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25、叶叶梧桐坠：第四章酸心 第六节

　　6,危险。花花过马路横冲直撞，杜文晏过马路也不看车道。
　　杜文晏拒绝回答罗衣的询问，他捏着手机和朋友闲聊，外加漫无目的的闲逛。在夜行路偏向右边车道的时候，罗衣牵了一下他的衣角，把他拉到人行道上面了。
　　“往哪走呢，天这么黑，还是回家聊吧？”跟着杜文晏，罗衣并不害怕，就算适时有地陷发生，她也一样无所畏惧。爱情会把头脑简单的女人，变成十足的白痴。
　　“就这么走着，你也累呀。”罗衣说。
　　“不累。”杜文晏生气的和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说话。他的眼睛从到来到现在，一直没看过罗衣。他的左手一直放在衣兜里，害怕抽出来。
　　“你什么时候改名的。”杜文晏终于问话了，冷中带着绝望，且跳跃性很大，罗衣大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叫罗衣，为什么不可以呢？这名字取自于晏殊的诗呢。”罗衣的回答，也像是答非所问，又紧扣了主题。
　　实际杜文晏并不想罗衣回答，他害怕答案。还好，罗衣一直有卯不对榫的毛病。
　　“你不叫这个名字，没人说你没文化。”杜文晏突然暴怒起来，“别说了，莫吵。”他两手一挥，即将要离去的感觉。
　　他是要去市里的五医院？还是省城的毛家桥呢。此时，他急需寻找心理医生。
　　“没文化，也有罪？“罗衣喃喃自语，步步紧趋。
　　“别再提你的名字！”杜文晏怒发冲冠。
　　“把你也关起来吧，别再在我的眼前晃荡。快走！”他强压自己的怒火，叫罗衣快点离开她。他的左手在剧烈的抖动着寸方刀片，随时会抽出来，把她当做小狗花花，和蚊子妙妙。
　　他发现，对于一个曾经特别熟悉的人，他很难下手。他越走越快，越离越远……
　　“文晏，你不要走得太快，我跟不上呢。”罗衣在后面娇气的呼喊，她连奔跑都追不上了。杜文晏高昂狗头，身形似剑，疾走如风，随时有甩掉她的可能。刹那间，花店的后门，酒店的后门，同时显现眼前。但见那杜文晏身形一闪，便不晓得他到底进了哪个门。
　　罗衣远远地，望了他一眼，再抬头，那里就只剩一条街道。
　　杜文晏人间蒸发了，连个汗毛都没留下。几个行色匆匆的夜市人，谁都没空去理会一脸茫乎的罗衣。
　　“先生，刚刚来买花的人呢？”罗衣推开了那个花店的玻璃门。
　　“你是人是鬼？”花店里人站起来，满脸骇然，“哦，吓我一跳。”花店里的人告诉罗衣，他在看鬼片，没注意有人来买花，店里早就打烊了。
　　哦。
　　“我看到他进了这个门。”
　　花店里的人四周望了望，“绝对没有！你别吓唬我，这深更半夜，我怕鬼的。”
　　“真的吗？”这是多么失望的答案。
　　罗衣无奈，又拐到隔壁酒店，身后是花店老板慌慌张张关门的样子。
　　“请问，先生，刚刚上去的客人，去哪里了？”罗衣走近吧台询问。
　　“没看到呀。开房的，退房的都没有，都快两点了。”酒店值班的男服务员，一脸错愕。
　　“我明明看到他进了这个门。”罗衣这次用肯定的询问句。
　　“真的没有。不信你来看监控。”
　　罗衣没辙了。
　　哦。这怎么可能，就这两扇门。还有哪里可藏身？
　　他今天是来玩躲猫猫的游戏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呀，这个一点都不好玩。
　　唉，除了叹气，毫无办法。
　　实际他可以说不来赴约呀，来了又怎么会神出鬼没？奇奇怪怪的一言不发的走了，有仇哇？又没人逼着他来。罗衣叹气着，百思不得其解。她真想变成蚊子妙妙，长着千千眼，及时嗅出杜文晏的藏身地点。
　　她跌跌撞撞的往回走。一切往好的方面想吧，杜文晏愿意在深更半夜和她开这种玩笑，说明她在他的眼里，太重要了。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极度深爱，爱极生恨，恨极了找茬。第二，极度深恨，恨极深爱，爱极找乐子。总而言之，不管什么原因，她在杜文晏的心里位置颇高。
　　“是的，他在乎自己。”
　　罗衣在恬不知耻安慰自己的时候，没注意面前一个高约两尺的栏杆，拦住了去路，把她结结实实的绊倒在地。痛，且非常狼狈，这时候，她终于愿意怨恨杜文晏来。
　　“杜文晏，你怎么能这样？！”
　　黑暗里有同情的声音泛出，“……呀……”一对夜游的情侣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她的心，已经不晓得怎么去恨了。
　　搀扶着，她爬起来了。她苦笑着看着那对情侣，看着他俩亲亲爱爱的搂抱着远去，满满的羡慕和嫉妒。
　　杜文晏。你在哪？

作者有话说

　　杀手，对于一个很熟悉的人，很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