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日暮扶桑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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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开门！快开门！”
“没长耳朵吗？”
“元芳！佛门清地，不得无礼。”
“大人~哎！”
灵隐寺前，
元芳愤愤不平的从门前的台阶上走下来。
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
狄仁杰站在一旁，
望着庭院里的那颗枯树。
心中若有所思。
“阿弥陀佛，施主久等了。”
漆红门缓缓打开，一个和尚走出来。
他面目清秀，眼眸却深邃。
“是我们唐突了。”
狄仁杰看见开门，便快步走上前。
“这位师父，
我想请问，达摩高僧可在寺中。”
“我就是。”
达摩有些意外。
“门口说话，多有不便，施主请先进来。”
达摩侧身让出一条道路。
狄仁杰听后点点头，抬脚往里走。
李元芳见状连忙蹦跶着往里面蹿。
“哇！好大的佛堂！”
“哇！哇！大人你看，这佛像好大！”
“咦，居然还有花？和尚会种花的吗？”
“元芳！”
狄仁杰低声呵斥，元芳立马闭紧了嘴巴，
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
“元芳不懂事，
如有得罪之处，还请高僧海涵。”
“无妨，小施主天性纯真，很是可爱。”
达摩将二人领进佛堂一侧的会客室中。
房内陈列极简，
除了饮茶的案几和几张凳子，空无一物。
倒像是透着佛家的清净。
“这里有两杯清茶，施主请用。”
达摩端来两杯茶水，
分别递给了狄仁杰和李元芳。
李元芳揭开茶盖一看，
里面飘着两片茶叶。
吐了吐舌头。还真是清茶啊！
“在下狄仁杰，此次前来，
是有一件事向高僧讨教。”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紫玉玲珑壶放在案几上。玉壶散着紫清光辉，壶身被符文封住。
“这是什么？”
达摩皱眉，侧脸细看着。
狄仁杰指尖蓝光一指，符文脱落。
玉壶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哭泣声。
“求求你，放我回去....”
“我不要离开.....”
“好想他，我好想念...”
可怜的声音让人听后不忍。
“冤魂？”
“这东西你何处得来的？”
达摩惊异的问道。
“狄某上次在洛城发水的河底捞到的。”
“暂时还不知道这玉壶是何人所放。
但这壶中的冤魂让我耿耿于怀，
所以想来找高僧，看能否超渡她。”
达摩听后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铛..铛...铛..铛...”
狄仁杰和达摩听到有声响，侧脸看去。
发现李元芳正不知从哪找了个木鱼哐当的敲着。
“大人！你看！敲木鱼！”
元芳发现狄仁杰看向他，一脸兴奋。
狄仁杰一时竟哭笑不得。
“高僧，你看元芳可有慧根？”
他故意和达摩问着。
“小施主天资聪颖，悟性也不错。”
达摩意会后，便顺着说下去。
“不如我将元芳送入佛门，
交与高僧，一起修习可好？”
他一脸认真的神色。
“那就要看小施主了。”
达摩抬眸朝李元芳看去。
“什么？大人！你开玩笑的吧？”
元芳一听说要让他入佛门，
前一秒还笑的脸就僵住了。
“大人，我不要出家啊！我要做神探的！”
“我爹娘要是知道我出家，会打死我的！！！”
“你悟性那么高，不当和尚可惜喽。”
狄仁杰故意拖长语调，扬声说着。
眼睛还盯着元芳手中的木鱼。
“大人！元芳就是一时贪玩，真的！”
“大人别送我做和尚啊！
我保证，我绝对老实。”
他急的满脸通红，
慌忙把手里的木鱼硬塞到达摩手中。
达摩看元芳急的团团转，
忍不住抿嘴一笑。
“好啊！你们逗我！”
元芳突然恍然大悟，他又羞又恼。
“不好！元芳小心!”
狄仁杰突然一声大喝。
那冤魂不知何时从壶里飘了出来，
她正直直朝向李元芳飞去。
达摩见状口中诵念佛经，
只见经文缠绕他双臂。
他猛然挥拳，那冤魂被击倒在地。
狄仁杰手中飞速飞出符文，
将那冤魂定在空中。
“啊！啊！这什么鬼！”
李元芳回头看见那冤魂，胆都要吓破了。
那女鬼竟没有脸。
黑色的齐腰的长发，和破烂的白袍，
看着阴森森的。吓得他面色铁青。
达摩皱了皱眉，他手中正好有木鱼，
他便席地而坐，敲击木鱼，诵念佛经，
为亡灵超渡。
狄仁杰见状将一旁吓得瑟缩的元芳，
一把拉进怀中护住。
片刻后，房屋内满是金色符文。
将那女鬼重重缠绕。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害人的..”
