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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遇到两个生平第一次 黄历不可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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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八个时辰十六个小时960分钟后,迎接史老太太回家的日子来了。
天晴气爽,黄历示:宜出游。
紫家是大家族,史老太太这种类似皇太后的人物,应该是要用前呼后拥鲜花夹道的架势去迎接的吧?
事实上,一点都不高调。
紫叡和两个家将骑马在前,紧跟其后的是我坐的马车,由另外两个家将驾车。
白语珊没有一同去,因为前几天她娘家派人来报,说她母亲丞相夫人病了,所以她回家探望了。
马车里是秋月和我。
生平第一次坐马车,感想只能用一句话概括——原来不仅骑马是良好的减肥方法,坐马车也具有同样功效。”我的内脏都颠簸得苗条可人了。
本来紫云山庄富甲天下,马车当然不失为华丽宽敞,构造结实。如果走平坦大道,也不至于那么难受,偏偏紫云山庄所处之地远离喧嚣,往光普寺的路是说不出的“自然质朴”,我被晃得头晕脑胀之余不由佩服史老太太,想必她老人家身体硬朗得很。
“夫人,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
秋月望着我发白透青的脸,紧张地问。
“还好,暂时……不用,谢谢。”
我上牙磕绊着下齿,尽量靠着角落坐,紧紧抓住坐榻边沿不敢松懈。
“其实,李承大哥驾车技术是很好的了,夫人不用紧张。”秋月想着法子安抚我。
我不是怀疑李承的技术,怕他突然把我甩出去,问题是——我是古代的身子现代的灵魂啊!
总不能说——不好意思,这是本人第一次坐马车,不良反应实属正常的本能反应。
“秋月,要多久才能到光普寺?”
“不用很久,一个多时辰吧。”
——两个多小时?!我泪化。
相信接下来几天肯定全身肉酸骨痛,嘴巴合不拢。这是残酷记忆中,一千五百米长跑的黑暗后遗症啊!
我在心里哀号。
终于,在我骨头散落一百零三根内脏移位0.1毫米的时候,光普寺出现在眼前。
下马车时,我热泪盈眶激动万分,就差没倒地三拜九叩了。
路人瞅见,认定我是虔诚教徒,家将则以为,我是热切思念我的婆婆大人之故。
“你觉得怎样?”紫叡扶着我,关心问道。
途中他曾说停下休息一会。不过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固守“坚持,坚持,再坚持”的信念,终于活着到达目的地。
“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住个十天八天再回去?”我揉着腰问他。
“哈哈哈。”紫叡难得的放声大笑。
光普寺,萌国三大名寺之一。
寺院气势十分雄伟,殿宇构造威严壮丽,屋檐斗拱层层向外延伸,使屋背跨度增大,颇有中国唐代以来的建筑风格。
看着寺内香火鼎盛的状况,我联想起四川峨眉山的报国寺。
去年暑假与同学游峨眉山,山脚的报国寺让我印象非常深刻。不仅因为它装潢金碧大气香客熙攘,出品美味精致又实惠的斋饭,还因为刚进寺门就看到这样的一个景象——
一个大和尚,左手拿着三星滑盖手机讲着电话,右手拖着一包鼓鼓的香油钱,旁若无人穿堂过殿。
正所谓“钱财手中过,佛祖心中留。钱即是空,空即是钱。”
只是再度回首,景似而人非。
我们到达的时候,史老太太正在禅房听方丈说佛理,趁着这等待的功夫,我也到处溜达一下。
发现,这里的神佛和原来世界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不是一个神佛世界,同时掌管好几个并行运作偶尔交会的凡间呢?
面对庄严慈祥的佛像,我诚心祷告:
“佛祖,我认真思考过了,像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不事生产的人,留在这里对这个世界是百弊而无一利,不如您让我回到以前的世界吧。回去后我一定努力发光发热,造福自己和别人。”
想起穿越可逆的超低几率,我决定退一步:
“如果送我回去很耗人力物力,那么请佛祖让紫叡休了我吧。
米虫虽幸福,婚姻是桎梏。您老人家就大发慈悲,让他休了我,我很好打发的,随便给一笔遣散费就行,上百两即可,上千两更佳。谢谢谢谢,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诚心诚意和佛祖商量完,我扎扎实实叩了三个响头,个个都是铿锵有声,货真价实~
起来放下香油钱,转身,发现紫叡正站在不远处。
他笑看着我,问:“许了什么愿呢?”
