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春暖花开》忘汀

6、浅苍菱月

　　天空清澈，带来了微微的清风，从走过的人指尖吹过，又不知去往何方，走过的人往既定的方向去，擦身而过去往不同的地点，人生的轨迹也是如此，相遇最终得到的，不一定是想要的，却是必须接受的。每一个人只能接受。可是也有固执的人，固执的要扭转局面。
　　立海没有校花，在某位风华绝代的风采已经让无数的男生女生膜拜。严谨的校风，严厉的风纪委员会，严格的校训。学生们受学风影响，对自身也是有所约束的。8月是假期，现在是下旬，9月会开学，还在学校的基本都是社团的人，比如，网球社，幸村监督社员的训练，真田指导部员，训练的菜单是柳订下的。
　　“幸村部长，puri，明年立海就热闹了啊！”仁王打趣道。
　　幸村听了，眉眼弯弯，“仁王，海边好玩吗？下学期还没开始，就想着明年了？”
　　“太松懈了，仁王，挥拍2000下。”真田的声音带着不满，全国大赛没有打完，这么快就想着其它的事，实在是太松懈了。仁王转身看到副部长，心里说，真是失算呐，好晒，不想练……想偷懒了……
　　柳生看了看日历，8月下旬了，假期也到了末尾，原本决定是去国外学习的。没想到决议留下来，想到之前来学生会的同学，有些莫名，都假期了，学校还这么多人，很喜欢……立海吗？
　　阳光穿过窗户带来温暖，柳生手里都是必须要处理的文件，社团的活动经费、学校活动的计划书等。阳光距离他很近，映照他如同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脸庞的不属于人世间的魅惑。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行动，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轻易的把人，引诱到深深的海洋里，不能自拔。
　　真是……祸害呢！
　　幽暗的门口，黑发的少女，正是美好青春的时候，她的外貌被立海称为最接近校花的美色，和某位确实有差距，文雅的气质，文静的性格，在严谨的立海，她的人气居于某位之下，可是已经是女生里最受追捧的人了。
　　她是很受欢迎的人，据说曾经有立海高年级的学长专门等在校门口表白她。竞赛成绩突出，外校也经常会有被她击败的人过来希望能和她约会。
　　她看了柳生很久了。久到柳生都无法注意。
　　她，真的，不甘心。
　　柳生把手里的文件都处理完了，抬起头，“浅苍同学，来学生会有事吗？”
　　浅苍菱月把手里的英文版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娜的小说拿过来了，“前天听你说，喜欢阿加莎的小说，刚好我的书柜里有收藏。”
　　她的表情很从容，一点都不像是表白被……耍的恼怒。
　　“谢谢，我在图书馆看完了。接下来打算看福尔摩斯了。”
　　婉拒的话，也是对心意的拒绝。同样优秀的人同样骄傲，一次被耍，一次被正式拒绝。不管多优秀多骄傲的人都不会容忍。
　　柳生关于这位浅苍同学的了解就是5月份的时候，一起参加数学竞赛，是在数学科成绩里能和我匹敌的对手，意料外的是，会向我表白……真的很不对劲。
　　对于这个女生，柳生下意识的归于妹妹一类人了，安静得过分，和梦香一样，属于话少的，可是相当有主见的。表白，还是我……仁王呀仁王，你真是太乱来了。
　　“柳生同学，你肯定不知道，你发表入学演讲的时候，有多耀眼，光芒，当时让所有人都对你产生了憧憬。难道，你都感觉不到吗？”
　　“习惯了，无论是羡慕的、崇拜的还是憎恶的情绪或目光，都已经习惯了。”
　　“没有区别吗？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区别吗？”
　　“为什么要有区别？都是立海的学生。”
　　菱月心道，就是这样。你说话的时候，就如同山林里拂过的风，无声无息的掠夺走
　　我的心。你，真是祸害。不过被祸害到的也不只我一个。我还是要庆幸被你当做一样的不止我一个。
　　“柳生君，打扰了。”
　　柳是沉稳的，在山里盛开的幽兰，安静不会夺走任何人的光芒，也不会让人忽略。
　　柳的手里是柳生的资料分析和身体素质锻炼的建议。
　　柳和浅苍的目光对视，和同学的相见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柳生对于柳的出现是感谢的，缓和了略尴尬的气氛，现在变成了柳和浅苍的对话。
　　“浅苍同学，恭喜你拿到了数学竞赛的一等奖。”（柳）
　　“多谢，也要恭喜柳同学，网球部进入决赛了。”（浅苍）
