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89、叶叶梧桐坠：第十七章 如果爱 第二节

　　2，杜文晏想解释点什么，这事又从何讲起。若是稍微不留神，透露他和孙浪以及王晓也这些狗血的关系，杜文晏难以想象，自己和罗衣将会坠入怎样的万劫不复之地。
　　还有小姨和外婆，当年薅起罗衣的头发，用脚跺，用高跟鞋踩踏……可怜的罗衣，才十五岁呀。
　　杜文晏要疯了,若是可以替换，他宁愿代替一切。
　　他不想解释了,他告诉自己，从自己知道真相的这一刻开始，他什么都不解释。也不管罗衣怎么想，怎么看待自己，他就这么固执的追随她的左右，永不离开。
　　心，即是理。
　　他爱她，他要保护她,好好疼她。他要赎罪，他更要为孙杜两家赎罪。
　　现在，罗衣就是真正一个瓷瓶、一个古董、一个出土文物。他该怎么样的小心翼翼地捧着她，才不至于失手碰碎呢？
　　不，她是他的，身心。
　　一切从头再来。
　　杜文晏回答：“让你等久了”
　　“是啊，”他们当初的一句话，“我等你回来”可是真正等了一年了。
　　“一年了，等到了你。我还以为要等一生……”
　　“对不起……。”杜文晏一声诚挚的道歉，刚出声，就被罗衣阻止了。
　　“别说道歉。”罗衣说，道歉是撒谎者的帮凶。
　　“……”,
　　“了解你的人，不需要道歉。不了解你的人，你道歉何用。朋友不需要道歉，好朋友更不需要。”罗衣说，若把她还当做朋友，请别说‘道歉’二字,她什么都懂。
　　杜文晏还是抿着嘴唇，不晓得该如何说出第二句话。她又怎么能懂得他们之前，扯不断，理还乱的复杂事情。
　　罗衣像是知道他的心思，她说道：“你千万不要和我说一些复杂的事情，我昨天的昨天的事情都忘记了，前天的前天的事情更忘记了，360天之前的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事情听多了，我头痛，你和我说说春夏秋冬吧”
　　罗衣的春夏秋冬，就是她的四季作品“叶叶梧桐坠。”
　　杜文晏的心里无法平静。这近一年的时间，对她的不闻不问，伤她的不清不楚，此时，他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和她谈诗作画呢？
　　“我就是一个罪人，呵呵。”杜文晏苦笑。
　　“现在我想问你一件事。”罗衣就是不顺着杜文晏的谈话思路走下去。
　　“什么事？”杜文晏紧张起来。
　　“你吃了吗？是想吃面，还是喝汤？”
　　“就这个事情？”
　　“当然呀，都十二点了。”罗衣淡淡的回道，也是朋友一场，来了，就坐下。煮点面条吧，长长久久的人生，她需要活在柴米油盐的现实中。
　　我的天呀，这很不对头。一年了呀，一年的委屈她只字不提？她应该暴跳如雷，痛哭流涕，张牙舞爪，质问他为什么负心？为什么骗她？她什么时候学会隐藏了？他曾经伤她的决绝与痛，自己想起来都胆颤心惊。还有小狗花花，蚊子妙妙，都差点成了她奈何桥上的‘三鬼同行’。
　　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绝对舍不得下手，但是真真切切幻想过，要灭了她。她这个傻瓜，怎么能忘记他给她的伤害呢？
　　他请求得到惩罚。
　　或者臭骂一场呀，不会吗？骂人都不会，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罗衣是怎么样生存的呀。而现在，她更懦弱了，声音比以前更轻，那种曾经唧唧喳喳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合乎年龄、但不合乎罗衣本人性格的理智。
　　“罗衣，你还好吗？你过得好吗？很多事情……”
　　“我……”
　　“你有什么想问的，或者不开心的，告诉我。”
　　“没有，我很好。画画得奖了，嘿嘿。”罗衣笑的有些腼腆，有些忧伤。她说起她的梧桐叶画，有一份迷离，更有一份自豪。
　　他盯着她看，千言万语，化作怜惜的疼爱。
　　她微笑着，不谈过去，也坚决不要杜文晏靠近她。杜文晏走上前，下意识的接过罗衣的水壶，罗衣也避让了。她步步后退，已经退到阳台的一株虎刺梅上。刺痛的感觉，总算让她又淡淡的说起了另外的话题。
　　“我知道那少年是谁了？”她说话就像一个孩子，居然还带点微笑。
　　“是的，我知道那少女是谁了。”杜文晏赶忙接着罗衣的话语，他不敢再怠慢她。
　　“为什么呀？”他们同时惊呼。一种幸福的笑，不知不觉洋溢在这60平米的小木屋。
　　杜文晏上前一步，想把罗衣揽在怀里，给她一个拥抱，也被罗衣巧妙自如的躲开了。
　　她是怕了。
　　这尴尬的见面。盼了这么久，和想象中大相径庭。
　　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而回忆就像一个巨大的鱼网，左想无路，右想添堵。他们又心慌意乱起来，沏茶，洗杯子，搽桌子，喝茶。
　　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杜文晏在望着墙壁，罗衣盯着地面。他不敢再上前了，她非常警惕，努力保持那该有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了解你的人，不需要道歉。不了解你的人，你道歉何用。朋友不需要道歉，好朋友更不需要。”罗衣说，若把她还当做朋友，请别说‘道歉’二字,她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