那无脸女鬼低声啜泣起来。
“不要念了，不要念了！我求求你！”
“我不要走！不要念了！”
“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对我！”
女鬼突然大哭着嚎叫，
只见她身后出现一条金光大道。
“女施主，安心去吧。
转世重生，这人间已不是你能留之地。”
达摩声音冰冷，
敲击的木鱼声一下下撞击着人心。
“我不能走！我还没见到他。”
那女鬼瘫倒在地上，手在地上乱抓。
似乎极其痛苦。
“我想见他，求求你们，不要送我走！”
“求求你们，让我再见他一眼！
来生哪怕当牛做马，我也会报答！”
她哭着声音嘶嚎，尽是不甘心。
“哎。”
片刻过后，达摩叹了口气。
木鱼停顿，诵经声断。
那女鬼身后的金光大道，随之消失不见。
她精疲力竭的伏在地上，喘息着。
“为情所困，执念太深。”
达摩说这话时，心里有些凄惶。
“谢谢两位大人，放我一条生路。”
那女鬼白袍已被汗湿，
她虚弱的爬起，重重的跪在二人身前。
“你叫什么名字？”
狄仁杰沉吟半晌后，开口问。
“不记得了。”
她沉默片刻后，丧气的摇了摇头。
“你放不下的那人是谁？”
达摩犹豫片刻后，问她。
“我...也不记得了。”
她忍不住低声啜泣，十分可怜。
“我记得他的模样，记得他的好，可是我...”
“我想再见见他，哪怕一眼也好。”
“你这也不记得，那也不记得，你上哪去找啊！”
元芳忍不住插嘴，
这女鬼看起来怪凄凉的。
女鬼低头想了半天后，突然轻声说。
“他在扶桑，那个叫日暮近江的地方。”
“我记得，他有很多很美的花。
如果回扶桑，我一定能找到去见他的路。”
提到他时，她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
“我的妈呀，扶桑？那么远？”
李元芳忍不住叫起来。
“去吧，算是了她一个心愿。”
达摩看向狄仁杰，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叫你阿无吧。”
狄仁杰叹了口气。
“安全起见，这符文会让你丧失武力。”
他将一纸金色符文用咒术锁在她身上。
狄仁杰心里觉得奇怪，
阿无正常时就像一个柔弱女子。
怎么有时又会突然发狂？
该不是中了什么咒术？
她的魂灵出现在玉壶内，也很有问题。
“嗯。”
阿无低声应着，
因为没有面目也不知道她的表情。
一叶孤舟飘在海上，这是去扶桑的海路。
皎皎明月，映着水中朗朗光辉。
“你的小跟班呢？怎么不让他一起去？”
达摩和狄仁杰坐在船头，吹着海风，
空气中有淡淡的咸腥味。
“他还小，待在狄府安全得多。”
狄仁杰微微一笑，饮了口茶水。
“他愿意？没闹腾？”
“闹了，不过我有法子对付他。”
狄仁杰说着，眯着眼笑起来，模样十分温柔。
“你对他，倒不像是上下级。”
达摩说着，给自己杯中添了些茶水。
“元芳尚年幼，说是我跟班。
我心底是把他看做弟弟的。
平时也管束得多了些，有些唠叨。”
狄仁杰想了想，自己都笑着摇了摇头。
“高僧，我有一事不明。”
他犹豫了半晌后，还是发问了。
“什么事？”
达摩眉头微蹙，神情疑惑。
“都说佛门普渡众生，
为何你在超渡阿无的最后时刻收手呢？”
“呵，我若是执意诵经才不是超渡她！”
达摩闻言后，轻笑。
“为什么？”
“她尘缘虽尽，但执念太深，
哪怕强行将她送到地府，也是枉然。
只有让她自己看破，方能转世。”
“原来如此，她这又是何苦。”
狄仁杰听后心生怜悯。
“情之所至，无谓苦或不苦。”
达摩轻声说，清俊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要是哪天。我有所爱之人，
我肯定会陪在她身边，
倾力守护，未免日后遗憾。”
“你呢？动过情吗？”
“阿弥陀佛，贫僧乃出家人。”
达摩的眼眸暗沉下来。
“哈哈，是狄某唐突了。”
他才发觉，自己问得不妥。
“也不知道阿无的执念是什么，
但愿我们此去，能圆她心愿。”
狄仁杰以茶代酒，示意赔罪。
两人抵达日暮近江村时，
已经是三日后了。
一路旅途颠簸，让他们有些憔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日暮扶桑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