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84、叶叶梧桐坠：第十六章 惊堂木 第二节

　　2，当年，孙浪完全知道王晓也的一切。王晓也打胎12次，可能不能生育。不能生育才好呢，这样，王晓也就不会干涉他们老孙家的事情，儿子杜文晏也相对更安全些。这个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为了万无一失，他偷偷服用男性长效避孕丸。这是个绝顶的秘密，孙浪每每想起，更是千万分的佩服自己。
　　王晓也，她在孙浪的眼睛里，充其量就是一个石头，垫脚石。
　　短暂的安静，忐忑不安的等候。还是王晓也打破僵局：“当年，我是喜欢你。也许那首诗打动了我。哎……。”
　　“什么？”
　　“我说一首破诗。”王晓也越说越气，百度搜索，拿起手机念了起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废话。那是汉乐府民歌……”这时候念什么破诗呢，他们人都要来了，可恨的纪委。
　　“那也是一样的，都是情歌。”王晓也呐呐说道，女人心软，还是想留住这最后的美好。
　　“莫吵！情个屁！我听到的是‘冬雷阵阵’，死路一条。”孙浪又一屁股坐在躺椅上，“你别怪我就好。”
　　秘密是被火包着的。
　　孙浪是想说又不说，他故意的。
　　“我怎么会怪你？老孙？”王晓也觉得很奇怪。王晓也看到孙浪筛糠似的发抖，怪笑，她有些害怕了。
　　这人抵抗不住了，精神出问题了。
　　“老孙，你哭了？”王晓也不得不走到孙浪身边劝慰，“你哭什么呢？我都不哭，坐在里面无非是把牢底坐穿，也没人敢要你的命。”
　　“我不哭！”孙浪一个人呆在原地，突然语气凝重了起来，“我有儿子，我有后代，我哭什么哭！”
　　“你又在取笑我？你怎么能这样？”王晓也发现孙浪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畜生，这种时候总拿孩子来刺激她。这是她的死穴。
　　“呵呵，呵呵……。”
　　“老孙，你又笑什么呢？”这个男人当初是怎么喜欢上的，王晓也只感到恶心。
　　婚姻是什么，骗局。孙浪爬上来了，又要掉进去了，甚至可以说是永久的囚禁，深陷万劫不复之地。孙浪情绪不正常，随他去吧。
　　王晓也不做声了，孙浪却又是笑了起来，一种狡黠的笑，阴险的笑，一种胜利后的笑声，“是我不能生，不是你不能生。”
　　“孙浪！……你？”王晓也非常奇怪，孙浪这句话什么意思？她问孙浪，孙浪就闭嘴。她不问了，孙浪挑衅的眼光看着她，挑起事情继续恶化。王晓也百思不得其解，她追问孙浪就躲，她不问，孙浪就望着他傻笑。
　　孙浪正在人间，向妇人耍赖。
　　“他不能生育？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王晓也未能如愿成为一个母亲，这是她最大的遗憾。她一直后悔当初不该打胎太多，可孙浪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她抱着头，苦思冥想。他们不再发声，一种无声的战斗正在房间进行，就像两头哑了的困兽。他们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不闻不问。
　　他们来了，那么快吗？孙浪赖在沙发上不起来。
　　孙浪是怎么都想不到，门外是他最爱的儿子。儿子在高速上像箭一样的飞过来的。
　　杜文晏赶到父亲的官邸，大门紧闭，再次拨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这个恨了很长时间的爹，在这一刻，居然有些想去爱一下。他用力拍打铁门。
　　孙浪就是不开。这个昨日的市长，在拖延最后一刻的时间。
　　大舅舅赶过来了，小姨也赶过来了，他们是表弟开车带来的。说不上是不是高兴，他们要第一时间，看到孙浪被抓走的那一刻。他们看到杜文晏的样子，他们心又软了。他们守在杜文晏身边，说道：“孩子，莫急，莫怕。听说只会判几年……。”
　　“我不怕。”杜文晏原地走动，“……他活该，做什么市长呢！”
　　杜文晏嘴硬的很，实际心里七上八下的。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他心里明白，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文晏，听说你爸爸原本也无事，他老丈人罩着，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被举报了……”大舅舅看来也逐渐消退了对孙浪的怨气。
　　“我妈举报的。”杜文晏还是赌气的样子，心里却是万分不舍。
　　“你这孩子，他这样的，就算了。莫说气话。”大舅舅慈爱的看着杜文晏。
　　“他们人呢？应该在这个屋子里面，叫一声吧，文晏。”小姨提醒杜文晏叫门。杜文晏迟迟开不了口，这声‘爸爸’已经歇了十多年了，怎么叫呢？
　　“先等等吧。”杜文晏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

作者有话说

　　王晓也，她在孙浪的眼睛里，充其量就是一个石头，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