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冒泡 ...
-
有人说，光阴似箭，一眨眼就过去了；有人说，时间就像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前行。但无论如何，时间总是在你不经意间流逝。
时已过去四五天了，京都的雨早已经停了，但那些停留在人们心中的阴霾还在，就比如说现在的赵湘凝。
自从那天离开太师府，她就没有再回家，而是在外面住了客栈，任凭茗菁怎么劝，她就是不肯回去，任她爹赵太师也没办法。
何天今天从宫中出来，行至太师府门前，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进去。一来他要凭借什么身份进去，二来一个未成年男子无缘无故求见一个女子，被人知道不知该作何解释。而这三来是赵太师一向不喜欢他，也不能说不上喜欢，只能说看不上他这种平民。
“唉，算了算了！”何天在太师府门前默默叹了口气后，刚要迈着步伐往回家的方向走。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经过，他心下疑惑，便自觉性的跟上去。
茗菁本是湘凝的贴身丫鬟，自家小姐去哪里自然要跟去哪里，一来忠心护主，二来太师的命令也不敢不从。今天出来是要给小姐买罗记包子铺的包子的。
话说这罗记包子是京城一带较为有名的吃食，老板是京都人，做的自然也是自家地方的生意，纯正宗符合京都人的口味。他家的包子皮薄肉多、滋味鲜，口感甚好。而这包子也分两种：一种叫牛肉包，一种叫鲜笋包，湘凝最爱的便是这家的鲜笋包。鲜笋包相较于牛肉包相对贵一些，可能你就会问了，为什么有肉的反而便宜，那就对了，两者只是口感不同而已，只是说鲜笋的制作相对耗时一些，而鲜笋包的销量也是比牛肉包好。鲜笋包虽比牛肉包贵点，但也是多个两文钱而已，寻常人家倒也还是吃得起的。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茗菁身量本就不高，她踮起脚尖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认命地排队去了。
之前都不是她来买的包子，在府中时，每每都是派小厮来买的，很少她亲身过来。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茗菁有感应地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完美的脸庞，原来是他。
“那个，那个你来买包子啊？”何天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扯了个话题，说罢还挠了挠后脑勺。
茗菁倒也不隐瞒，直接说：“是啊，我家小姐说今天她想吃罗记包子，我就过来了。”何天一听，原来是她想吃的啊。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茗菁疑惑道。
何天才不会说他跟踪她，只能睁着眼睛瞎诌道：“我是刚好经过的。”然后又接着说：“你要几个？什么馅的？我帮你买！”
“啊？”显然茗菁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我跟这罗老板挺熟的，你看前面人这么多，我帮你省得排那么长的队。”何天一脸真诚。
“那……那好吧！三个鲜笋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何天冲她灿烂一笑，茗菁一愣，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漂亮？？一个男孩子用漂亮来形容，怎么说怎么违和，可用在何天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违和之感，更像是贴切！
片刻之后……
何天与茗菁一起并行在大街上，何天手上还提着刚刚从罗记包子铺买来的包子。
“嗯，那个你家小姐最近怎么样？”两个人走了一段路，两人都是沉默以对，茗菁不知道说些什么，何天是不敢说些什么，结果到最后还是何天先说出了口。
茗菁停下脚步，看着何天，犹豫了一下，说：“小姐最近不住在府里。”
“？？”
看着何天一脸惊疑的深情，茗菁解释道：“因为小姐跟老爷吵架了，所以，所以她就在外面住客栈。”
“什么时候的事？”何天问。
“五天之前。”
“那现在她在哪里？”
“状元街天来客栈。”茗菁又小声地补了一句：“小姐是为了你……”
何天身心一震，接着心里泛起一阵阵心疼，突然，他拔腿就往天来客栈跑去。
“诶——诶——”茗菁还未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早就不见人影了。
皇宫之中
李保川还在生闷气，这都多久了，都快大半年了，他的「宝贝」到现在都不见影子，气的都要杀人。
