子:“子笙,玉林”,女子笑意加深,算是打招呼了。
      温子笙笑了:“宣意,谢女侠,宣夫人。”
      宣意:“难不成子笙开了天眼,我们这里有八个人?”
      “呵呵呵,我早就不管江湖中事,子笙不必称我为女侠。”被称为谢女侠的宣夫人开口了。
      温夫人抢先一步说:“是夫人英姿彪爽,敢作敢当,让我们见了就忍不住称一声女侠。”
      “玉林真是的,我可不是个经的起夸的性子”谢女侠眉头舒展开了“容儿,宣儿,怎么站在后面不说话,不想见你宣叔宣姨吗?”
      粉衣少女和青衣少年走上前,异口同声:“宣叔,宣姨。”
      谢女侠亲切地拉起了温容的手:“容儿一段时日不见出落地更漂亮了,我家宣立总吵着要和你玩。”
      温容露出了温婉的笑:“小立活泼可爱,谁见了都是喜欢的。”
      宣子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温宣吧?你那篇汴州赋我看了,你年纪小,却是个可造之材,只是还是要勤加学习啊。”
      “宣叔过奖了,我才疏学浅……”
      “爹,娘。”一声喊叫传来,打断了温宣的话。一个小孩扑进了谢女侠的怀里。谢女侠:“这是你温叔,温姨。”
      小孩温顺地说:“温叔,温姨。”眼睛却一直瞄着温容,容姐姐还是这么好,一会就可以和容姐姐去玩了吧?
      “爹,娘。”少年来了,“温叔,温姨。”
      “哟,没有媳妇的笨哥哥。”宣立办了个鬼脸。谢女侠一巴掌拍在宣立脑门上,“说什么呢。”这傻孩子,听别人的坏话还到处说。温夫人笑了:“凌儿俊逸直爽,只怕是被不少姑娘瞧上眼。”好看是好看,可这嘴巴忒毒了。
      宣凌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温宣,“原来是温大才子啊,你大驾光临,寒舍鄙陋,有失远迎。”
      “温宣才疏学浅,怎可当才子之名。”温宣回道。温宣眼中有了笑意,温润如玉如陌上君子,宣凌还是那么喜欢用语言挤兑我。
      “怎么会呢。”宣凌的表情可以说是讥笑。
      “……宣凌,你最近心情不好吗?”温宣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宣凌的脸黑了。
      “你们两个感情还是那么好啊。”
      宣凌的脸彻底黑了,只是可以看到他染上一层薄红的耳朵。
      天色已大亮,自行找到了厨房的青山用过了早饭,却不见素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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