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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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君。你还没回家吗？”路口的相遇，柳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我，还是不懂呢。没有关系的人为什么会有牵连呢？谁的心都会痛，柳生选择的是退缩躲避。
孤冷无依的年华里能找到一个相依相偎的怀抱是多么的不容易。生来拥有的，也会轻易的失去，不曾拥有的，选择不要轻易的放手，得到的是一刀一刀的割在心里，延伸的痛苦不断循环。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比吕士。”
白色的大狗在渐渐暗下的天色里，没有了光彩，明知是错的开端，也找不到可以回头的退路。
时间很快，也很慢，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你。在转瞬之间，失去了你。
比吕士，你真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黑夜里，柳生的眼睛看不透，猜不透，心里：我们都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可是仁王，发生的事无法改变。没人能预料到结果，我去国外的事，无法更改。
——三个小时前在古老的柳生宅，坐在主位的柳生家主柳生藤和坐在下位的柳生比吕士开始了沉闷且气氛不算融洽的谈话，祖父很满意柳生的沉默，柳生藤先说了，
“你当时有一百种方法解决问题，偏偏选了最不该的方法，比吕士。”柳生藤的话里带了对一直以来寄予厚望的孙子的叹息。居然这么的鲁莽。
“你要多和斋夜学学。”
柳生藤说得很用力，和他苍老的外表很不符合，比吕士也不回话。等柳生藤说完了，比吕士抬起头，“爷爷，还有其它事吗？我必须准备留学事宜，还有，我不会去澳洲的。我申请父亲以前就读过的医学院。得到了批准。正好这次提前去适应，失礼了。”
柳生藤的眼睛是被忤逆、被看穿的恼怒，作为柳生的家主，不容许任何人的违抗，就算是他最看重的孙子。
“你，反应不慢，比吕士。那么这件事你是故意的？叛逆期？”
柳生当然知道祖父的意思。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要冷静，镇定，不会轻易的有情绪的起伏。可是，和一群热血的少年相处久了，不管是多么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了吧！澳洲的天气就算再宜人，再比这里自由也不会去的。我不喜欢浅苍，就没必要硬绑在一起。我的心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是这么做的。
“我和爷爷不同，我不会选择用一生的时间花费在掌控家族上。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宽阔的宅院，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暗滋生，罪恶的来源。走在柳生家长长的通道（甬道？反正就是路……），柳生比吕士碰到了大哥柳生斋夜，除了妹妹，比吕士和柳生家的人都不太有交情。眼前的大哥柳生斋夜在比吕士这个年纪就离开家族，独自一人去往美国，六年的时间，已经羽翼丰满。
“比吕士，见过爷爷了。脸色看起来不好呀！”柳生斋夜边说边伸出手要触摸比吕士的脸，被躲开了。
“斋夜大哥。是的。”比吕士不着痕迹的拉开了和柳生斋夜的距离。
“很意外，严于律己的比吕士居然也会犯错。”（柳生斋夜）
“斋夜大哥，你想要的不是得到了吗？没必要回来。”（柳生比吕士）
莫名的氛围，不见光明的角落。是哪个小孩在哭，没有退路的哭泣，没有办法，擦干眼泪，跌跌撞撞的脚步。
“我的宝物还在柳生家，拿到之前不会轻易的离开，比吕士，有了弱点。这会很危险哟。”
柳生斋夜的气息让比吕士无端的觉得恶心，盘踞在柳生家的毒蛇，爷爷安排我当继承人就是因为斋夜大哥的性格让他不安。宁愿找一个优秀的……傀儡，我，已经不想再当傀儡了。
“斋夜大哥，你也有弱点，不是吗？不然，你绝不会以柳生家长子的身份回来。告辞了。”
话语回荡在走廊，剩下柳生斋夜在独自在柳生家宅里体味家族历史沉淀下带着的腐朽。
清冷的君子独自在黑夜里行走，品味黑夜自带的孤寂，能驱走黑暗的，是人纯粹美好的内心，对美好的期待，仁王就有这样的内心。两个人总是可以在最需要的时候一起面对，明明关系还不算明朗，不是吗？
胃疼了，痞里痞气的仁王，只要看到他的眼神里带着的认真，就会被吸引，感觉整个人，都被吸进去了。
真是……狡猾的狐狸。
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躲不开猎手。
“什么时候知道我逃课的？捏，小比~”仁王话虽然是调侃，不过眼神没有调侃，是流动的光，柳生的清冷疏离在一点点的被融化。
柳生推了推眼镜，“这本来就是风纪委员的工作。还有，我叫柳生。”
无良的笑声，美好的氛围，温暖萦绕在两人身边。仁王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
——留学，好呀，又不是不回来了，学习的难度肯定也会很大吧？可是，小比的话绝对没问题的，是吧！记得发邮件给我哦！
