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96、叶叶梧桐坠：第十八 章 以吻封缄 第四节

　　4，啤酒？白酒？清酒？鸡尾酒？这可把酒鬼和兽医害苦了，他俩每天都在瞎猜，杜文晏到底喝得是什么酒，每次都猜错。
　　“文晏，文晏，今天是水路，还是高速寻找？”
　　杜文晏说，“书上找，画上找，就是不能打扰罗衣的美好。用心找。”
　　“文晏，你今天喝的是鸡尾酒。”兽医哂笑着，他总算找出猜酒的绝招。杜文晏若是清醒便是喝鸡尾酒，糊涂必是白酒，那半梦半醒之状态，自然是喝啤酒无疑。
　　“为什么猜的这么准……？”杜文晏很奇怪。
　　“怪人就得用怪招呗。”
　　“哈哈，时间过得真快呀，你俩都摸准了洒家的秉性。”
　　“一年有余啦，兄弟。你的罗衣还是无影无踪。”他们三个又聚在小木屋喝酒。
　　杜文晏喝得醉晕晕的，只有挨训的份。
　　“你的胡子该剪掉了，画家就要留胡子吗？难看死了。还叫什么美髯，别扭的很。”兽医这一年和酒鬼狼狈为奸，都是以训话杜文晏为乐。
　　“像个流氓。”酒鬼幸灾乐祸，“这样找不到罗衣的，你舅舅又在催你另觅佳人呢。”
　　“你们有点同情心好啵？这样的兄弟还谈天长地久？打击我八百次。”
　　“说实话，你这样颓废，罗衣更不敢见你。我怀疑她一直在某个地方偷偷关注你。”兽医窃笑，“你还是好好去理个发吧，把胡子刮了。”
　　“不刮。不见罗衣，誓不剃须。”
　　“神经。”酒鬼堵了杜文晏一句。
　　“你再说一遍。”
　　“神经！你想和我决斗……”酒鬼边说，边寻找键盘，鼠标，准备和杜文晏战斗。而杜文晏并没有追上来打他，杜文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如梦初醒，激动地冲着观阵的兽医叫道：“兽医哥哥，赶快把车钥匙给我，快，快，快。”
　　“你要去哪里？”
　　“精神病院。”杜文晏话音渐远，已经发动楼下的本田越野。
　　真是神经了，大事不好。
　　他难道要去乌河市精神病院？不对，那里去过N多次，只差把房子掀开了。还有哪里？对，下属县呀，怎么可以忽略这个美丽的半山之巅，林间桃源。
　　这是乌河市精神病院的分院，地处偏远的下属县，路途遥远，少有团队慈善机构问津。杜文晏醉酒飙车140码，在乡间的小道疾驰而去。到了山底下，车路不通。他把车塞在一灌木丛中，再爬山，上树，跳过溪涧，绕过藤蔓，杜文晏直接冲上了后花园的竹海湾，就是罗衣和她妈妈当年居住的地方。
　　罗衣人呢？
　　哪有人勒，大门右上头只有一个结网的蜘蛛，怕是很久没人住了。哎，恐怕又是一场欢喜一场空。
　　失望透顶。
　　还有少许欣喜，人，还是发现了些。几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在草地里溜达。再走近点观看，都是素颜朝天的女子，目光有些呆滞，笑颜却是真诚。
　　听到她们彼此间称谓却是有些乱，比如蜘蛛姐姐，蟋蟀妹妹，还有斑鸠姑姑和青鸟小姨。
　　想必，她们都是喜爱昆虫飞鸟的‘素心’人，也就是与世无争，与万物为善的素心人。
　　她们说什么呢？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样子。她们看着杜文晏，更多的是稀奇。杜文晏没心思去理会她们，眼睛巡睃着每一个身影，每一片花草树木上。他想罗衣变出来，又怕她变成了花草虫鸟的模样。
　　杜文晏在原地转圈，四面八方都是好奇的眼睛。她们类似于正常人，又趋向于精神病患者的姿态。她们从周边各个角落探出头来，诧异的看着这个翩翩美男子，尺长须髯，目光如炬，红灰见方的围巾搭在脖子上，如天外来客。
　　“神呢。”已经有几个女子在窃窃私语。她们聚在一起说了两个字，又互相小声责怪起来，根本无视‘神’的存在。
　　一拨人在欣赏，一拨人在猜测。还有一拨人用力蹬着地面，把这里的情形，以她们特有的方式，向周边的同伴们传递。
　　来吧，都来看稀奇。她们已经把杜文晏看做是她们的同类了，她们要以另一种仪式，欢迎杜文晏的到来。
　　她们有的对天空咆哮，对大地喊痛。她们有的默不作声，眼睛痴呆的看着一个人、一朵花、一个叶子，甚至是一缕摸不见的空气。
　　欢迎。她们之间又有一个‘神’的诞生，一个不同于她们类别的神。
　　欢迎，又有一个人走进这无知、狂野的精神世界，去遭受思想和心灵的对抗，去经历骨骼和□□的分离。去幻想魔变，去尝试魑魅魍魉，与鬼分离。

作者有话说

　　又有一个人走进这无知、狂野的精神世界，去遭受思想和心灵的对抗，去经历骨骼和□□的分离。去幻想魔变，去尝试魑魅魍魉，与鬼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