　　“谢谢，浅苍同学手里限量版的书，是木山君的吧。上次看到他很宝贝。谁都不肯借呢！”（柳）
　　“半个月前，比赛输给我了，书也是我的了，难道柳同学在同情失败者吗？立海网球部不是王者之地，不容许失败的吗？”（浅苍）
　　“不，单纯是佩服浅苍同学，身为外联部部长，消息也很广呢。”（柳）
　　浅苍带着好奇问，“外联部负责和校外各学校打交道。我人脉广，并不稀奇吧。看来你们有事要谈，我就先走了。”
　　浅苍来时拿的书，走的时候她也拿走了，手捧着书，带着得体的笑，柳心里对这个女孩的警戒心升到了很高，果然是不能掉以轻心。
　　“柳君，拿这个给我，幸村的意思？”
　　“我不希望一个有天分的人被埋没。大家，都同意了，你的身体素质还要锻炼。”
　　柳的话传递了一个信息，网球部欢迎你。大家欢迎你。柳生的心又颤动了，有什么填了心里一处的空缺，从心里涌出，萦绕在指尖。这是温暖吗？命中注定和网球部有脱不开的关系。
　　柳生把柳给的建议书收好，也没有接柳的话题，就刚才的氛围，说起了另外话题。
　　“你和浅苍说话和打哑谜一样，有话直接说不是更好吗？说开了，才好解决。”
　　柳温润的性格，带了一丝愠怒。
　　“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吗？学生会会长。”
　　柳生气了，柳生感觉得出来。他们是同一类人，平时可以很理智的做事，要求自己，可是人都会有底线。底线被破的时候，反击的手段越温和，越可怕。
　　“你的建议书不错，我收下了。”
　　柳生的话让柳蹙眉，“你知道了。”
　　“柳同学知道了，没理由，我还必须蒙在鼓里。”
　　“你有什么想法。”（柳）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是立海的学生，我都会维护，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会有无法化解的怨。有心结的话，”柳生停了一下，脑海里记得的是染血的论文，狞笑的人。没有举起的手，再也接触不到的温暖，“就把心结解开。”
　　柳生和柳的谈话氛围和天气一样，风朗气清。他们都是聪明人，话说七分，就说完了。
　　今天的天气，仁王还是很满意的，太阳不晒，时不时还有风吹过。虽然被罚让他有点想要恶作剧的冲动，不过，部长幸村的笑也太……温柔了。
　　不行，被看穿了。部长大人，我就是想要恶作剧，手好痒了。刚有这个想法，恶作剧的对象送上门了。
　　“仁王同学，入学以来向你告白的女生可是能从校门排到网球部的。你拒绝告白可是很严肃的。不认为你会拿感情的事开玩笑，你，你，没必要过于偏帮我的。”
　　柳生说这话是为了告诉仁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能解决。仁王回了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我，想守护你。”
　　现在想想，柳生傻愣愣的表情也好可爱，好在偷偷拍了一张，真的太可爱了。
　　眼前出现的女生，仁王可真不想见到她，就算把爪子收起来了，仁王还是能看到她尖锐的指甲，可不是随意就可以应付的。
　　对，浅苍不甘心，出了学生会，把手里的书狠狠的扔到了垃圾桶，柳莲二被你抓到把柄了，master真是不能小看，没有绝对把握，不轻易撕开脸面。别以为我没看到开学演讲的时候，你的眼睛可是睁开的，仁王的眼睛是宠溺的。你们，都该死。
　　她美丽年轻的脸上都是狰狞，要是被她的仰慕者看到会恨不得立马跑开。三秒，她就把失态的神色收起来，挂上得体的笑，往网球部去。被践踏的尊严，一定要找回来。
　　树荫下，网球部训练的学生，看到了浅苍和仁王在一起，仁王和浅苍刚开始谈话，立海的论坛就炸开锅了。
　　相比论坛的热闹，树荫下的谈话，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
　　“仁王同学，你，对我不陌生吧。三周前冒充柳生，接受我的告白。”（浅苍）
　　仁王的头低下来看着浅苍，“puri，有这个事吗？大家都说是柳生呢。”
　　浅苍扬起了笑，咧开了嘴，仁王暗暗的不由皱眉，看来必须把话说明白了。浅苍把笑容一直挂着，背对着网球部的成员，没人看到她的诡异，除了她对面的仁王。
　　“仁王君，你模仿柳生同学很像，但是我不会认错的。柳生君，不喜欢插兜。我，一开始就知道，柳生君是假的。”浅苍一边说，一边看着仁王的神色。
　　没有能抓住的稻草，就要学会坚强，明媚的阳光从窗台照进来，柳生站起来把兰花放在窗台下，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手指抚过兰花纤长的叶子，“兰花不宜暴晒，你可要好好长大，等着你开花。”
