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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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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京城的一处房屋,与其他家比起来,倒也显得普通平常,更算不上是惹人眼球。二就是在这座普普通通的房屋里,此时正有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妇在洗衣服,她的旁边有一个小孩,正坐在地上玩沙子,可能是因为年岁不够,故还不大会走,偶尔走起路来也一颤一颤地,不一会儿累了,便自个儿坐在地上歇着呢!那小孩虽身着灰色粗布小衣,脸上也不算得上干净整洁,但却遮掩不住他那双灵动的眼睛……他梳着一字冲天辫,笑起来“咯咯咯”的,倒是惹人喜爱。
“扣扣扣——”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少妇一听到敲门声,便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不远处的井边,那儿放着一个装满清水的木桶,她洗了洗手,然后往自己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方走到大门开了门,等看清了来人后,便热情地邀请进屋。
原来这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天。
这少妇名唤柳寒烟,两个月前,带着自己的十个多月大的孩子,孤儿寡母地来到了京城。原因不为他的,就是来投亲。她本是荆州人士,荆州这个地方,乃国之重地,本就为富庶繁华之地,天下近七成的粮食皆出于荆州。柳寒烟祖辈本为当地的名门望族,可是到了她这一辈,却是家道中落。
她的大哥名唤柳城,打娘胎里出来就体弱多病,常年卧病在床。二哥名唤柳生,这个人那,好赌,沉迷于美色,一夜之间,便将祖上留下来的房产变卖完了,以此来偿还赌债,从此,柳家便彻底没落了,淹没在这座富庶之地……
纵使这样,她的二哥柳生仍然死性不改,后来遭到债主的追杀,反连累了家人,他们的父亲柳业因年迈,本就有高血压,竟被柳生给活活气死,她的大哥也是死在了逃亡路上。
自古就有“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一说,这下父亲大哥皆已离世,剩下的亲人就是这个死性不改、丧尽天良的二哥了。
柳业和柳城的离世,仍然没有唤醒这个浪子,到最后,竟然丧心病狂,给自己的妹妹喝下迷药,卖到青楼。幸好及时被一书生赎身,便委身嫁作人妇,那一年,她才刚及笄。次年六月份,便产下一子,不久,丈夫却不幸撒手人寰。
在这年代,一个女子,要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着实不易,当地人说她克夫,乃不祥之人,最后不得已,方千里迢迢,历尽艰辛,来到这京城投靠自己的姑母。可是处事艰难哪!没钱,再亲的亲人,也能六亲不认,直接被人当成是疯婆子,给轰了出来,最后,抱着孩子,晕倒在何天家门口。
那天,何天刚好回家,看见一人倒在自家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本不想多管闲事,奈何作为一名医者,本性善良,最后心下不忍,救了柳寒烟母子,在他家附近,寻了一处地方,安顿了下来,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何公子,你来了?”柳寒烟一看见何天,便不自觉地面露微笑。
“寒烟,你以后就直接唤我小天吧!行么?”何天一边说,一边走向那地上的孩子,一弯腰,便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笑得合不拢嘴。
“这——”柳寒烟犹豫不决,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你我乃同岁,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两个月,按理说,我还得唤你一声姐姐呢!”何天笑道。
“何公子说笑了!”柳寒烟心下害羞,便低下了头。
“寒烟,你以后就唤我小天吧!”何天逗着怀中的孩子,孩子丝毫不惧生,笑得可欢了。柳寒烟见状,想道:“如果他还在的话,也应该是此番模样吧?”这一想,心下便伤感起来。
何天迟迟不见身后有人回应,便转过身去,看见柳寒烟此时正在发呆,忘记的自己身在何处。
其实这柳寒烟虽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她的气质。是的!是气质!柳寒烟出身名门世家,容貌清新秀丽,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只是因为家道中落,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寒烟?寒烟?”何天试着唤了两声,柳寒烟这才回过神来。
“嗯?”
“我刚才说的,你说好么?”何天问道。
“好!”其实柳寒烟压根儿就忘了何天问什么了。
“那就说定了,以后叫我小天,不要再唤我作何公子了!”何天逗着怀里的小家伙,笑着说道。
“嗯!小天。”柳寒烟面露羞涩地唤了一声,何天大笑,怀里的小宝也跟着笑了。
没错,那孩子名字叫作小宝,姓冯。每次何天来,何天都会带来一些玩具给他,这不,今天何天给小宝带了一个拨浪鼓。
“你,你怎么又给他买东西了?”柳寒烟问道。
“这不顺手,小宝喜欢就行了!”何天宠溺一笑,摸了摸小宝的头。
“这,小天,以后不要买了吧,浪费钱,你也不容易。”
“没事的!”
何天和柳寒烟聊了好一会儿,方要告别,何天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柳寒烟。
“这,这不行,你收回去吧!”柳寒烟伸出手推辞。
“没事的,寒烟,给!给小宝和自己买点好吃的,这小宝还在长身子呢!”何天硬生生地将银两塞到寒烟的手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娘,娘,娘,你轻点——”何天一脸求饶。
“我说我最最亲爱的娘亲,儿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您怎么这样啊?”
“我刚想问你这小兔崽子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路上摔倒了?”何大娘双手叉腰。
“没,没有!娘!”
“那是什么?不是摔倒了,难道是被哪家姑娘给拐跑啦?”何大娘继续问。
“娘,你,你胡说些什么呢?哪来的姑娘?没有!”何天摇头。
“你别以为你老娘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你和那个赵太师的女儿之间的事儿。”
“娘,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您就甭再提了。”
“我跟你说,你以后要是在跟她走那么近,休怪老娘我——”何大娘用力。
“痛,痛死了,娘,你快放手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哼!”何大娘一松手,何天心道:这娘也太狠了吧?这都下得去手,我还是不是她亲生的啊?
“杵在哪儿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屋吃饭。”
“哦!”何天应了一声,便走进了里屋。
“小天啊,在宫里还好吧?”何大娘边吃边问。
“还行!就是这阵子特忙!”何天低头吃着饭,说道。
“那就好,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毕竟娘不在你身边……”何大娘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一旁的何天知道自己的娘也是关心自己,也不感觉到烦,只是偶尔应声“嗯”“哦”“好的!”之类的。
“娘,我吃饱了,我去看下大福二福!”何天放下碗筷,朝院子里的猪圈方向走了出去。
“大福二福,两个月没见,有没有想我呀?我呀,在宫里特别忙,时间久了,很想娘,还有你们。”何天此时正坐在猪圈里的草堆里,对着大福和二福说话。
“不过,我和那个刁蛮女的事情,娘怎么会知道?难道刁蛮女把事情说出去了?”
“可是这也不可能啊?”不对不对!
其实何天不知道的是,湘凝隔天一大早回府后,就被赵太师给臭骂一顿,然后给关在屋里,不让出来,所以,赵湘凝一夜未归的事,虽然不是人人都知道,但一大清早看见湘凝经过集市都知道此事,包括何大娘。
这都不用别人说,何大娘就把事情给猜个七八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