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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主公,刷好感度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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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事实往往不尽如人意。
萦羲月站起身,怯怯看着萦夫人,说得谦和有礼:“婶婶不必忧心,羲月自是知晓自己犯错了被罚是应该的,那些责罚也算不上太重,羲月愿引以为戒。”
萦夫人一听,惊讶萦羲月此次的反应,但仍旧欣慰她能有如此想法,笑道:“原也不是婶婶不近人情,只是我们相府一脉相承,在自家自是无碍的,可去了外面,你们自是要姐妹和睦的。”
萦羲月点头应下。
若是之前萦羲月必是对这些话嗤之以鼻的,或许还会反驳回去,可是在淮府之后,萦羲月才知道,会帮自己的,只有一个府上出来的。
因此,对于萦夫人的话倒是深以为然。
萦羲月说完这番话,相国和萦夫人都很满意,萦钰也第一次冲着萦羲月笑得亲切,就是萦阙也侧过头看向了萦羲月。
坐回了位置上,萦羲月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只有沐锦岚,看着萦羲月微微透着震惊,却是很好地隐下了。
用完饭,几个子辈的相继离开,萦羲月想着和羲瑶一起走,偏偏萦钰硬是要说担心羲瑶一个人回去害怕,要送羲瑶回去。
萦羲月无法,只能让羲瑶和萦钰一起离开。
还好身后跟着枝桠,萦羲月倒是情绪没有太大。
谁知,刚刚出了院子便被沐锦岚拦住了。
见是萦羲月,沐锦岚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便笑着道:“正巧碰见了妹妹,妹妹可介意和嫂嫂一道?”
萦羲月轻笑回道:“不介意,羲月哪里敢介意。”
若是下次再挖个坑给我,我是要找谁哭去?
若是原本在主房仅仅是猜测,如今出了主房,看到了沐锦岚,萦羲月便知道,那不是猜测。
这个嫂嫂,也是玩地一把好手呢!
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萦羲月再刁蛮无礼,那也是萦府的人,轮得到她一个小小沐府的人来玩弄!
沐锦岚一听,笑着走到了萦羲月身边,也不知听没听出萦羲月的话里有话。
笑道:“羲月怎么应下了那些责罚?嫂嫂原是想着能帮着减些算些,谁知羲月却认了。”
沐锦岚一番话说得,像是她尽力给萦羲月免罚,只是萦羲月自己拖了后腿,实在是不应该。
萦羲月笑了笑,当做什么也未听出,只是笑着应了:“是羲月愚钝。”
沐锦岚深深看了眼萦羲月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就到了岔路口,两个人道了别就各走各的路了。
转过身,萦羲月脸色就沉了下来,彻底没有了笑脸。
而沐锦岚也一致无二。
才过几天便是个好日子,萦钰想着上次羲瑶如此崇拜川夫子,这次正好也带上她。
羲瑶一听,自然是没有不应的。
她正想着不知如何才能靠近川夫子呢,如今瞌睡了就有了枕头,羲瑶要推出去才是傻的。
这次去的也是古佛院,但与上回不同,这次是与川夫子讨论学术。
羲瑶一听,斜着眼看着萦钰,调侃意味十足。
萦钰却是大大方方地受着羲瑶的目光。
他自是不学无术,整个京城谁人不知?
羲瑶见萦钰却似引以为荣,也是觉得没意思,就不再看他了,转而看向了马车外来来往往叫卖的人。
萦钰顺着羲瑶的目光,看到的便是街边的小商贩。
萦钰看着车外,却是在问羲瑶:“幺幺觉得如何?”
“二哥问的是哪种?”羲瑶歪着头看向萦钰。
萦钰笑了,眼里的意思只有他们知晓:“幺幺以为?”
羲瑶眸光一闪,复又看向了车外,声音平静又飘渺,仿佛风一吹就散了:“自是好的。”
萦钰笑意更深,附和着羲瑶,道:“幺幺说的自是对的。”
羲瑶回过头望向萦钰却撞进了她璀璨夺目的眸子里,那里流光溢彩,仿佛可以望见整个星空。
羲瑶愣愣地看着也跟着笑了。
这些只是小插曲,待两人到了古佛院便忘了。
马车一停萦钰便掀了帘子下了马车,待羲瑶出来了便递上了手。
羲瑶一看,笑弯了眉眼。
迎着光,萦钰看着羲瑶笑弯了的眉眼,那画面直接撞进了他的心里,覆过了所以过往,只剩下这一刻。
待羲瑶把手放在了萦钰手心,抓住时,萦钰突然笑得温柔又灿烂,仿佛握住了一个世界。
羲瑶歪着头,不明白萦钰那么欢喜所为何事,而萦钰却没有解释的打算,拉着羲瑶边朝着古佛院去了。
因着不是上次那般大型的活动这次来的人寥寥无几,却是腹有诗书的士子。
萦钰乃是个例外,暂且不论。
才走了几步便看见了晋荆等在了第二道门。
见了是萦钰,晋荆轻笑一声迎了上来,道:“我如今算是知晓了,除了我们羲瑶妹妹却是没有人请地动你了!”
