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一一一 我配不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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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桐楞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后，便如箭般窜出，急忙追了出去。
电梯的门正要合上，宋清桐急忙止住，才堪堪挤了进来。
“姐姐。”
她的声音饱含了无限的愧疚，带着种恳切的哀求，直直击中宋舒黛的内心。
眼睛可以闭上，不去看这个人，但，耳朵呢？
宋舒黛按住电梯，径直地走出去，她不能和宋清桐呆在电梯里，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她宁愿去走楼梯，已经没有多余的理智让她去思考公寓有多高了！管它多高，也要走下去，就是不能和宋清桐一起呆在电梯里！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哒哒哒地响起来，她在前面走，宋清桐在后面跟着。
整个楼梯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宋舒黛高跟鞋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楼梯。这声音，自然也一下下地，敲击在宋清桐的心上，一颗心慢慢蜷缩在一起。
宋清桐希望这楼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她想陪着宋舒黛，一直走着。
宋舒黛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她拉开车门欲要离开，却被宋清桐抢先一步，拉住她手腕制止，明明是夏天，她的手却凉的像一块冰，怎么捂都捂不热。
宋清桐心里一惊，攀上另一只手，只想让宋舒黛的手不要这么冷，却被后者冷冷地抽出。
“让开。”
宋清桐在宋舒黛幽幽的注视下竟不自主地侧开身，原来一个人，可以冷到这样，那声音，那眼神，就像冰刀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你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宋清桐急切说道。
宋舒黛不语，把手搭在车门上欲要离去。
“你去哪？”
去哪？宋舒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尖端的那抹海棠红突然刺痛了她的眼，明明，那天，她给她涂指甲油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就再也覆水难收了！
内心不可抑止地涌起一股悲怆，宋清桐看见宋舒黛一直挺立的背，微不可见地颤抖着。
如青松翠竹一般坚韧隐忍的人，终于，也被风雪压弯了腰。
“宋舒黛，你去哪？”宋清桐看着宋舒黛这般模样，不自觉红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明明，宋舒黛都还没哭，她却不自觉先红了眼！不再喊她姐姐，而是，把她看成自己心里的那个宋舒黛，那个她在过山车云巅上，不自觉让她想起来的宋舒黛。
“美甲店。”
去换个新指甲，她再不能留着宋清桐给她涂的指甲了，这抹红，只会不断刺痛她的眼，她的心！那天有多甜蜜，今天便有多苦涩。往日的美好都化作利箭，狠狠地向她射来。
只希望闭上眼睛，往后二十年三十年的光景就能凝成一瞬，就让剩下的痛苦化为致命一击全部袭来，在这一刻全部承受，狠狠地把她冲击成碎片也不要紧，只希望之后睁开眼睛，便是解脱便是永生。
汽车消失在宋清桐的视野中。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宋舒黛把车停在林荫道边上。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模糊了视线。大雨天，雨湿前车玻璃时，能用雨刷去清出一片可见区域来，可是，当眼泪模糊了视线，无论怎么擦，却再也不能看见前方任何东西，只有雾蒙蒙的一片。
心里像有个开光，一下子被打开了，所有的悲伤与苦痛都化作泪水，和着所有尖锐的刺痛，倾泻而出。然而这所有的情绪，似乎没有终点，眼泪之后还是眼泪，眼前是浓的散不开化不去的水雾。
宋舒黛内心无端生出一种绝望：眼泪什么时候可以止住，对宋清桐的心痛，什么时候能忘记！
她连哭都是隐忍的，不是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而是肩膀微缩，一阵阵的啜泣，仿佛一不当心就可以忽略。但若是瞧见了她眼睛里那层水雾，看见那泪如雨水般无情地打湿那娇弱的花瓣，便不能不让人心疼。
