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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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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彭格列云守云雀恭弥,那个是个怪人。
这点不仅体现在他强大可怕的能力上,还体现在他阴晴不定如孤高浮云般生僻的性子上。
曾经有个情报员伪装成党派记者去采访人对于云雀恭弥的评价与印象,不少人都会瑟瑟发抖地先问一句自己的真名长相会不会被透露,得到可靠否定回答后才敢说。
以下是一些范例:
“无人能敌吧……一手灭一个小家族应该不是问题。”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娶到老婆的。”
“没人敢惹他,更没人敢惹他夫人。”
“那个风纪财团创立者?我还以为他不是彭格列的!”
“云雀恭弥?这你可算问对人了。”最后一个接受采访的女人默默地摘下了墨镜,在阳光下璀璨如明珠般的黑眸眨了眨,“说起来……我看你的摄像机不错,芯片是哪里产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情报员没能保住自己的数据源。
“明天的会议我可不想再代替你去了,我还有事。”歌代默默收拾着自己的随身物,趁着对方不注意往包里塞进去了一份文件样的打印纸。
“随你。”对方应了句。
“还有,”她迟疑了一会儿,慢吞吞地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我……”
云雀恭弥侧过脸,看着她。
“……算了。”歌代放好东西,赤着脚爬进了被子里,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起来,就连脑袋也闷了进去。
他轻挑起眉,明白自己夫人正在隐瞒着什么事,但也没多问什么,放下手上的书,伸手熄了灯。
“今晚在这儿睡?”不知道是犯困的原因还是被子捂得太严实,她的声音模糊而沉闷。
“嗯。”
“那你自己铺床。”
过了一会儿,依然什么动静也没有,歌代一把掀开被子起了身,房间里的光线暗弱得跟被子里比也没好到哪去,她哒哒哒几步走到柜门处把里面备用的床褥被子拉扯了出来,然后摸着黑铺起了床。
烦躁。
她从没觉得这么烦躁过。
“云雀恭弥你听好,我是说如果,我……”她又起了个头,但还是没有说下去。
云雀依然沉默着,黑暗中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了。
歌代回到自己的床铺上,继续把自己闷进被子里,翻了几个身怎么都闭不了眼。
到底在焦虑什么,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
就算真的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也总能担得下来吧。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
地板上的冰凉透过床铺刺得她手脚都缩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晚上浑浑噩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也就清晨五六点,难得一次看到云雀还睡着。
准确地说,随着她坐起身子的发出的轻微声响,云雀才睁开眼。
歌代干脆直接从被子里出来了,清晨弥漫在房间的凉意令她打了个寒战,赶紧伸手往边上一扯,披了件外套上身。
“要我跟你一起去?”
歌代听言顿了顿,阵阵发凉的手心紧紧攥成一个拳。
云雀恭弥沉着淡然的语气令她有一瞬间的动摇。
或许他猜到了她要去干什么。
“……不要。”
她还是这么倔强地回答了。
坐在等候室的歌代早已失去了一切的焦虑感,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紧张了大半天后的口干舌燥。
果然。
跟她想的一样。
拿到报告书后,她翻了几页,暂时松了口气。
是时候回去了吧,不知道云雀恭弥那个孽畜作何感想。
起身,她刚走出门就看到一辆车等候在医院门口,更诡异的是草壁哲矢正一脸严肃地站在车门边上。
“夫人,上车吧。”
歌代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跟踪我?”
“这是恭先生……”
“他知道什么。”她打断道,一提起云雀恭弥她就又有股莫名的躁意。
明明无所谓,何必装作在意。
而最后歌代还是选择上了车,原因是她今天不想太累。
“夫人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
“……嗯。”歌代随口应了声。
看来他确实不知道。
靠在车窗上她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窗外迅速划过去一栋栋高大的建筑,以及路边种植着的已经长了绿芽的银杏。
时间过得真快,也是时候了。
歌代终于等到云雀从他基地回来。
她尽力保持自己若无其事的神态,看着云雀脱外套松领带。
“说吧。”云雀瞥都没瞥她一眼,却看出了她的心思。
歌代憋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三两下从包里翻出那份文件递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被递到面前的一份黑白资料,扉页写着几个大字:
“孕检报告”。
他解袖口扣子的手停顿了动作。
抬起眼,墨蓝色的凤眼含有一丝确认的意味,在准确地对上她一双目含微微怯意的眼睛后,云雀接过了报告。
还真是——
从没见过她怕过什么。
看到“一切正常”的字眼后,云雀恭弥没有再翻下去看一些啰里八嗦的指标。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歌代怎么听这句话都不爽快。要是怀孕的不是她是云雀恭弥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以“你怀的是谁的种”在任何时刻威胁到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又一次陷入对方的掌控之中,甚至连带着这个孩子生死存亡的命运。
而且肚子里的这玩意儿还时刻提醒她不能乱动胎气,也就是说她将在接下去的大半年里不能出席酒会不能伤经动骨不能战斗最后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脆弱的家里蹲。
“身为孩子他爸你不觉得你也应该承担点责任?”
“你需要我承担的责任是什么?”
歌代陷入了沉默。
云雀恭弥是个机灵鬼,从来不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你别给我装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要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现在就想飞出来踹你一脚。”歌代从云雀手里把报告抽了回来,咬着牙说道。
云雀恭弥走向客厅,一如既往整洁的家具与摆放证明某人一直在默默地干着家务活。
明天让草壁哲矢聘个人来代替她负责以后的打理好了。
云雀在茶桌边坐下,拿起了昨晚上没看完的书。
他听到她冷静而又隐忍的声音:“我去睡了。”
他点了点头,翻过一页。
过了一会儿,歌代又走了回来。
察觉声响的云雀恭弥合上了书,看着她赤着脚跑来跑去地拿东西放东西。
他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你有没有看见……”歌代话还没说完,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拦腰抱了起来。
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的疑惑,不声不响地任由云雀抱回了卧室。对方身上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身周,她终于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并盛中的樱花开了,回去看吗。”他的嗓音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歌代没有回答,一只手揪紧了他的领子。
直到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被窝,她翻了个身,背对他。
“……云雀恭弥你混蛋。”
良久都没有听到回应声,应该是已经走了。
突然她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嗯,睡吧。”
第二天歌代发现家里来了个长工帮忙做家务,而且家里还开起了地暖。
春天开地暖,这似乎有些诡异。
她也顾不上理会那么多,总之她觉得她已经提前进入什么都不用干的家里蹲状态了。
实在是无聊。
她翻出了之前从一个情报员那里偷梁换柱取到的记录采访储存卡——她本来确实是打算销毁记录的,可是想到既然是关于云雀恭弥的,就暗自给自己留下了。
留着看笑话,挺好。
读取完储存卡,她听着录像里一个个人对云雀恭弥神一般的评价以及时不时牵连到她自己的评价,正想拔掉储存卡,突然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草壁?
“恭先生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小动物和小孩都很耐心……”
喂喂,你看不出来这是个假记者么?幸亏这个卧底情报员最后被她逮到了。
“并且对夫人有着独特的温柔。”
歌代一愣。
什么来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