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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灵力初成 渊国即将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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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俨然成了古人眼里标准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小门不迈。连饭都是在厢房里面吃。
“俺要闭关!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我对外的口号!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顶着大伙殷殷关切的目光,实在太有压力了!让俺回到了初中时代,粉有艰难之感的时段——不是说中考哦,而是在习惯性便秘时,每天必须享受着老爸老妈关怀慈爱的眼神——今天,你拉了吗?~Orz
把自己独自锁在厢房内,每天首要之事便是——挠头三尺~
——意由心生,物随心动?!
说着容易,办起来难……
在俺的脑袋壳都快被自己耙成黄土高坡的第三个晚上,俺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甜美的梦,一个很美妙的梦,一个不可与外人道的梦……(呃,这样的描述,不会有同鞋认为是……春……梦吧?哇哈哈~)
从美梦醒来的第二天中午,我笑容熠熠,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偏厅了。
刷——正在啃午饭的三巨头和在一旁侍候的三总管四侍女五小厮的目光一下全聚焦在我身上。
嗯,瞧这万人关注的劲辣热量,偶就是喜欢。
“妹妹,有喜讯要宣布?”蓝石笑盈盈地望着我。
我不说话,贼兮兮地从怀里慢慢掏出寒月石——
圆润通透的冰石,在光线明亮的室内,散发着浅浅红光,偶尔还有异彩流转而过……
哗——众人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好漂亮哦!”众女惊呼。
Orz,果然,不管在什么时代,女人对宝石类的反应都是这样!不管这宝石的效用其实不在于观赏~
“夫人好厉害啊!才这么两三天就可以成功开启寒月石了。”秋月贴心地为我舀了一碗汤,并加上一句由衷的赞叹。
“这还不算什么。”我面有得色款款落座,加入啃午饭军团。
“看这寒月石发光的亮度,妹妹灵力的进步不小哦!”
蓝石饶有兴致地瞧着我。
我忍着内心的得意,举碗敬众人:“别客气,当自家就行,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我葫芦里卖什么药,但都知道我是藏不住话的物种。萧蓝紫三大帅锅干脆停下碗筷,好整以暇等待我下文。
我悠哉游哉地喝着汤,一口,两口,三口,喝到第四口的时候——
一粒米饭,是的,没错,一粒形状饱满香软可口的米饭,从饭锅里颤悠悠地飘了起来,在距离桌面二十厘米的高处做低速盘旋……
我再喝汤——
一条油亮嫩绿的青菜从盘子里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软熟妖娆的躯体……
众人呆,三巨头默~
我心里窃笑着,继续喝汤……
刚上桌的茶油鸭也不甘寂寞了,眯着眼伸长脖子,扑腾着翅膀要表演“茶油鸭变天鹅”的戏码。
看它翅膀扇了一下,两下,三下……
起飞了!……
离桌面有三厘米了……
嘭——出现飞行事故,茶油鸭跌回铁板盘里……
——原来俗话说的“煮熟的鸭子飞了”是针对苗条的鸭子而言的~
看着眼前这个大肥鸭我扼腕轻叹,灵力显摆失败,于是我也只能——默……哀……俺可是在房间里苦练准备了一个上午……
米饭还在低空盘旋,油菜还在搔首弄姿,N个人呆,四个人默,偏厅里的画面就像电影里停格的镜头,氛围前所未有的诡异……
“哈哈,看样子,后天便可以入宫。”顷刻,蓝石朗声笑道,率先打破沉寂,众人恢复神智,继续投入自己的角色,各自忙忙碌碌,画面开始向前流动。
“为什么是后天?”我嘴上问着,手上忙着用小刀在紫叡的帮忙下,将那不争气的茶油鸭大卸八块。
“后天戌时(晚上7时正至晚上9时正),是吉时。”蓝石接着话,顺手捻去我颊边发丝上的一粒米饭。
哦,酱紫,还要配合天时地利人和的。
好了,看来这回,渊国历史真的要跨入崭新的篇章了。
一时,偏厅弥漫着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欢欣气息,甲与乙相视喜笑,丙与丁相拥而泣……
奇怪的是,坐我对面的萧巨头不发一言,按道理来讲,最开心的人应该是他吧?他不起来手舞足蹈歌舞升平一番,也理应以袖掩面涕泪湿衣襟呀!