——你，干嘛不回家？家人会担心的！
——噗哩，终于不是绅士了，哈哈，我和家人说了，拜访朋友了。我们家，很自由的。
——看出来了，不然……仁王同学，把你的手放下来。
虽然是拌嘴，如果是以前的柳生，不会理会这样的话。即使是现在——果然，眼前的人是不同的，是区别于其他人来对待的。想到这，仁王嘴角翘起，无法掩饰的开心。
走到了明亮温馨的室内，和延伸开的黑暗比，那一刻，如同得到救赎的罪人看到了光明。
仁王造访比吕士的家，丝毫不见外，“伯母好，我是比吕士的同学，仁王雅治。这么晚了，还来拜访，给您添麻烦了。”
旁边的柳生比吕士内心:没看得出你哪里不好意思了，白毛狐狸。柳生妈妈惠子一脸欣喜的招呼他，开心的说，“比吕士，回来了！仁王君，你好，欢迎来到柳生家！比吕士，你父亲今天也回家了。真是太好了，不是吗？”
柳生爸爸竹，是个儒雅的人，一眼的印象是：沉稳，话少，值得相信。
反倒是妹妹柳生梦香吃惊的看着仁王，柳生比吕士想说什么的时候，美香开口，“白毛……君。”
果然是一家人，“你好，我是仁王雅治，这个头发，染的哦，puri~”
有趣，比吕士的妹妹不是太沉默就是太活泼，这个妹妹看起来古灵精怪，和柳生还是很像的。不过，总觉得违和，比吕士还真是隐忍。
柳生的目光扫过仁王，白毛狐狸，这可是我妹妹，别想打歪主意。
柳生妈妈惠子做了不少的甜点（虽然说是应该吃饭，而不是甜点的……这个bug估计不改了，抱歉……）都放在了一个大的托盘那里，美香被叫去拿盘子了。
仁王嘴甜的和柳生妈妈惠子谈天，同时留意比吕士的神态，结果比吕士径直往厨房那里走去。
真是个温柔的哥哥呢！
厨房里的美香心不在焉完全忘了是进来拿盘子的，好看的眼睛在想着事情，“仁王这么快就勾搭上柳生了？不是二年级的事吗？果然穿成了柳生的妹妹是最好的助力，要是能见到主上就好了，仁王快把柳生比吕士拐进网球部吧！可惜了，我还是喜欢龙马，下次要不要找借口去东京呢？青学才是主角嘛。呀！盘子。”
美香在厨房橱柜里拿出了盘子，她的话被现在厨房门口的柳生比吕士一字不漏的听去了。
不管怎么样，妹妹，始终是妹妹，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改变的。
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注意着比吕士，同时还能和柳生惠子聊得那么开心，帮美香拿着盘子的比吕士走过来，真的觉得要是再聊下去，说不定妈妈都要把他当儿子了。
一场甜点聊天开始了（尬聊……）
“贺甲寿五郎，哥哥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被打到进医院的。仁王君，你是怎么得到哥哥承认的呢？”
美香的话让柳生妈妈惠子微微皱眉，“怎么说话呢！那次的事，比吕士不是故意的，但是，确实双方都有错。”
柳生惠子不愿意提起这件事，这是一根刺，如鲠在喉，又拔不去的刺。比吕士，没有错。
由始至终，柳生爸爸竹，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他的身上淡定从容的气质，比吕士就是受到这样沉稳可靠的父亲的影响吧，说到底只是女性之间的讨论，刻意的打断才奇怪吧。
“大概是比吕士太优秀了，我在数学方面也很优秀哦！”
比吕士和父亲柳生竹直接是一副谈公事的样子。
——“父亲，你以前就读的医学院，我，也要去了。”
——“是吗，长长见识也好。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只是看看解剖学的书。”
“哥哥，你要去留学？”
“比吕士，这个……竹，你的意思？”
双重的问题，想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惊讶，疑问，反对。
“惠子，孩子也不小了，比吕士有分寸的。做父母的，总有一天要接受，他们展开翅膀离开。”
“比吕士从小很独立，就算他一个人去东京我也不会担心，可是那是国外，没有亲人朋友，文化隔阂，最起码，现在不行。”惠子的声音很坚定。
“比吕士，已经长大了，梦香去比赛的时候，也是比吕士陪着的，一个孩子陪另一个孩子，你不能总是太担心比吕士。”柳生竹对着柳生惠子焦虑的样子，眼里的柔情化不开。
两个人，父与子的对话，掀起的是，两个人，母与女的惊讶，犹如海上的风雨，滴在身上，为了躲开，仁王在笑容里和柳生比吕士道别，淋了雨，狐狸，就是乖顺的猫了。
“你，真的不留下吗？”
“我留下，你就会留下吗？”
“别开玩笑了。”
“看样子，你们家，今天需要开家庭会议，我的存在，各种意义的不方便吧。”
果然，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他，比起有着绅士风度的我，更温柔。
仁王真的走了，背影在黑夜里看不清。眼睛里坚定，比吕士，我，会拉近我们的距离的。不需要你等我，我会跟上来的。看不清的不知道是不知道是背影还是双眼，柳生才反应过来，仁王，没事吧？柳生的壳子里装着一个有着前世的成年人的灵魂，按道理，对于一个国中一年级的人，在黑夜里回去多少都会担心的吧，可是恰恰相反，柳生没有把仁王当做小孩来看……
——我，一直把他放到了和我平等的位置看？那也太可怕吧，明明还只是个小孩呢。
——我也太融入这个世界了吧？
关上门，望着家人的笑脸与关爱，满满的满足，名为幸福的情绪，一点点的化开了晦涩不明的失落伤感。
——我也是被守护着。
——可更想去守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