她以为，自己能慢慢俘获宋清桐，用时间，用深情，用真心！
然而，有时候，不是所有付出都会有回报，不是所有真情都会被回以真情！
喜欢上一个人，真是没办法的事情，无法以理智来衡量，不能用意志去摒弃，
对于宋清桐，当真是，爱，爱不得；恨，又恨不起。
想到从此以后，和宋清桐，也许是同一屋檐下的路人，心便抽痛，绝望如藤蔓一般攀卷着她，慢慢收紧，收紧，再收紧，也许会被这绝望给折磨死！
她不是没有眼泪不会疼痛的人，只是，骄傲不让她说！
但现在，她允许自己，放肆地，哭上一回！
宋清桐一步一步往回走。脑海里全都是宋舒黛刚刚颤抖的肩膀，和那张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如透着光的薄胎白瓷，珍贵而易碎。
想起以前刚出院时候，惹宋舒黛生气，便拿着重剑和她比试；想起在山上，因为抱了朝歌，惹得宋舒黛不悦，气鼓鼓的宁愿一路走下山，就是不愿坐缆车；想起那天，让宋舒黛知道她和朝歌住在一起，气的拔下输液管，引得血液倒流……
一桩桩，越想越愤恨，宋清桐觉得自己总是在惹她伤心生气！然而之前的宋舒黛，至少会哭会有情绪，会表示她的不满，但今天的宋舒黛，却是平静异常！
但宋清桐明白，表面越是平静，内心就越会是翻山倒海，所以她越是担心！
无知无觉，一路走，一路想，一路懊悔，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爬完了楼梯，一抬眼，便见朝歌穿着他的长T，倚在门口看她。
缠绵过后的相见，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宋清桐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朝歌冷冷的，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回屋。
朝歌，在这等了多久？她又知道了多少？
宋清桐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想事情，直到朝歌往她手里塞了杯水，才回过神来。
“谢谢。”
“人回来了，魂儿却还没回来。”
“朝歌，昨晚我们……”宋清桐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朝歌冷笑，想起昨晚，倒是缠绵的很，极致的欢愉和刺痛交缠在一起，让她如一叶扁舟样，被那一浪浪的交缠冲击的晕头转脑。今天醒来，全身上下都是宋清桐留下的斑驳印记，就连走路，下身都还有点疼！
之前是想引诱宋清桐，想借此，让两人捆绑在一起。但今天，看到她为宋舒黛失魂落魄，昨晚躺在沙发上和宋清桐纠缠时蹦出来的关于亲姐姐和情姐姐的猜想，似乎被印证了大半，一颗心便渐渐冷了下去。
宋清桐出去时，她知道他没带手机没带钥匙，怕他进不来，于是就在门边等，等了好久好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她回来！明明是夏天，倚在门框边上时，却觉得门框钻心的冷！
“宋清桐，你和宋舒黛，是亲姐弟吗？”
宋清桐没想到朝歌洞察力这么强，不知该如何作答。
朝歌冷笑道：“看来不是了。那之前，你又凭什么嘲笑我和云远不伦恋？”至少，我对云远，是没有感情的，而宋清桐，对宋舒黛，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宋清桐无力地苦笑，“对不起。”
“如果是在我和宋舒黛间二选一，你选谁？”
朝歌还真是果断啊！宋清桐内心苦笑。
抬起眼睛，看向朝歌，不复往日的清明和矜贵，反而是带着一丝无奈，“我不知道。朝歌，也许，我根本配不上你们。”
啪。
冷不丁的，右脸挨了一嘴巴子。
昨天刚进入朝歌身体时，后者因为疼痛，因为那些道不明的情绪，便刮了宋清桐一嘴巴子，力道不重；但今天，很显然，是听了宋清桐的混账话，气他为了宋舒黛失魂落魄妄自菲薄，气他不明自己内心犹豫不决，所以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很奇怪的是，在朝歌之前，就没人敢扇他，但今天，在这样的冲击下，却居然提不起愤恨，相反还觉得自己活该，甚至，希望朝歌再狠一点，狠狠收拾自己一顿，这样，内心的苦痛和郁闷，便有了宣泄的出口。
宋舒黛不打她骂她，她于心不安；而朝歌刚好给了她一巴掌，她莫名觉得才对得起她们一点点。
“朝歌，对不起，给我点时间想清楚好嘛。”
宋清桐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气若游丝地说着话。
朝歌看着那人的清悠眉目，突然却也不想再苛责于她，便转身回房。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一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