我嘟哝着给他投去不解的一瞥,他恰好也看向我这边,表情如常,只是眸底黑漆漆的一团,晦暗如海,仿佛蕴含了无穷无尽的话语,却都隐忍不发。
——呃,原来萧巨头开心过度是这副抑郁症模样滴。
我在心里下结论,走前借寒月石他敞开心扉宣泄一下好了。
饭后,因为渊国有意与萌国互通“丝绸之路”,所以萧紫两男人去谈生意了。
蓝GG对于俺的突飞猛进,感十分欣慰,嘉奖激励两句,也回屋闭关养精蓄锐去了。
那天围攻我们的乌鸦男,尚未查清来自哪座山哪个坡哪座庙。
据目击者(我是非正常目击者,请忽略~)报道,当天战况激烈,他们的头目素衣女在看到败局已定之时,为求自保,把仅剩的两个活乌鸦男当盾牌往刀锋剑口一扔,自己逃之夭夭了。
唉,正所谓养兵千日,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蓝石中的嗜血散,顾名思义,是一种针对流血而发作,促进血液快速循环乃至流光的毒,不管你受的是内伤还是外伤,有伤口它便有机可乘。蓝石因为之前受的重伤还没有完全痊愈,故中了招儿。
如此阴狠的毒,乃为沉灭已百年的岛国——淼国南疆的闽族巫师所有,随着淼国的灭亡,闽族人和嗜血散已在江湖上绝迹半个世纪,现今要彻查线索,实在不是一件朝夕便可办到的事情。
告别偏厅那群还沉浸在欢呼雀跃里的银民,我挺着滚圆的肚子,独自一人回西厢院子,打算对着满院的花花草草继续俺的灵力修炼。
“人头马,人头马……”我嘴里碎碎念着。
顿时,雷电交加,飞沙走石——那是不可能滴!
只见,几片本来在草地上酣睡享受这恣意秋光的黄叶心有不甘地,悠悠地,悠悠地爬升而起,串成宛如人字的惊弓之雁……
“人头马,人头马……”我再念,眼睛盯着最远处一朵快枯萎的百合花。
哦耶,已经泛黄的百合花瓣挺起了耷拉的胸膛,嫣然起舞奏一曲——野百合也有秋天~
在武侠大家的笔下,绝世高手飞花摘叶便可轻易取人性命。如今,俺可以飞花也可以摘叶,但——
俺的物理虽然不济,还是知道“F=ma”滴,以我这种八十岁老太太上花轿——惊喜之余既没劲又颤抖的速度,怎么会有伤人的力量涅?
——不过以后上街去表演个杂耍娱乐一下大众,糊个口混个小日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指挥着这一小队老叶残花军团,喜孜孜地宽慰自己,展望美好的将来。
————————————————我的未来不是梦的分界线——————————————
“女娃!”韩白胡子惊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刚从上书院下班回来的他端着一碟烧猪蹄朝我走过来。
“你的灵力,恢复了?!”韩白胡子讶然瞥了小军团一眼,眼珠又忍不住重新专注于手上的碟子,脸上浮现着一副渴望无限的神色,十分怪诞搞笑。
我笑着点头,招呼小军团过来给他老人家请安致意。
韩白胡子脸色更古怪了,对着小军团嘴巴激烈抖擞了几下,充分证明其走的是非面瘫路线。
“咦,今天不啃苹果了?”我看着碟中三块巨型烧猪蹄奇道,算起来,这老头子啃了有半个月的苹果,一把年纪的,毅力堪比减肥的小姑娘。果然,不管女人男人,年轻人老人,人的潜力都是惊人滴~
“今天开斋!”韩白胡子嚷着回我,激动的语调不亚于主帅在战场上那句煽情的呐喊——战士们,为了XYZ,冲啊!
“你啃了这么久的苹果,一下子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小心肠胃紊乱。”我指了指油香四溢的烧猪蹄,好心提醒他。
“好不容易这天杀的日子熬到头了,别说肠胃紊乱,就是天下大乱我也要吃!吃!!吃!!!”韩白胡子睁大血丝充盈的眼,迸发出无比夺目的嗜肉光芒,好坚定,好可怕……
在凉亭的大理石桌前坐下,韩白胡子不急着动手,仍旧只是用眼神向那碟烧猪蹄传递着赤果果的情意……
“你为什么光看不吃?”瞧那猪蹄烧得香嫩酥脆的,严重诱人犯罪。
“严格来说——”韩白胡子咽了一口溢上来的口水,抬头看了看太阳,“还差半柱香才是开斋的时刻……”
呃?!