　　阳光灿烂，魅惑神秘如海底的人鱼探出了头，看海洋外的世界，追逐阳光下最灿烂最美丽最无悔的时光。柳生笑了，“狐狸才是绅士。绅士是谁呢？是为了不让我插手为难才自作主张的用并不太恰当的方法解决，也是给浅苍的机会吧……真是温柔，仁王君。
　　仁王抿紧了唇，由得浅苍继续说下去。
　　“仁王君，入学的第一天，我就特别的讨厌你，理由，你应该知道的，像你这样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去追逐如玉君子。”
　　仁王的眼神很认真，也很危险，白色的头发在树荫下遮去颜色，眼睛传递出的锐利刺进了浅苍的灵魂，已经被看透了。浅苍的脸上有了苍白的神色。他双手插兜，没有恶作剧，，也没有调笑，很正经的开口，
　　“柳生，是人，不是物品，我尊重他，对于你，我需要尊重吗？你喜欢柳生，出于玩笑，我的恶作剧，我表示，我就是不负责，又如何？你有证据吗？相反，浅苍同学，你，对柳生抱着的情绪，是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浅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情绪的裂缝，这个，就是这个。仁王和柳生默契的就是这个，认真淡漠，没有任何人能跨得进的世界，柳莲二是这样，网球部的人都是这样，心里的嫉妒燃起的火焰，把浅苍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我当然知道，他追逐的是优秀，永远不允许被超越的优秀，我，选择立海的原因也是因为我要优秀。进入学生会，我，喜欢柳生，不输给任何人的感情。保持着和柳生一样的优秀。”
　　仁王眼里的认真消失了，再度是痞痞的笑，“你真不了解柳生，他表现得优秀，难道你觉得他一定喜欢优秀。习惯的表现，对自身有要求也是真的。他习惯于优秀，习惯于严格要求自己，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适应环境，适应周围的事务。比同龄人更优秀，更突出他付出了很多，你既然喜欢他，除了他的优秀，也要看到他的平凡。他是人。不是一台制作优秀的机器。你喜欢的是柳生的优秀，不是柳生比吕士这个人。”
　　直接的话撕开了，浅苍内心的丑陋，是，她一直认为她是最优秀的，值得最好的，看到优秀过人的柳生，她沉迷了。
　　“这并不是你践踏我尊严的理由吧。”浅苍没话可说，只能把话转到这。
　　“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何来践踏尊严。”，
　　清润文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的话带着一丝愠怒。
　　仁王、柳的气场都不是强大的类型，是无声无息把敌人逼到没有退路的强大。
　　“master，有什么指教呢？”浅苍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柳莲二绝对是知道了，怎么办，对，他没有证据。
　　仁王摇摇头，自取灭亡的人。
　　“唆使外校人员挑衅立海。浅苍，你认为你做的没有漏洞吗？”（柳）
　　“你有证据吗？”浅苍走到柳身边，“诬陷同学可是不对的，柳君。”
　　柳莲二摊开笔记本，“在外校挑衅的前半个月，你和伊藤原见面了，话被录下来了。需要放出来给你听吗？”
　　浅苍的脸色不变，笑容越来越深，“好呀！柳君打算如何处理呢？一次对网球部的历练，更何况，要是他们好胜心不浓烈的话，也不会过来的。”
　　柳和仁王心里非常生气，说开了话，浅苍居然不觉得错。
　　“还有，我明天作为交换生要去澳大利亚读书直到国中毕业，今天是来和柳生道别的，柳君和网球部的各位也不用看到我就生气了。”
　　仁王眯起眼，“你早就计划好了。”
　　“呵呵，优秀的人可不止一个柳生君，我埋下的隐患也不止一次校外人的挑衅。再见。”
　　浅苍留下了一个明媚的微笑，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留下一道明媚的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仁王蹙眉，这个女人，果然不能小看，她的惊慌都是装出来的。
　　柳握紧手里的笔，合上资料。
　　……隐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