我也笑了笑:“佛曰,不可说。”
闻言,他又笑开了,借着门外的阳光,让他看起来如天神一般灿烂炫眼。让我有一瞬间的恍神,曾几何时,有一个人也常常这样对着我笑。
“走吧,母亲准备好了。”他过来拉着我。
光普寺依山伴水,环境幽远,很多达官富人的家中女眷喜欢偶尔来这短住几天,祈祈福,听听经。
由于是寺庙,不是庵堂,女信徒会被安排住在紧靠这里的别舍,白天可以过来寺里参加早晚课和听主持讲解佛理。
想到马上要见到自己素未谋面的“婆婆大人”,想到蓝史两家的纠结,想到史老太太是自己实施休夫大计的关键人物,激动之余不免有点兴奋。
紫叡察觉到我的异样,以为我紧张,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背。
真是一个极品丈夫,可惜啊可惜。
史老太太一点都不“老”,本来古人结婚就早,而且她还是紫叡父亲的第二任夫人,双十年华嫁过来,现今二十多年过去了,生活环境又安逸,岁月留下的痕迹并不是很深刻,清楚看出年轻时的雍容风貌。
真可惜她没有为紫家孕有后代,不然紫家又多几个赏心悦目的风流人物了。
“媳妇见过婆婆。”我浅笑着行礼,力求大方得体,现在还不是造次的时候。
“兰儿之前为了叡儿大伤元气,现在虽已无大碍,还是要注意点,得继续好好将养着。”
不怒而威的凤目注视着我,语调不咸不淡。
“多谢婆婆关心,媳妇谨遵教诲。”我恭恭敬敬地应答。
我会好好调养滴,顺带养出一堆鸡飞狗跳供山庄上下消遣娱乐~。
枯藤,老树,昏马。我们准备回家。
心有戚戚然地,我踩着踏凳,爬上马车,脸上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
马儿跑呀跑,我的屁屁颠呀颠。马儿继续跑,我的屁屁继续颠……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爆发。
咋了,爆车胎还是打雷?
我还没有从这个不符合当下时空的猜想中反应过来,从马车窗外窜进两个蒙面人。
“夫人!”秋月一声惊呼,我只觉眼前一黑,眼皮一翻,昏过去鸟~
头好痛,脖子也好痛,全身都好痛。
艰难地睁开眼,周围黑乎乎的。这是哪里?哪个时空?回家了吗?佛祖听到我的真挚祈求了?也感受到我想离开紫云山庄重获自由的强烈决心了?!
我慢慢地撑起身子坐起来,据手指处传来的触感,底下应该是一张石板床。
石板床?又穿了?这次是哪个朝代?架空还是写实?水星还是火星?……
可惜,佛祖没有显灵为我解答这些问题。
——下次再穿,方式可不可以温和些。
我揉着酸痛的肌肉,苦着脸嘟喃。
“蓝兰圣女,别来无恙。”一个陌生、冷然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圣女?什么东东?不过“蓝兰”两字倒是让我明白了,自己还是处于萌国,根本没有回家。
而且,此时此景此话,让我联想起自己看的狗血古装片。
——靠,老娘被绑架了!
咕隆——
闷雷飘过,从我的肚皮。
我昏睡了多久?肚子干瘪如废旧的皮球。
我属于那种,一饿拿根针都抖三抖的人。
于是,我对着声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好意思,我肚子很饿,请问可不可以先让我吃饭?”
对这请求,我没有抱很大希望,但总要试一下。一般情况下,绑匪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前,是不会饿死肉票的。
我声音不大,不过在这昏暗的房间里面还是相当清晰的。
屋里瞬间安静得有点反常。
在我觉得吃饭无望,努力做挨饿的心理建设时,
“可以。”那把冷然的声音再度扬起,然后是两下手掌声。
不一会,就有人送上食物。
居然有米饭有鸡肉有青菜,而且还是热的。
呜——感动~。
绑匪大哥,我一定努力配合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回家。
扒着饭,嘴巴动着,脑瓜也动着:
今天真可谓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仅是生平第一次坐马车坐到骨头开花,还难得做了人生第一次的——肉票。
真是要么不出门,一出门绝不闷。
同时,要告诫各位观众朋友——黄历不可信。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