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蝶月江山

18、早课

　　十七早课

　　我该如何面对……
　　这份爱对我来说太过沉重……

　　过后，赭杉军慢慢退出尘音的身体，惊见带出的浊白液体中混着血丝，红红白白的甚是可怖……仍是伤了他……赭杉军懊恼又自责，急忙下床，披上外袍，打算出去端些水来，替尘音清洗。

　　情事过后，墨尘音脑子沉沉的，昏昏欲睡，只觉身旁之人要离开，连忙伸手拉住那人的手臂。

　　“别……别走……”柔软的嗓音透着几分暗哑。

　　赭杉军轻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我不走，我只是要去端盆水来，等我一会，好吗？”久久没听到尘音的回应，低头一看，倦极了的人儿，已经熟睡了。

　　“呼……呼……”

　　赭杉军皱眉，尘音累坏了，轻轻掰开他拉着自己的小手，放进被子里盖好。自己走到隔间的浴室取了温水，轻柔地擦拭着尘音的身体，清理掉后方的浊液。查看穴口的伤势，确定无大碍后，在房间架上取了些有助伤口愈合的药膏抹上。

　　随后，赭杉军端来张凳子，放在床边，坐下，握着尘音的小手，盯着他的睡颜，就像尘音小时候那样。

　　那时，鎏影调皮，带着尘音和荆衣到后山去玩，无意中触动玄宗的禁地封印，差点被守护兽袭击。回来之后，鎏影和荆衣很快就没事了，但是尘音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晚上都在做噩梦。而那一年，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在尘音的房间里待到三更天，再三确定尘音熟睡后才放心离去。

　　再次深深地凝视眼前的人儿，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多好。

　　天亮了，今天有早课。赭杉军不得不起身，去洗了把脸，再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尘音，替他掖好被子，才转身离去。他没发现，在他转身后，原本应该熟睡的人，睁开黑亮的双眸，盯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声叹息。

　　赭杉军经过紫荆衣的住处时，刚好碰上金鎏影从院子里走出来。

　　两人心知肚明，都没说话，一起向讲坛走去。

　　早课上，宗主看到四奇的座位缺了两个，便问赭杉：“荆衣和尘音呢？”

　　“闹肚子。”

　　“感染风寒。”

　　赭杉军和金鎏影很有默契地同时道。

　　此刻躺在各自床上的紫荆衣和墨尘音都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哈切！”紫荆衣趴在床上揉着酸痛的腰，金鎏影那个家伙，是不是又在念我了！也不想想我现在爬不起来都是谁害的！

　　“哈秋！”墨尘音揉揉鼻子，翻了个身，一动□□便一阵火辣辣的疼。赭杉，是不是在担心我？今早他离去时仍是一副担忧的表情。

　　宗主有些担心，孩子们成年后，就很少生病了，怎么一下病倒两个？

　　“待会下课，为师去看看他们。”

　　“师父，怎好麻烦您呢？我和鎏影会照顾好他们的。”赭杉军一本正经地道。

　　宗主不放心，坚持道：“为师还是去看看的好，尤其是尘音，虽然这些年修习玄宗术法，身体比以前强壮许多，但是体力仍是跟不上你们。”

　　看赭杉军有些不自在，一旁的鎏影欲言又止，苍眼珠子一转，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某月：因为小翠也请过假咩？苍：怒海沧音！]

　　于是他出声道：“师父，您忘了？今天三境道教的宗主邀您商量四境道门比试的事情？”

　　宗主抚着白胡子呵呵笑着，道：“苍，你不说我真的差点忘了，真是人老了，脑子不好使了。但是荆衣和尘音这边……”虽然比试的事情很重要，但是荆衣和尘音毕竟是心爱的徒弟。

　　苍又道：“那让我代您去看看，跟在您身边这么久，怎么说也学到点皮毛不是？再说，‘腹泻’和‘风寒’可能是跟现在的天气有关，也不是啥大病，师父您不用担心。”他刻意加重了“腹泻”和“风寒”这两个关键词。

　　这边赭杉军和金鎏影听着快冒汗了，幸好宗主没有在意，对苍道：

　　“也好，苍，你就代为师去吧。”顿了一下，又不放心地交代道，“赭杉，你也是大师兄，平时除了自我精进，还要照顾好师弟妹们，知道吗？”

　　“赭杉知道。”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有这么爱护晚辈的两个大徒弟在，也不用担心今后他们不能服众了，这样无论他俩谁出任下一任宗主，他都能放心。

　　在即将举行的四境道门比试上，他有意让苍和赭杉军代表道境玄宗出赛，以便全面评估他们两人的实力，增加他们在道境中的影响力。这样再过个几年，他就能放下杂务，闭关修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