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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敏感体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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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抵在脖颈处,俘虏却不知疼似的自顾挣扎,眼睛瞪的铜铃大,嘴里叽里呱啦喊着什么,狰狞可怖。
“啪啪”盛百川左右开弓两个大巴掌,几颗牙齿随后滚落在地。
“说,否则老子活剐了你!”
北旸环境恶劣,一年里,一多半的时间都在下雪。粮食作物一年一季,碰上灾年,颗粒无收也是常事。掠夺,是藏在旸人骨子里的本能,是天经地义。杀戮于他们,如打猎一般寻常。落在他们手里的齐人,从没活口,大多的,是被当成两脚羊烹食。
盛百川守了北地半辈子,恨极了旸人残暴。
“咚”把人一脚踹翻在地,直接抡起拳头。
须臾,面目全非。
“同其余尸首一起焚化。”路远招招手,立时有人上前,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俘虏与刚才绞杀旸兵一起托下去。
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焦糊味道。
姜靖以巾帕缚住口鼻,指点着长青为伤兵上药包扎,
“三日换一次药,伤口愈合前不可沾水。”
长青说完,抬头看一眼姑姑,又拿出一粒黑色药丸用油纸包好,同外敷的药粉一起递过去,
“若发热,丸药用温水送服。”
姜靖点点头,提步走向下一个伤患。只见一个老大夫抖着手在给一个三十多岁的士兵止血,大腿处肉像外翻着,伤口深可见骨,药粉洒上去,却一会儿就被冲散,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摇摇头。
“长青,你来。”
老大夫瞪一瞪眼,“胡闹!”
“姑姑?”
“用布带把伤口两头绑紧止血,针线缝合伤口。”
老大夫:还能这样?
长青吸了口气,上前绑住伤腿,不能紧张,姑姑说了,这止血的法子不能超过半个时辰,否则这腿就坏死了。
伤口渐渐不再往外冒血,长青拿了烈酒,给伤病嘴里塞了个软木塞,咬着牙往伤口一洒,本来失血过多晕厥的男人顿时坐了起来!
“快按住他!”老大夫大喊一声,却发现男人又倒了下去。
上前探探鼻息,竟然呼吸均匀,似睡着一般。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见过有人能疼的睡着呢。
默默退到姜靖身旁,伸着脖子看作童子打扮长青穿针引线。
长青做惯了活的,针脚细密,按照姑姑曾经说的一层一层缝合好。
小姑娘心扑腾扑腾跳,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就像缝补衣裳一样,只不过把布料换成了皮肉。
姜大夫面无表情,其实若仔细瞅,会发现她面色苍白如纸。她的忍耐终于在满手鲜血的小姑娘动作自然咬断手里细线的时候溃散瓦解……
剥开人群跑出去,“呕……”
吐完才发现面前一双高底官靴,零星沾了一点……什么……
姜大夫闭了闭眼,低着头转身,她没看到,她眼花……
长青迅速解了带子,从药箱拿出伤药,举着两只手追了过来。
刚转过身的姜大夫看见她两只血爪子,侧过身又开始吐起来。
本不打算与她计较的某人,才要越过她,结果,越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