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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叶叶梧桐坠:第二章惊言 第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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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诗人编辑刘芳也打来了电话,“文晏,节哀顺变。”
“谢谢。”
“不用谢。听说你小姨总是逼婚,要不要我去客串一下你女朋友。”
“你,不带吓唬人的。”
“我野兽呀,伤自尊。”刘芳言归正传,“文晏,你快点把那个名叫罗衣的地址、身份证的姓名告诉我,我等着要把该付的稿费都打给她,社长盯得紧。”
“行,你们辛苦了。”
这是杜文晏第一次用人情稿,也是杜文晏最喜欢的一幅画,罗衣的“叶叶梧桐坠”。都拖了很久了,问罗衣要身份证地址,罗衣总是忘记,她就是一个记不住今天又忘了昨天的人。
“刘老师,我马上发过来。”杜文晏对杂志社同仁都很客气,对美人更是如此。他放下话筒,赶快又给罗衣电话。
“是我。”
“嗯。”
听到罗衣的一声“嗯,”杜文晏所有的疲倦和烦恼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罗衣就是他的空气清新剂。
杜文晏眉飞色舞,开心的对着罗衣说道:“把你身份证上的地址,发过来。杂志社要发稿费呢”杜文晏掩饰不住自己的小骄傲。
“这么麻烦呀”罗衣倒是没说高兴,也没说谢谢。她一直以来都说朋友之间说‘谢谢’相当虚伪,她从不说,她反倒是认为很麻烦。
“莫急,慢慢来。”杜文晏对罗衣时而突显的浮躁性子,从来都是耐心指导。
“那好吧,我忍得住十二分狂躁,发给你,就现在。”
“嗯,把身份证拍过来就可以啦。”杜文晏怕她书写麻烦,又叮嘱了一下。
“文晏,心里特别难过。你外婆走了我是真难过呢。”
罗衣绕过话题,她得在最短的时间里,说出她心里最想说的话。她觉得她已经成了杜家的人,杜家死了人,她心里也痛。什么意思呢?还有刀脸的相片,和外婆的死亡,怎么来得这么巧?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联系,又像没有。她搞不清楚,她得告诉他,‘外婆死了,她难过。’她和杜文晏对话长期就是这个样子:跑题。
“嗯,我懂的。明白。”能感觉到屏幕那边,杜文晏已经领会她的意思。
“莫忘记哈,地址。”杜文晏又补了一句。
“好的。烦得很,你直接叫她把稿费给你得了。”罗衣舍不得撂下电话,还是发了一句牢骚。
“那怎么行,社长知道,会尅我的。”
“哇,这么严重,我发给你吧。”
“嗯。好。”杜文晏放下手机,打开沉闷的窗户。
身份证捏在手上,这名字非常陌生。这是罗衣翻箱倒柜,寻了半天才找到了,证件上有明显灰尘的滑腻感觉。
“我到底是谁呢?”像在做梦。
身份证上的女子略瘦,肤白,齐刘海遮住了略微稀疏的眉毛,纯粹一个孩子相。罗衣苦笑着,她很满意自己能把名字改了,可以不受干扰的活到现在。
她不喜欢身份证上的名字,她对自己这个名字有巨大的排斥感。多少年没用证件了,她就逃亡了多少年。
“太阳总是晚点出来。”罗衣自言自语,甚是悲凉,眼前便是不由自主又出现刀脸的模样。
“瞧!刀脸坐在墙角里,狠狠地瞪眼。”罗衣歪着头,往墙角看去,什么都没有。
又在自己吓唬自己,罗衣很无奈。
她转过头来,刀脸又站在她的背后,五官在挪动,表情是多种复杂的图案,更多的是那副官居极品、盛气凌人的样子。
罗衣害怕起来。她翻开杜文晏朋友圈的合影照,却不愿意再去恨了,她怕不小心误恨了杜文晏。
“刀脸,我不愿意看你。因为杜文晏,我也不愿意去恨你,你也休再兴风作浪。”
当然,这些刀脸是听不见的,就像和一个亡灵说话。罗衣怕晦气,用黑纱盖住了刀脸,再用截屏的方式,把杜文晏的相片保存下来。弄完这一些事情,她才会安心的发出身份证。
“飞吧,去文晏的身边。”罗衣发出证件,甜美的笑了起来。
罗衣翻出她的一张旧照,清新,俏丽,背景墙上的梧桐叶,就像她的裙摆。那时候,真小哦。
再上传。杜文晏会不会吝啬的说一声:好美?
呵呵。这个深沉冷峻的男人,赞美从来都是从眼光里飞逸出来。
罗衣传出证件,她要躺着休息一下。她拿出一颗麻将骰子,像扔炸弹一样,丢向阳台。人间坑坑洼洼,嘈杂无比,她早就习惯了自己和自己玩。
执红就午睡,执黑就看相片。罗衣掷到满屏的黑点,终于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决定,再次翻看相片。
触目惊心。刀脸捏着杜文晏圆嘟嘟的脸蛋,越捏越紧,越紧越干,直到成为一件干瘪瘪,松垮垮的胎衣里。刀脸没死,他依然搂着杜文晏,誓不松手。
他怎么舍得拿文晏做枪手?罗衣抱紧了头,再一次索索发抖。
这是怎样的擢筋割骨之痛?看不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