“唉,还是不要盯着它看比较好受些!”韩白胡子从怀里掏出一条长长的白布,把鼻子和嘴巴一圈又一圈严实蒙住,然后打了一个又一个结,把自己的头部包成了一个木乃伊,最后转身背对着烧猪蹄,坚决杜绝它“色香味”的诱惑。
……
我翻了翻白眼,身边正常的人真是日益珍贵了。
于是,一座凉亭里,两个人,三块烧猪蹄,沉默着……
亭子外,我那花叶小军团,飘着晃着,慢慢也显得单调无趣,百无聊赖。
“你也去加入它们罢。”我面露亲切的笑容……
“人头马,人头马……”我在心里默念……
两秒之后,它,醉汉般摇晃而起,带着心中不为人知的梦想,飞呀飞,追呀追……
可惜笨重的身躯有着难言的无奈,越飞越低,最后低得与大地亲密接触了……
“今天姑奶奶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前赴后继、百折不挠的不倒翁精神!”我在心里默念,下定决心。
So,作为同根生的兄弟,又一个它翩然起飞,背负着世人不理解的抱负……
奈何,终究还是敌不过地心引力……
我偷偷撇了一眼韩白胡子的背影,他绷直着腰杆纹丝不动,似乎稍微的倾斜也会让他勒不住内心冲动的野马……
于是,一座凉亭里,两个人,一块烧猪蹄,继续沉默着……
“女娃,才两天——”好一会,韩白胡子寂寞难耐,声音从裹住的布条里闷闷传来,“你好像有些不同了。”
我目光深幽,凝望住天边几抹慵懒的浮云,淡淡回他:“只不过是明白了——人生在世,有时候失去了未必就是失去……”
嚯——韩白胡子扯掉白布,平地一声雷:“女娃!你顿悟了!你得道了!我真是太高兴了!”蹦跳着华丽丽地转身,打算给我一个大熊抱……
我面容淡定,左手适时挡住他的魔爪,右手拿起碟中仅剩的一只烧猪蹄塞到他手里,目光诚挚:“真的,有时候失去未必就是失去!”
……
忽略韩白胡子错愣与悲痛交杂糅合的脸色,趁他还浸泡在哀伤的汪洋里不能自拔,我带着小军团一个举步生风,转换场地去也~
————————————————烧猪蹄要趁热吃的分界线——————————————
世间什么都会停止,唯有时间是一直向前。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世上没有一步登天的事情,所以我的灵力还是跟前一天一样,或许把其置于显微镜下观察,会发现进步了那么一点点点点点儿。不过蓝石说了,目前来说,已足矣。
小孔先圣教训得好——欲速则不达。
既然已可以满足眼前所需,那我自当遵守圣人的良诲,不着急慢慢来。
玄王府很大,西厢也不小,足够我进行每日所需的健康运动。
在院子里东旋西转,一遍又一遍。
转着转着忽地忆起不久前,我在某人的压迫之下,也是每天这么转圈蹦跶着。
神差鬼使地,我转入了莫宁之前住的厢房。
自他走后,房间已重新整理好,作为待客厢房之用。
当初他入住的时候,身无长物两袖清风。
走的时候满屋除了药草剩余的气味,再寻不着半点他住过的痕迹。
“这小子的逃跑肯定是有预谋的,不然怎么这般干净了无痕迹?”
我坐在他平日捣鼓药方的圆桌边,以指轻叩温凉的桌面,有一下没一下,思绪不着边际。
——明天,将会是渊国人民萌国人民,乃至全世界人民历史性的一刻!
