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59、叶叶梧桐坠：第十一章 本来面目 第二节

　　2，杜文晏驱车去咖啡馆，已经人满为患。不得已，他把车停在两百米远的停车场，才慢慢步行而来。
　　吁……只听到杜文晏长长的叹气声，这个城市，曾经发生太多的故事。关于母亲、外婆、以及吴红音的事情，在他心里就是千斤重担。
　　这条路走了很久，越想越糟糕透顶。这个恨之入骨的父亲，越来越多的怜惜，也有越来越多的厌恶。顺其自然吧，杜文晏几次想中途逃掉，还是坚持走过来了。
　　孙浪在咖啡馆门口焦急不安，这个熟悉的城市已经变得很陌生。人来人往，他在仔细寻找儿子的面孔。他几次想再打电话问，又怕适得其反，怕杜文晏摁掉电话。他还是坚持等待，儿子说来一定会来。
　　杜文晏进门的时候，孙浪可乐坏了，他想他呀。他的儿子，时隔13年，才真真切切站在他的面前，孙浪禁不住老泪纵横。他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又局促不安。这个孩子，又长高了些，远比上次表彰大会的时候，更加魁梧，伟岸，英俊。
　　“文晏，喝点什么呢？还是你喜欢的马蹄爽？”孙浪小心谨慎的问儿子，看着儿子，眼里满满的父爱。
　　“不喝，你说事。”父亲还记得他小时候的饮品，杜文晏心里五味杂陈。表面上，他懒得去看父亲，他把车钥匙随意丢在桌子上，便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听父亲说话。
　　“咱爷儿俩聊聊，呵呵。”孙浪喜滋滋的，他给杜文晏好几种饮料，他的手都有些发抖，“儿子，好久不见了，还是去年你我照了张相片哈。”孙浪嫌时间走得太快，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和儿子倾述。
　　杜文晏皱起了眉头，他不爱听这个话题，他生硬的说道，“扯正经事。”
　　这个可恨的合影照，他都想毁掉。他有些后悔进来，不得已，还是坚持听孙浪的诉说。比如问他的工作习惯啦，同事关系啦，还有谈起以后杂志去向啦，杂志股份比例、年底分红等等重要的经济数据。最后孙浪还和他谈起他的私事。孙浪笑呵呵的问起杜文晏：“文晏，听说咱们《磐石》杂志的林总孙女挺不错，天生丽质，贤良淑德，是吧？”
　　杜文晏先是好奇，紧张，惊讶。到最后，已经听得麻木了。权利就是通行证，他的市长父亲，过了十多年的皇帝般的好日子。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准备要走的时候，父亲孙浪提起了林雯雯，他还得忍住再敷衍几句。
　　“嗯，闭月羞花，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亭亭玉立，明眸皓齿……很美呀。”杜文晏掰着手指头，一口气说出十来个成语。
　　“哈哈哈，你这孩子……。”孙浪明显知道杜文晏在故意说气话，也是非常高兴。只要孩子愿意和他说话，说猪说狗，骂他都行。他愿意终身做儿子的奴隶。
　　孙浪继续说道：“她爷爷和我很熟，知根知底，你们多接触一下，还是很好的。”孙浪小心翼翼的引导杜文晏。“说不定我们两家可以对亲家，呵呵。”
　　“好哇。”杜文晏答应的很爽快。
　　“那就好。”孙浪没想到这事情谈的这么顺利，这孩子答应的这么爽快。年轻人，说不定他们都已经好上了。不然，《磐石》杂志社社长，也不会无缘无故向他提起这件事。
　　“哪天咱们两家聚聚，吃吃饭，喝喝茶。”孙浪趁热打铁。
　　“嗯。好，你可以娶了她。我又多一个年轻的后妈。”杜文晏看到父亲殷切的目光，连忙坏坏的补上了这一句。为了掩饰自己的想笑的冲动，他假装查资料，拿起了手机。和父亲斗气，他能得到无上的快乐。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内心，他并没有完全忘记父亲。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孙浪嗔怪道。他又好气，又好笑，回想起这么多年，儿子总是拒绝和他见面，禁不住悲从心来。
　　他得为自己解释点什么，他越来越迫切希望，和儿子重修旧日的父子情分。
　　孙浪说，“儿呀，你别怪我。”孙浪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怨恨我，当年你妈妈那事情是个意外。
　　“我哄了你妈很久，她听不进去。”他尽力讨好杜文晏。
　　杜文晏一愣，“你会哄她？”
　　“当然。你妈太小心眼，一个男人在外面哪有那么好……你妈心急，我都说了慢慢会处理好，我……”孙浪像是在狡辩，也像在做检讨。
　　杜文晏又失望的别过脸了,懒得理他。
　　“就算爸爸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都是也是为了你呀。你妈也太倔。”孙浪讪讪的说着。
　　“莫提我妈妈!”杜文晏简直是低吼着的。
　　“好，好。好，不说。”
　　孙浪看到，杜文晏的脸色已经就暗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这条路走了很久，越走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