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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长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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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来时不同,回程马车宽敞的多,卸下去的箱子好似卸下去的心事。
姜某某舒服的躺在软垫上,帕子遮了脸,脸上的笑却从边角泄露出来。
老管家拿着算盘当着自家侯爷的面噼里啪啦,
“姜大夫的药都极贵,侯爷竟然白拿,我们侯府几时这样过,让人知道,侯爷脸哪里放?”
路远拿着名册勾勾划划,听着唠叨没有一丝不耐烦,
“日后庄子上有了新鲜吃食,不必再理会其它府,只紧着景王府送。”
这些时日,各府没少白吃他的好东西。
老管家转了转眼珠,
“待景王康健了,还送不送?”
小舅舅痊愈,不必再施针,想来她就不肯吃宵夜了,嗯,也未必继续住在王府。
“你去置个宅院,别离府中太远,地契送到姜大夫手上,不必声张。”
老管家会心一笑,我问景王,他回姑娘。
“老奴省得,到时候拨几个得用的丫头过去,保管姜姑娘住的舒舒服服。”
他若是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家侯爷送吃送喝为孝敬舅舅,那他就是个棒槌。
侯爷房子送得好,拿人手短,若白占了便宜,以后怎么在人家面前挺直腰杆!
老管家健步如飞的去找中人,不仅要置房子,他还得置些地,不能让姜姑娘以为,他们爷是吃软饭的。
人心情好的时候,踩了狗屎也只会无所谓的笑笑。如果踩不到,步履会更轻快些。姜靖轻轻的往清风苑飘,她觉的脚下仿佛有朵云驮着她。
外出许多日的怀山守在茶房,自家大人一进院子,他便撺了出去,热泪盈眶。
“黑了。”陈述了一个小事实。
怀山拿袖子在脸上胡乱一蹭,
“奴幸不辱命。”随即向身后招招手,走上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孩,顿时把怀山衬托的水灵不少。
“当初到莱阳的一家,育一子一女,皆袭姜姓。女子一支,只剩她一个,母亲亡故,父亲续弦生下男孩,便把小主子当下仆使唤。”怀山义愤填膺。
“可有族谱?”这是问小姑娘了。
小姑娘举过来一只竹筒,
“母亲说,家族到了玉字辈,便断了传承,怕乱了辈分,不敢记在上头,只一代代口口相传。”小姑娘口齿清晰的背了十几代的名字。
“读过书?”
“母亲离世前一直教我习字。”
姜靖取了笔,将名字一一记下,拿出竹筒中纸卷,按照辈分改了中字或偏旁,一代一代记在上头。
想不到,她们嫡支,子嗣都这样单薄。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只比她小一个辈分,要知道,在西凉,她年过花甲的侄女都遍地。
“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姑姑。”递给她一只笔,
“名字写出来。”
小姑娘认认真真写下三个字—姜长青。
长青,大概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好的祝愿了。
“这名字很好,你这一辈从人,学名便叫姜倩。长清,作字吧。”
“长青谢姑姑赐名。”跪地结结实实磕了个头,母亲说过,得长辈赐名之恩,要行大礼。
放养在外头,还这么知理也算难得了。
姜靖把族谱誊抄好交还给小姑娘,
“收好了。你先祖离开西凉时,未分宗,我需将他们牌位供奉回去,”顿了顿,“既找到后人,便可分宗了。如今剩你一个,你就是族长了。”
小姑娘有点蒙,刚找到组织就被组织抛弃,大概可以形容她的心情。
组织当然没有抛弃她,
“日后,你随我学医。”姜靖掏出一本书递给她。是一本画谱,各种药材栩栩如生,下头注明了功效,用法,甚至制作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