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81、叶叶梧桐坠：第十五章 渐渐醒 第四节

　　4，这个城市的人，嫉妒的都要发疯了。某些人实在没办法平息心中的妒火，疯疯癫癫批发十箱啤酒，一醉方休。
　　再后来，嫉妒已经成习惯了，慢慢淡了些。他们又得到一条内部消息，《磐石》杂志用过她一期作品，后来因故退稿。新一轮的讨论大战，再次掀开。‘梅花桩，’‘八卦阵，’再一次在文坛形成酒桌上的疯狂。
　　为什么不用呢？那美编有先知先觉呀。
　　他们幸灾乐祸，说该杂志的美术总编杜文晏，也是年轻的知名画家。杜画家早就看得出该女子绘画有天分，所以故意打压，以免超过自己吧。你看吧，杜画家这次恐怕也嫉妒的茶饭不思，打算上吊哇。居然还有人推测，这个美编有可能死于嫉妒引发的猝死。
　　八卦的人都是喜欢揣测的。杜文晏收到酒鬼发来的这些小道的消息，趴在办公桌上笑的打咯。他终于决定正式撤掉复仇计划，他更热衷于解梦了，最近梦太多了，什么意思呢？
　　深夜，杜文晏抱着酒鬼发来的信息，车上又轻松入梦。短短的十分钟后，便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车子进水了。天窗忘记关了，衣服都湿了。他的美梦进行一半，便断线了。他的记忆却是更加清晰。这场梦，又让他获悉一个惊天的秘密。他看到当年的河边少女，有着和罗衣一样的眼眸。柔柔的，暖暖的……
　　少女到底是谁？最近总有寻找她的冲动，冥冥之中是有什么预示呢？
　　杜文晏心里痒痒的，他都忍了好几天啦。他要改变作战方式，从开始的极力隐藏，到现在的乍现人间。他大摇大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去寻找他和罗衣之谜，以及和河边少女之谜。
　　再仔细观看这个获奖的画卷。
　　记得罗衣的第二副画，应该叫做《红色的夏天》
　　他问，“夏天为什么要用红色来代替，有什么寓意？”
　　罗衣调皮的右手一指：“看见我出汗了么？夏天热啊，烧出来的呀，火不是红色的吗？”
　　“嗬，你就捣乱吧。”
　　“我的真话总是有人怀疑。”罗衣羞赧的笑，眼眸情不自禁望着杜文晏，看杜文晏还有什么要问的。
　　果然。杜文晏又说，“你的秋天，不叫黄色的秋天。改为蓝色，我早就知道原因了。”
　　“啊，你说来我听。”罗衣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她是最容易相信别人的人。更不用说杜文晏了，她愿意相信杜文晏比自己还更胜一筹。
　　“蓝色妖姬。秋天经过一个夏天的炙烤，妖精该出来溜达了。”杜文晏笑嘻嘻的逗她。
　　“真的呀，万事皆有可能。你说的我更信。”
　　“你思想真简单，像个孩子，我说什么你都信呀。”杜文晏至今还记得当初自己笑得呛气，一口茶水喷出去，把罗衣的衣服也都染湿。
　　“你才是小孩子…….”
　　“讨厌说我小，至少我比你大一个时辰。”杜文晏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不喜欢比他大的女孩子。
　　“好吧。没办法，谁叫我就服你呢。”
　　“我水土不服，只服自己，你这话我爱听。”杜文晏喜滋滋的，每次唇枪舌战，他都稳赢不败，真乃快意。
　　两个人的幸福，便是瞎扯乱说，不拘小节，精神上的绝对自由。
　　那时候，他俩多呆一秒钟都是幸福的。现在物是人非，命运给他们开玩笑、躲迷藏，伤得彼此的心已经成了朽木状。
　　“罗衣呀，我左手的刀片，不见了。我要败了。”杜文晏车里四处找酒，早就空瓶了。不得不以水代酒，强灌一大口。
　　罗衣此次得奖作品居然叫《血色夏天》那又有什么寓意？
　　问也问不出来，两个人很长时间没说话了。谁主动，谁就算输。还是去问梦吧。梦里捋出了些头绪，刚要看清楚罗衣和河边少女的共同样子，又断了。时间太久了，越来越记不清楚了。
　　立秋夜，凉风止。杜文晏打开天窗，把车子停到罗衣窗外不远去。他要还续梦。他就不相信，他再也梦不回来。
　　这种续梦之事，以前也偶尔为之。有美梦，扑朔迷离的怪梦，正在进行时，忽然被尿憋醒了，或者被重响惊醒的时刻，那是非常沮丧。那时，他会继续眯着眼睛。上床，重温梦里的细节。这样，前半个梦和后半个梦便能很奇异的联系一起。
　　杜文晏急需续梦。最好是大雨滂沱，这样梦里的情景会更清晰。可惜雨停了。
　　他清晰地望见罗衣拿着手上的银行卡，数一数小数点前面有多少个零，她终于笑了。
　　确信这一切不是梦，他还要求证百分之百的正确。他要继续梦之，继续到另外一个异度空间，点醒自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