——莫宁,你这臭小子,不负责任地跑了。现在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留给俺了!你,知道错了吧?悔了吧?你就等着看俺救醒国君,流芳百世东成西就金玉满堂吧!……
我抚着已然可以随时散发淡淡红光的寒月石,有一搭没一搭跟自己闲扯着。
——待明天过后,我这肉票生涯就可以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
哎,可惜,还不是完全的自由身……
或者,我可以以寻找记忆为借口,跟着蓝石GG回蓝冰岛。等玩个三五十载,再以紫叡年老色衰的借口休了他好了!哇哈哈~
我越扯越离谱,虽无厘头,却自得其乐,处于癫痫症状态。
——————————————人家是癫痫不是疯的分界线———————————————
嘭——房门被撞开,一条藏青色的人影扑过来,打断我的休夫YY之夜的第七章。
“女娃,瓦舍不得乃,瓦舍不得乃!!”来人抱着我衣袖,口齿不清,嚎啕动天。
几乎是立刻,我的衣袖沾满某两种液体,一种有排毒作用,一种有杀菌功能……
我满头黑线。
凭印象从来人怀里掏出一块白布二话不说直接塞到他嘴巴里面。
“韩老先生,请问您这么悲痛,所谓何事?”我扶住他的头颅防止他乱作怪,语气温和。
“你明天就要一进宫门深似海了?” 哀恸者吐出白布,一脸幽怨盯着我。
怎么这话听起来像是我要嫁为皇宫妇一般?Orz~
“是的,你这才知道?”我有点哭笑不得,还以为他会因为昨天烧猪蹄的事情生气几天呢。
“昨天下午就知道了。”他掏出另外一条白布抹了抹眼中的液泡,“但是昨天没有力气同时伤心两件事……”
想不到小小眼睛内有乾坤,水量如此丰沛惊人。
我叹了口气,拉着他坐下。
“今天给个机会乃,对瓦有什么滔如江水的仰慕之情要表达,乃尽管放马过来吧!”我顺了一下他的银胡子,笑眯眯地开口。
他不回话,又伸手入怀,还是掏出一团白布。
晕,敢情他今天要“韩姜女哭长城”了。
“哎,幸好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有空没空都要多些想我!”韩白胡子收起哭功,也不再诉衷情,埋头拆着层层白布,语气是无需怀疑的笃定,内容完全无视接收者——我的反应~Orz。
“这个送给你!你要时时贴身带着!”
他递过的层层白布里头,躺着一个小木牌,罕见的白色木质,很小巧,只有拇指指甲大小。
“这是什么东西?”木牌上面好像刻了一个动物,非禽非兽,我左瞧右瞧,硬是瞧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我第一次亲手雕的,照着我养在蜂蝶谷一玩意雕的。怎么,你觉得不好看?!!”韩白胡子凑近我,小眼瞪圆,银须一吹,扬起的银蚕丝拂到我脸上,说不出的痕痒。
“非也非也!简直就是——好!好!好!”我赶忙安抚这条嗔怒的中华田园犬。
韩白胡子心满愿足,爬回原位。
“女娃,你觉得玄王爷人怎样?”
我把小木牌翻来覆去作研究的时候,韩白胡子倏地压低语调,冒出这个问题。
我抬起头,眼光越过韩白胡子望向门外,认真思量X秒钟……
“怎样?怎样?”他没耐性了,伸手扯我的袖子。
“哦呵呵,当然是——好!好!好!” 我拖回袖子,掩嘴笑连声答。
韩白胡子的小眼睛里,噌地,点燃了星星之火……
“玄王府的人,每个都很好!”我把小木牌放好,弯起嘴角,慢吞吞加了一句真心话,“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我的意思是——”韩白胡子还想继续说,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朝着门口处微笑颔首:“王爷您来了!”
厢房外,檐廊处,萧子玄临风而立,姿态翩翩。
“想必王爷是有要事与韩老先生相商!”我把韩白胡子献宝一样推到萧子玄面前,“我就不打扰了。”
我扯出职业笑容与他泓邃的眼神匆匆一碰触,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迈进。
走了约二十来步,跨过转角,便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透过敞开的镂花窗,看到萧子玄和韩白胡子正离开西厢朝东苑走去。
秋风卷起落叶翩跹,他深刻隽美的侧面轮廓渐渐变得模糊……
没来由的,我心底涌起一丝烦闷惆怅……
甩了甩头,趴在窗台,我以不是45度的角度仰望天空。
风高气爽的秋日,绵绵白云如同成团的棉花糖,院子里凉风偶见,轻尘几许……
猛地,我跳下窗台,走到门前,用力打开。
“——春花,秋月!”
我扯开嗓子大喊。
“怎么了夫人?”春秋二人从走廊尽头匆忙奔过来。
我欣然展眉,灿然一笑:
“刮风了,小心有雷暴,下雨收衣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