羲瑶在一边偷偷笑了。
晋荆说的自然是夸大其词了,且不论萦钰是个闲不住的,就是被严厉管束时也是要出去玩的。
而萦羲瑶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娘子,若不是亲近之人必是不晓得萦钰有这个妹妹的。
晋荆这话再想想便知晓了。
他是想告诉羲瑶,他是他哥哥萦钰的至交好友,必是可信的。
萦钰一听,抬手捶了晋荆一下,笑骂道:“却是从前一起去玩的都是喂了狗了!”
晋荆一听,笑地更欢了。
领了羲瑶两个人进去,那殿内才几个士子。
见了萦钰纷纷别过头,似是这人十分晦气。
而萦钰却是毫不在意,牵着羲瑶便朝着最前的位置走去。
才走了几步却被拦住了。
一个白白净净清秀俊朗的士子拦在萦钰身前,见萦钰望向了他,一张脸通红,明明眼里藏着怯意却硬是要仰着头与萦钰道:“这位公子,为何从未见过你,未请教大名。”
萦钰一笑,似笑非笑看着这个士子,回道:“我乃相国府二公子。”
萦钰此话一出,那士子却被吓地退了几步,周围士子一脸“果然如此”状,也退了一步。
那士子指着萦钰骂道:“汝不学无术,何玷污此堂!”
这话羲瑶却是懂了。
这位士子的意思便是,萦钰乃不学无术之流,怎么能来此玷污这个圣洁的学堂。
萦钰眼神一瞬间便冷了,望着那寒门士子。
那士子迎上萦钰目光,却似到了冰雪寒冬,周身却是无一处不冷的。
那士子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液却是一字也未能出。
羲瑶未望见萦钰神情,见自家哥哥被欺辱却是不肯的,硬是钻出了萦钰身后,指着那士子道:“何谓不学无术?何谓学富五车?若是在我看来,在坐皆为不学无术!”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那寒门士子却是不敢回话,另有高门士子起身了。
羲瑶看着那士子走近。
这人她却是认识的,淮家庶出淮度,若论起来,却是淮静安哥哥了。
然他却是庶出,若不是才华出众却是无人问津的。
淮度停在了羲瑶一步之距,嗤笑一声,道:“我道是谁,却是京城闺誉最劣的相国府三娘子。
三娘子为一女流,若是你为才华出众,却是我们皆白读这些书了!”
淮度说完,周围连连附和。
另有士子道:“此乃先贤圣地,汝何能往!”
萦钰扫了眼周围交头接耳的各士子,降羲瑶护在了身后,不容置疑。
低下头望着面前似是高人一等的淮度,冷笑道:“我三娘如何不能在此?却是你们,自诩所谓士子却是半点礼教皆无!
”
说着扫了眼淮度的脚下,却是又冷了几分:“所谓礼教便上教你离闺中女子如此之近?
莫不是觊觎我妹妹美色罢!”
淮度被萦钰这话一回,哽着脖子想回些什么,却是只能回一句:“果真不学无术!”
羲瑶却是彻底冷了脸。
哥哥作为相国府二公子,便是真不学无术,却是轮得到他来管教!
“我哥哥却是不学无术,你们又有何差别!你们却是学到了什么?吟诗作对?风花雪月?”
羲瑶侧了身望着面前高过她一头的士子,却是掷地有声:“如今虽是各处歌舞升平,然那黎国却是内战不歇,我晋国固是一派祥和,然却是谁可说那黎国之乱我晋国可独善其身!
”
说完,羲瑶环视面前士子嘲讽道:“那时,你们是想吟诗作对来对抗敌军?或是凭你们的风花雪月?”
“你们知晓那平民百姓是如何度日?你们知晓我晋国可有需改进的律法或是国政?
若是皆无,你们!与那不学无术之人,有何两样!”
或是羲瑶那娇娇俏俏的脸严厉起来太过唬人,在坐士子却是无一人敢反驳。
一室寂静无声。
突然左后侧传来了掌声。
那士子们望去,却是川夫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儿。
丰神俊朗飘飘然下的川夫子笑起来却是一派和煦若春光。
川夫子走近羲瑶,道:“你那番见解可否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