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君子戏雀·娇雏 ...
都说三岁看老,但将军小时候却是个小书生。他爹爹是史官,爷爷是大史官,祖祖辈辈都是书生。
全家最不书生的就是他娘亲了——镇北大将军的女儿生平唯一一件像个女儿家的事儿就是嫁了个男人生了个娃。
白白胖胖的一个小娃娃,总是端端正正地坐在窗边,不是在背「子曰」就是在练那一沓沓永远也写不完的字。干过的最出格的事儿,大概就是偷偷爬过一次树。
是窗前的一棵老木槿,一窝小鸟的家。小书生听了几天奶声奶气的啾啾啾,终于忍不住想要看一看,悄悄上树摸了一把小雏鸟,幼鸟嫩嫩的喙简直要啄到他心里去,一整天都是飘的。
直到他发现啾啾声不见有一阵子了,才知道鸟妈妈弃窝了。绕是性格再稳重,这圆乎乎的小娃娃还是慌了,只好去找自家无所不能的娘。
不足妇人膝盖高的小孩子杵在一旁,胸口憋了一团天大的愧疚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边一遍遍地念着“往生极乐”,边看着娘亲把那一窝已没了气息的小生命从树上摘下来挖个坑埋了。
埋着埋着发现窝里还有个蛋。
心中那一片灰蒙蒙突然被洒落了一丝光亮,小书生抬起他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怀希望:“娘亲…蛋!蛋还能活吗?
夫人也是奇思妙想:“不知道哎,兴许呢,等下拿后厨去看看老母鸡能不能孵出来。”
还真孵出来了。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刚巧小书生念完子曰来后厨盯着鸟蛋看的时候破壳了,一出来就粘人。
小书生的史官父亲听说了前后经过,教育儿子道:“虽然只是一只小鸟儿,但他本会因你而死,却又因你而生。大丈夫要勇于承担,于情于理你该亲自将他养大。”
小书生有些惭愧:“可是父亲,是我的亲近和喜爱害它家破人亡,如今虽然我理应将他养大,但养育它也恰恰是在不断满足我的亲近与喜爱,这让我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却得到了奖励,我心中愧疚难安。”
“父亲很高兴你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失,这一点实在是比很多朝中肱骨都要优秀了”,史官沉吟道,“但你要认清过失的原因,害它险些丧命的不是你的亲近,而是你对于禽鸟习性的无知。而如今你若想将他完好地养大,首先便要完善这些知识,你不是得到了奖励,而是在弥补曾经的错误。”
小书生受教:“我明白了,父亲。我会尽全力将他健康养大的。”
父亲弯下腰摸了摸小儿子毛绒绒的发顶,“去吧,孩子。适度的亲近和爱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小书生认认真真地查阅了一众鸟兽书,又往西市的遛鸟大爷堆儿里钻了几日,摸清了小雏鸟的种类脾性。开始专心养鸟,大爷说鸟儿都聪明得很,起个名儿常常唤他,时间长了便认主了。小书生管手心里那一团温温热热的小生命叫阿白。但阿白似乎不是一只普通的鸟,他会说话。
“我不叫阿白,”他板着一副白团团的小样子说道“不要叫我阿白,我叫白翎,是个大妖怪!啊!不要揉我!”
小书生搓了一把掌心里的白团子,心想,养育大妖怪和养鸟应该不太一样。于是他虚心求教:“如果您不是一只鸟的话,那我该怎样饲养您呢?”
“这个简单!按我说的做,我说什么你听什么!”
“好的白翎先生!”
于是肉碎小米细草叶在白翎先生面前摆了一排。
念书时也多了一个声音,“不对,不是这么断句的!不是「闻义不能,从不善不能改」是「闻义不能从,不善不能改」,天啊,你这么念不会觉得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谢谢小白翎!您真是厉害的大妖怪!”
小白鸟似是害羞地拍了拍翅膀,却是在腹诽,既然觉得我是厉害的大妖怪就不要叫“小”白翎啊!这么不真诚!真是白长这么可爱啦!
史官家的小公子李禾少爷很快就到了上学的年纪,皇上为朝中官员的孩子办了专门的学堂,请来得先生各个是名扬四海的文人,大家都喜欢把孩子往里送,他有些期待。
小白鸟却有些担心,听说朝堂之争暗流汹涌,官员家的孩子都是四岁攻心计七岁理族事,女孩子更厉害,三岁识毒五岁作赋。小书生阿禾傻乎乎的,多容易被欺负呀,说不定会一边被欺负得不要不要的,一边傻了吧唧地对罪魁祸首感激涕零呢!
