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好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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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
张哲三拖着何天来到他所说的那个好地方。只见抬头就是三个大字：怡春院。
何天想都不用想，一看就是他娘经常跟他说的，那不干净的地方。
现在开始入夜了，照常来说，京城的状元街上的人零零散散，大多都回家了，只有那些闲汉还在街上闲逛。
但他们所在的这条街，灯火通明，那一个个红灯笼高高挂起，点亮了半边天，也映红了男人们的脸庞。
怡春院门前，一个个擦满胭脂水粉、笑脸相迎的女子，她们大多穿着薄纱般的长裙，扭着那婀娜多姿的身躯，笑起来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动听，惹人心颤。
话说这何天呐，虽然在京都待了这么久，但却可以说他对这里是陌生的。一来是因为他娘亲天天嘱咐不准来这条街，二是他本是女子，怎么可能同那些正常男人一样，懂得所谓的风花雪月、寻欢作乐。
这怡春院自是这京都最大的青楼，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烟花之地”。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京都的芳菲街怡春院自然称得上这温柔乡，多少的风流才子都坠入其中。有的是那视金钱如粪土的王孙贵侯，也有的是那家财万贯、富家子弟的富家子弟，还有那些愿千金为博红颜一笑的痴情才子……更有甚者就得属那些名落孙山的举子了。他们家中本就不富裕，今又落榜，便觉得心下羞愧，开始借酒消愁，有甚者为了美色，花光所有积蓄，流落街头……
但这些都掩盖在这京城的繁华之下，没有人看的清楚，也没有谁刻意去留心。
话又说回来，此时张哲三面带喜色，兴奋地对何天说：“我们走——”
“还是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何天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张哲三拖了进去，再被那一个个女子一阵乱摸，推推搡搡就进了这怡春院。
今天何天张哲三出宫，换的是寻常穿的常服，身上的衣服的布料本不算好，老鸨也不怎么热情款待，生怕他们白吃白喝付不起钱，但还是有好几个女子看何天面容俊秀，又猜他可能是第一次来的样子，不由动了心思，故意往何天身上贴。何天一根神经紧绷，生怕被那群女的给吃了，毕竟，他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反观张哲三，自幼穿街走巷，混遍烟花之地，故此时他的神色自然，没有何天那般拘谨，左拥拥、右搂搂，来者不拒。
张哲三也知道老鸨狗眼看人低，他高调地从怀里掏出十几张银票来，在老鸨面前晃了晃，叫那老鸨看的眼睛都直了。
湘凝与茗菁自然不知道这里张哲三与何天进去的是什么地方，要进去却被人拦在门外，说什么女子不能进去，将湘凝气的火冒三丈。
“走，我们不进去了！！”湘凝拉着茗菁的手，气呼呼地离开了。
其实湘凝并没有回去，而是拉着茗菁去衣服店里买了两套男装。她想，凭什么何天可以女扮男装骗别人，她就不行，她就要。
……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几番下来，何天本是不想饮酒，却多多少少被灌了些酒水下去。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湘凝，一想到湘凝，他心下又难受的无处可发泄。
世人皆说酒能消愁，何天没喝过酒，此时他觉得喝了还是同之前般难受，或许更甚，何天早已经分不清楚了，心已经麻木了。
小时候他最喜欢什么都会跟他娘亲说，而现在只能藏在心里，他不敢告诉别人，连自己娘亲，他都得瞒着。
他不由想起小时候，他娘亲曾给他买过几套女装，可是他就是不喜，男装简洁舒适，穿的时候也简单，不似女装那般繁琐复杂。
他也不爱女儿家的东西，什么《女戒》，她翻过几页，就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了。从小到大，他最最宝贝的东西无非就是医书，看了几十遍都不厌倦，每一章每一句都要反复琢磨，推理出新的病症，再依病配方、对症下药，故“小华佗”这个称呼他一点都不为过。
十七年了，他从未动过心，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男是女，直到遇到了湘凝，并与她相恋。
这是一段不容于世俗的恋情，一旦他的女子身份被拆穿，湘凝该怎么办？湘凝不知道真相，但他呢？湘凝喜欢的是正常的男子，可他却欺骗她。当真相被扯下谎言的外衣，心竟是这么痛。
现在他只是一味地往自己嘴里灌酒，只想好好醉一场，所以不论谁给他倒酒，他都来者不拒。
何天这般“豪饮”，令一旁的张哲三都看不下去了，他的本意是想带何天过来这儿放松放松心情的，现在却没有跟他所想的一样。张哲三遂抢了他的酒杯，付了钱，便拖着摇摇晃晃的何天要回去，谁知刚要离开，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不，是两张，还有茗菁呢。
原来湘凝与茗菁换了男装又回到了怡春院门口。那老鸨一眼就认出这是刚才那两位姑娘，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老鸨倒也不说破，毕竟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原因无非就两种，一是未出阁的小姐因为好奇，想来看看；另外一种原因是得知自己的小相公来院里喝花酒，感情追到这儿来了。后者这种原因居多。
这种事老鸨也不想管，只要不闹事，在她眼里，有钱的就是主，看那两个姑娘倒也不像是嫁过人的模样，估计是过来玩玩而已，看一下就走，她又不会损失什么。想到这儿，老鸨心下乐开了花，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那些女子又不是傻子，一看湘凝就是女子，也没有纠缠她，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既然妈妈放行，那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下好了，喝花酒被抓了个现行，张哲三不敢直视湘凝的眼睛。而半靠在张哲三身上的何天迷迷糊糊看到湘凝，突然推开了张哲三，摇摇晃晃地走向湘凝。
“湘凝，你……你怎么……也，也来了？”何天使劲地摇了摇头，还打了个酒嗝。
湘凝不语，只是看着他。
“我，我，知道我错了，你能，能不能原，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会对…对你好的。”何天低下头，诚实说着。
“你——”湘凝本想生气骂他一顿，但对上一个半醉的人，竟无言以对。
今天来喝酒，何天本就心情不佳，故他挑的位置光线并不是特别好，人也不多，只有像湘凝这种专门过来寻人的才会很快找到他们的位置。
张哲三本就心虚，低着头。
他自己一个人过来喝花酒就算了，还带上何天，幸好没有开房间，让姑娘专门伺候小天，要是被湘凝抓到这个，说不定他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一个人来喝花酒着实没趣，皇帝给的钱都拿去赌场玩也没什么意思。
湘凝瞪了张哲三一眼，张哲三正要说些什么来解释解释，接收到信息后，张哲三便识相地闭了嘴。
湘凝拖着一个半醉半醒的何天，茗菁在一旁帮扶着，张哲三心虚地低着头跟上，往大门方向走去。
何天不吵也不闹，跟着湘凝离开。行了有一段路了，天色已黑，街上无甚么人，无人空巷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还有那隐隐约约打更声。
原来已快将近子时了……
这时，猝不及防，四名黑衣人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