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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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的西厢庭院之中，只见院内花木茂盛，园林假山秀丽端方，动辄小桥流水花树成林，美则美矣，东面是一片桐林竹枝，入目的清幽绿意，便有一分别样的雅意深致。可身在其中的人却是没有心情欣赏这番好风景。
只见那人身穿一件紫色纱裙，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少女发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笑起来定是倾国倾城，可此时她的面上却带着忧色。
是的，她就是太师府的小姐，赵太师的掌上明珠——赵湘凝。
原来，那天在天来客栈，何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突如而来的惊喜不由让湘凝一怔，随后眼里盈满了泪水，何天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一味地摇头。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何天好声好气地哄着她，他的前襟都被泪水给浸湿了。
湘凝哭了好久，这才从他怀里出来，只见她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何天，这才发现他胸前一片湿润，不由得不好意思起来。
美人含羞，惹得何天心中一片狂热，他痴痴地看着湘凝，湘凝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就转过身去，谁知何天竟然直接从背后抱住她。湘凝本欲推开他，却发现全身力气像是被抽离了，整个人瘫软在何天怀里。
何天盯着她的红唇，移不开眼……
她感觉到他俯身探了下来，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她俩鼻尖对鼻尖，气息都有些急促，湘凝的手紧紧抓着何天胸前的衣服，可以看出她的紧张。还没待她准备好，就是两片薄薄的唇接触。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可她有点慌，湘凝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感受着嘴上的温柔。
许久，唇分……
两个人又在原地拥抱了很久……
听着他胸前有力的心跳声，湘凝感到满满的幸福。突然，她抬起那灵动的眼眸，看着何天，问：“小天，你会娶我吗？”
何天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湘凝没有听到回答，便脱离了何天的怀抱：“我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爹？”
何天苦笑地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因为赵太师的门第之见，何天倒是不惧怕，可是不是。
何天怕的是湘凝不要他，湘凝待他极好，可他却是欺骗了她。说来她俩的感情是建立在何天的欺骗之上的，何天他本是女儿身，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开口……
每每想起这个问题，他都会痛不欲生，连呼吸都是痛的。是啊，何天，你凭什么欺骗人家？凭什么？又为什么要是女儿身？如果他真的是男的该多好？
何天挤出一个笑容，问：“湘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那要看看你骗了我什么？”湘凝明亮灵动的双眼刚好对上何天那清澈透明的双眸。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真的我，你会怎么样？”何天又问。
“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你就是你啊，怎么会不是你……”湘凝一脸不解。
“是啊，我就是我，我就是我啊……”何天喃喃自语道。
何天看着湘凝，沉思了良久……
何天心里的小人在呐喊，他不想要再欺骗湘凝了，为了圆一个谎，后面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前面的，当有一天的真相被揭穿开来，赤裸裸地出现在你面前，不知会是什么般模样？
“湘凝……”何天咽了口唾液，艰难地开了口，这一刻，他不想要再欺骗下去了，因为真想总有大白的那天，既然迟早都会被知道，那还不如趁现在跟湘凝坦白。
或许这不是最好的时机，或许这时候连何天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没有？
“嗯？”湘凝抬起头，看向何天。却见何天此时正在宽衣解带，这把湘凝吓得不轻。
“你……你干嘛？”湘凝吞吞吐吐说道，特地背过身去不去看何天。
“我们还没成亲，你快停下！”湘凝羞赧道。
“……”何天不应，手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很快就脱到只剩下一件纯白色的中衣。
“你快快——快停下！！”何天仍旧不应。
“湘凝，你转过来，看着我……”湘凝看不清何天的神情。
谁知她还在考虑转不转过去，何天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你——”湘凝霎时间睁大了双眼。
“湘凝，我骗了你！”何天闭着眼睛，痛苦地说出这句话。
“你——”
“湘凝，你听我说完，如果这次我不说的话，下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你真相。”
“我欺骗了你，其实…我是女子……！”说完他的手覆上湘凝的手，再将湘凝的手放到他的胸口。
湘凝的脑子里突然炸开了，只剩下何天的那句话：“我是女子。”她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许久她才回过神来，道：“呵呵——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湘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甩开了何天的手。
何天摇了摇头：“不，这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衣服……”
“不，不，你骗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湘凝突然推开何天，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先是不可置信，后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何天本想去搀扶她，却被她一手推开，蓦地，何天又挨了一巴掌。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何天与一般男子比起来，身形骨架瘦太多了，面容也过于清秀，下巴光滑的不像话，又没有喉结……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湘凝感到莫大的耻辱，被心上人欺骗的滋味……原来郎非郎，而她心心念念的人竟是女子，枉她为了他跟他爹吵架……
湘凝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信息，她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一刻，空气好像凝固了。再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又冷漠的脸……
何天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希望湘凝打他骂他，甚至杀了他，可是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不动。再回首，当他对上湘凝那冷漠的眼神，他的心如坠入冬日了的冰窖，尽管冬天还未真正来临。
茗菁已经到了客栈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何天在湘凝的房中，故意不去打扰他们，可是到后来从房间里隐隐约约传出一阵阵哭声，吓得茗菁赶紧撞门进去，一入眼帘便是自家小姐发丝散乱坐在冰冷地上，再看看房间里的何天，全身上下只着一件中衣，半跪在小姐面前。
刹那间，茗菁在头脑里已经脑补出很多的画面：原来何天是一个伪君子，还没成亲就暴露出他的本来面目，竟然……竟然要将小姐……茗菁不敢想下去了，她赶紧过去扶起湘凝，又恶狠狠地瞪了何天。何天默然不语，而这在茗菁眼里成了一种默认……
何天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吃饭也吃不下去，很多时候常常走神，他娘跟他说什么也没听进去，配药经常犯错，整天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他，又不说。搞得他娘亲以为他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曾请道士来家里“作法”，何天一怒之下，将那道士赶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