阿禾上学第一天,小白鸟偷偷尾随。
被跟踪都不知道!白翎更担心了,暗暗决定要更加严密地保护他。
然后他飞进了学堂,看到了一群吐着鼻涕泡笑得傻呵呵的小盆友们。
“哇!哥哥!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呀!”,一只小娃娃奶声奶气地问。
“大概是在等先生讲学吧。”,旁边那只大了一点却也是一样的奶声奶气。
“讲学是什么呀?”
“哥哥也不知道呀,爹爹这么告诉我的,应该是好东西吧!”
“哇!好东西!好东西!”小娃娃开心地拍手。
白翎蹲在房梁上默默纠结这究竟是心机的伪装还是应该计划一下如何在亡国后带着阿禾过上好日子。
“大白鸟!大白鸟!”旁边一窝小雏燕叽叽喳喳个不停。
“?“
“你也是来上课的吗?我们先生讲得可好啦!”
“不是哦,我养了一只人类小孩来上课,我来陪他。讲课的先生是你们养的吗?”
“不是啦,先生是爹爹养的!人类小孩都好傻的!你怎么不换个大人养呀?”
“傻?”
“对呀,那个紫衣服的,他每首诗要念二十遍才背得下来,那个绿衣服的,每次捉弄人不是误伤自己就是被先生发现!被他捉弄的小孩还总以为他被人欺负了想帮他……”
白翎:嗯……看来自己需要计划一下亡国后阿禾的未来了。
“快看!上面有只白鸟!”座位上的紫团团惊喜地发现了白翎。
“哇!看我捉住他!”绿团团说着就站到了桌子上想伸手够燕子窝。
白翎担心他碰到了雏鸟燕妈妈弃巢,赶快飞下去啄他的小胖手。
小绿娃手舞足蹈试图捉住乱飞的白翎,但白翎太过灵巧,他险些跌下桌子也没摸到小白鸟的尾巴尖。
白翎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阿禾,在小书生开口唤他之前就拍着翅膀飞走了。
阿禾郁郁地下了学坐上自家马车,熟料一撩帘子白翎就不知从哪个旮旯飞出来停到他手上。
“白翎先生!”
“阿禾看起来不开心,是学堂不好吗?”,白翎歪头道。
“学堂很好,只是白翎先生今天来学堂和思玉玩得很开心,却没有理我,我…”
“不是不想理你的!“白翎赶快解释,”也没有和别人玩得很开心…是我戏弄了那个衣着华贵的孩子,担心和你相认后他会捉弄你…”
“哎?您在戏弄他吗?可是思玉很喜欢您啊!我对他说您是我的朋友,他还说要来找我们玩呢!”
……
耿直可真是一切聪明伎俩的天敌!!!
白翎生无可恋地想。
一人一鸟回到家刚刚用过晚饭,就有家仆来通报思玉公子来拜访,老爷不在家,夫人急着出门让他自己招待。
阿禾让人把思玉请进来。家丁一走,李禾就扭头悄悄对白翎说:“嘘~等下千万不要说话,就装作是普通的小鸟便好,思玉是国师的弟子,还会捉妖,我担心他欺负您。”
好嘛,白翎转着小心思,小书生也是蛮精的嘛。
思玉进门,很是有礼地打完了个招呼,就眼巴巴地看着白翎。
“它叫阿白。”阿禾把鸟架子往前递了递。
白翎微愣,阿禾自己总是称他全名,可如今却让别人唤他听起来更亲昵的“阿白”,这……他知道阿禾心思单纯不会利用他,肯定是有些他自己觉得必要的原因,但还是忍不住有点点生气。
虽然只有很小一点点啦,小到阿禾眉眼含笑地觑他一下就飞快地烟消云散。
刚刚提醒他思玉师从国师,这会又不肯将他姓名告知,大概是怕小道童有什么知道名字便可施法的手段吧。
一念之间满心欢喜,忍不住在鸟架子上蹦哒了两下。
思玉正微微屈身看他,这会儿看他突然开心了起来也跟着笑,“呀!你还记得我吗?我也喜欢你呢!”仍是守礼地没有伸手去摸。
阿禾一直盯着他,这会儿却突然道,“他很乖的,思玉可以碰碰。”
思玉摸了一下,他摸得重,在翅根又停了一会儿。白翎觉得不舒服,啄了他一下,又被按住摸了摸头。
思玉收回手道,“我还给阿白带了礼物”,便掏出一枚精巧的玉环,“里面有机关,可以扣在阿白脚爪上,便不会飞丢了。”
他说着便要去捏阿白的小爪子,那鸟儿却直接扑楞着飞走了,绕了一圈,又蹲在他头顶上做窝。
阿禾道了谢,伸手接过玉环收好,便说要带思玉去看他娘前阵子花朝会时从御花园钓上来的一条三尾锦鲤。
花朝会便是各家夫人们趁着春暖花开带着自家年岁正好的姑娘们出门相看些风流才俊的聚会。史官家里没有待嫁的女孩儿,他娘亲去了便心无旁骛地玩乐。
帝后不拘一格,准许在御花园垂钓,他娘亲第一杆便钓上来一条「异象」。还好国师及时解围,引经据典地称赞这怪鱼乃是祥瑞之兆,圣上才龙颜大悦,连带这怪鱼一并赏赐了许多恩典。
思玉早听过这三尾锦鲤,阿禾一说便好奇得不得了,也不要和白鸟玩了,央着阿禾快带他去看。阿禾乐得把他注意力从白翎身上带走,便领他去了旁边的庭院看鱼。
那鱼儿恰如其名,生了三条尾鳍,在身后蓬成一簇鲜艳的橙红,摇摇曳曳,好不漂亮。思玉好奇这鱼儿,阿禾便捡着些国师当时讲的有趣典故与他说了。看他听得啧啧称奇,阿禾有些无语,“这些都是当时你师父讲的。”
思玉皱着脸,“哎,别提啦,我师父从不给我讲这些好玩儿的,只教我法术和规矩。”
“规矩?”