今日不同往常一样，庄严的皇宫之中竟然有一群啼啼哭哭的声音，细听来，男声之中竟然有点像女声，原来是太监。
只见这些小太监排成一排，个个手里各抱着一个小瓮，为头一个太监名字唤作小贵子。
“都哭着什么呢？哭什么哭什么啊？都不许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原来这小贵子是李公公的得力助手，李公公的左膀右臂有两个，一个是小孟子，另外一个就是现在的主角——小贵子。今个儿李公公大发雷霆，说要把小太监们的「宝贝」给烧了，一群小太监哭的是撕心裂肺，呼天喊地。他们本就无辜，李保川的「宝贝」被偷压根不关他们的事，但李保川心情不好，便爱拿小太监们开刀。张哲三也在其中，脸上故意作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像是死了爹娘一样，其实他心里一直暗骂：李保川这老阉贼，看爷爷不整死你。
朱历本来是想找张哲三来着，询问这几天他暗中调查的进展。说来也不用问，这才过去几天，有什么重大进展根本不可能，只能说是放心不下。其实张哲三并没有担任钦差一职，只是让他暗中调查，至于钦差人选，已经定了，是刑部尚书严厉之之子严宽。
这严厉之做事向来刚正不阿，由于他手段严酷，又崇尚法家的严刑峻法，做事不懂变通，人送外号：铁面严（阎）王。他是个忠于君主的人，从不结党营私，故在朝中也颇有微词，但先帝在时，他是颇受器重，而今仍是。
他的儿子严宽，前几年一直在户部任职，去年刚调到刑部，行事风格与他爹不尽相同，做事也牢靠，同他爹一样忠君爱国。要说起来父子俩的不同之处，就是他比他爹更懂得变通之法。朱历之所以回想起任用严宽，起源于他之前见过几次面，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信，所以当他传唤严宽时，一经试探，果不其然，确实是个人才。
话说回来，此时被太监们哭声吵的烦不胜烦。可能是老天爷开眼了，竟打了一声闷雷，把那小贵子吓得一哆嗦。不过他还是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手背过身后，大声道：“来人，点火。”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哲三心道：看来真的是坏事做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小贵子此时也在犹豫，要不要算了，跟李公公求求情？人群之中突然吵闹起来。
这时李保川来了：“吵什么呢吵什么呢？”
“李公公！”小贵子一脸谄媚，点头哈腰走过去说道。其他人皆是低下了头，仍旧跪在地上。
“怎么还没开始哪？”李保川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责备的眼光看向小贵子。
“这——”小贵子吞吞吐吐地，不知该作何解释。
“拿来！”李保川亲自夺过身旁小太监的火把，点燃地上的柴堆。
“咳咳——”突然一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李保川生气地转过去，刚想说：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三个字还没出来，便看到朱历脸上挂着一抹不耐寻常的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保川与一干人立马跪下去迎接。
“话说李公公这是在做什么？朕能否参与一下？”朱历面带戏谑。
“皇上甭拿老奴开玩笑了，皇上这会儿怎么不在御书房批奏折？”李保川话里有话，就是说，天下事那么多，你个小皇帝不好好做自己的事情，来这儿多管闲事干啥。
“是啊，本来朕是在批奏折，却被你这群奴才的哭喊声给打扰的心神不宁，这才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皇帝也不傻，瞎诌起来说，这是你吵到我的。
其实根本不会吵到，皇宫如此之大，御书房离这西门有那么一大段距离，声音怎么可能传的那么远。
李保川心里有气，却不敢搁明面上说，只得把气都撒在别人身上，怒道：“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赶紧下去。”众人一看事情有了转机，心里大喊万岁！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恭敬地说了句：皇上，奴才们告退！
“等等！小三留下。”朱历朗声道。一干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应是。
最后，朱历落下一句：“朕要回御书房批奏折了，李公公请自便！”便离开了，小秦子自然是跟在自己的主子后面，张哲三也立马跟了上去，只留下李保川在原地气的直跺脚，他身旁的小孟子被吓得大气不敢喘几口……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