“是啊,人与妖魔神仙相处和人与人一样,有好多规矩的,就像见了圣上要三跪九叩,见了不同的神仙也要行不同的祭礼,遇到了不同的妖怪也有不同的方法交流。”
“和妖怪也要交流?”
“对呀,因为大部分妖怪都是好妖怪呀,就像大部分人都是好人一样。”
阿禾悄悄松了一口气。
两个小孩子蹲在池边玩了一会儿便都有些累了,思玉起身告辞。
阿禾送他到门口,姿态从容地把他头顶上窝着的白翎捧到手心里。
思玉:“……”他都忘了头上有只鸟了。
送走了小道童,阿禾带着白翎回房间做功课。
小主人铺陈笔墨,却有些心不在焉。白翎一通扑腾,将他藏好的玉环衔出来玩。
看到白翎向那玉环伸爪子,阿禾一把将鸟儿捧起来,离那来路不善的玉环远远的。
他动作迅捷,嘴上却软软地抱怨:“离那东西远一点嘛,思玉调皮得厉害,一开始却不敢碰您,明显是知道了什么。他摸完却又拿了这东西,定然是想做什么。您小心一点啊……”
白翎没想到他小小年纪想得这么多,宽慰道:“思玉早上还没心没肺的,应该是他师父觉察了我的气息叮嘱过他。放心吧,玉环上的确有禁制,但是对我没什么伤害,只是为了防止我伤人的。他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我真的可能会伤人。”他飞到阿禾的手上,歪了歪头,两只黑亮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喜欢的小书生,开口道,“虽然我永远都不会伤害阿禾。”
阿禾脸红,捧着他小声道:“我相信您,我们不带玉环,好嘛?”
害羞,可真是金子般的气质呀。1
日复一日,桌上的书卷从《四书》变成了《通史》,又换成了一摞摞夹了一两册话本的策论,清脆的鸟鸣却从未断过。
窗前的孩子长高了一截,手心里的小鸟也胖了一圈。
隔三差五的,还是会有门房通报思玉公子来访。
一切如旧,却也不尽相同。
思玉收了调皮心性,外人面前总有些蔫坏蔫坏的,对着李禾却老实得不得了。
一人一鸟也没了当年的忌惮,早已和他打成一片。
“阿禾!阿禾!!!”思玉气喘吁吁地跑进屋。
李禾已是翩翩少年的模样,悠悠地给他倒了杯茶。“何事惊慌?”
“阿禾!你可还记得我师父说我有巫卜天赋,将占卜之术倾囊相授,却一直不让我卜算?”思玉定定地看着他,俊俏眉眼堆出一个“愁”字。
“你算了我?”李禾挑眉,“怎样?”
思玉缓缓吐出一口气,递给他一张笺,上书四字,“家破人亡”。
李禾穆地站起来,直直地瞪着他。他是见识过思玉的卜算天赋的,有一年元宵灯会,二人结伴同游,遇到一个骗子抓着他不放要给他算前程。思玉张口便道出那人的经年过往,还说了活不过当日子时。骗子破口大骂,思玉也被搅了心情,直接拉着他回府了。
第二日便听说安国侯世子醉后灯会纵马,踏死了一家平民三口,两个乞丐,一个算命的。
那夜寻遍天街,也只有一个不长眼的跑到灯会来给人算命。
国师说自己的小徒弟是卜算一道的鬼才,思玉却觉得自己许是有些言灵的能力,一改调皮嘴贱的性子,倒是稳重了许多。
屋内两人相对无言。
白翎从半开的窗子扑棱进来,抓着那字条扔进灯罩里,烧了个干净。
思玉缓缓叹了口气,“虽说如此,可却不知何时发生,可能明天,可能明年,甚至可能是十年后,都是说不定的。再者卜算也不一定准…”这安慰也都是废话,他闭了口,又叹了声,重重地拍了拍李禾的肩膀。“师父断不会参与朝堂之争,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无法帮你…你若是相信便早做准备。”
李禾拢着白翎的翅膀点了点头,“多谢。”
思玉见他不欲再谈,起身告辞道:“我还要去给陛下送药,过几日再来看你。”
思玉已走了三刻钟,李禾仍维持着坐姿,一动不动地僵着。白翎虽被他握得久了有些难受,也静静忍着不动。
阿禾能应付的,只是需要时间考虑。
他从小就有主意极了,看起来傻乎乎的却对周围的人事却一清二楚,只是从不说破。十岁那年被安国侯长子陈嘉映设计欺辱,却不着痕迹地把太子带进了圈套,事发时死死护着太子,不但从此无人敢惹,还断送了陈嘉映的前程。虽然起因只是陈嘉映想要拔了白翎的尾羽给妹子做件首饰。
十三岁时李父所在的丞相一派被打压,白翎以妖精的手段才打听到消息,阿禾就已经陪着他爹商量好对策了。
而后丞相党羽被剪碎,李父也只是罚了半年的俸禄而已。
今年李禾十五岁。他声调低沉,早已没了初见时的软糯童音,宽肩长腿也看不出一点儿昔年小团子的模样,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这扇旧窗前,眉眼倒是经年不变地流转出一溪微不可查的温柔笑意,“我没事”,又轻车熟路地点了点白翎的额头,“我有办法的,只是要把您送走一段时间。”
他以为依白翎的性子不说坚决反抗也必是一时半会不肯妥协的,可白翎只抬着一对儿水润的黑豆儿眼幽幽地看着他,一声不吱。
这是同意了。
李禾依恋地和他对视,白翎的眼神他不太懂,也不想错过,就只好把这目光记在心里,日后常常拿出来看看,看到自己懂的那一天为止。
一点儿都不麻烦,他已明白了初见时顶着蛋壳的惊讶,读书时啾啾鸟鸣中的二分嫌弃八分自豪,元夜灯会同思玉偕游时身后寒枝梢头掩饰得极好的一丝醋味儿…这双离别时的小黑豆在每次轻抚《诗》中夹着的雪白翎羽后再偷偷拿出回味一下…刚刚好。
因为想着一只可爱又可靠的大妖怪这事儿,早已带着一丝丝不甚明显的甜,一次次地渗到心脏最里边,成了小书生一件不知何时养成的老习惯。
李禾将这双看了千百遍的小眼珠子印到脑海里,又鲜有地轻言细语:“您要乖,我过两天将您送到思玉那里去,他师父虽不会多好,可也不会有人在他的地盘害您…到了那儿要更乖……”
“阿禾。”
李禾住口。他同白翎多年来同吃同住同进同出,可除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从未干预过彼此,白翎这会儿怕是嫌他拿自己当宠物,管得太宽了。
果不其然,白翎继续说道,“我不是你的笼中雀…”
妖怪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有点伤人的话,坦诚认错道,“抱歉,我不是责怪你,也不讨厌你,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又觉得这句太肉麻,想说些别的,可真是千言万语都吐不出了。
斟酌再三,他道:“我晓得你希望我平安,想我先走…我会走的。”
但十年相伴一朝分离,你希望我抛开李家,从此山长水阔自逍遥…阿禾,我做不到。
李禾,这里是你的家,我做不到。
“阿禾…你若是希望我回来,握着翎羽想一想我,我会知道。”
乌檐碧柳静窗前,妖怪想说句谢谢,少年想道声再会,却都没有再开口。
白翎飞走了。
李禾看着他飞入那画一般的春景,心想到,若是有什么东西——仙器神物也好,机关巧械也罢——能分毫不差地记录下阿白最后一次飞离便好了,他定把此情此景挂在举目可见,触手可及的地方。
阿白。
这两个字被他含在嘴里,最后还是嚼碎咽到肚子里去了。
「不要叫我阿白!」
好的,白翎先生。因为我愧对您,尊敬您,仰慕您,又悄悄喜欢着你。
注:1.化用原句“不管是人还是水果,害羞,可都是金子般的气质啊。”出自三联的某篇文章TAT当时觉得特别可爱顺手摘抄了下来,现在找不到原文了,抱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君子戏雀·娇雏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