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5》一只大鹅

3、chapter 3

　　chapter 3

　　募捐的前一晚，顾西收到了范杰明发来的消息“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彩排很完美。”
　　“我还是怕，弹吉他的时候站在那里会发抖。”
　　顾西扑地笑了，她心想范杰明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那你就学演唱会里的吉他手，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开始你的表演。”
　　“这是个好主意，那我要是这样做，你答应我一个请求行不行？”
　　“帽子送你？这个不ok。”顾西并不想和范杰明开始谈论为什么要答应他的请求的逻辑问题，顾西现在只觉得很开心，从前她永远把学业放在第一位，她从未体验过和异性用着手机彻夜漫谈。
　　“不是，明天再跟你讲。”
　　这一天是7月27日，中考结束的一个月后，顾西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笑着闭上了眼睛，她对明天十分期待。

　　第二天轮到范杰明出场的时候，他对台下的人群说“有一个女孩和我打赌，如果我单只脚踩在椅子上，她就答应我一个请求。”

　　顾西突然觉得范杰明很会撩妹，真的很厉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一眼站在舞台侧边的顾西。然而顾西却每一秒都目在盯着顾杰明，听他的歌声，看他弹吉他的动作，顾杰明仿佛就是为了舞台而生，明明才15岁的年纪，却有着完美的台风。
　　因为范杰明的歌曲，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筹划了近一个月的活动圆满成功，募捐结束后，很多女生围到顾西身边，她们叽叽喳喳谈论着范明杰的演出，并问顾西有没有范明杰的联系方式。
　　“有的。”顾西笑着说。
　　“真的！太好了，顾西学姐，告诉我告诉我我要加他好友。”
　　“我也要，我要是。”
　　“天呐，刚刚他弹吉他真得太帅了。”
　　“怎么以前不知道他是咱们学校的人呢。”
　　“我听说，他是下半学期才转来的插班生，之前在南京上学。”
　　......
　　顾西看着这些女孩子，大部分是她的小学妹，两个是她的同届女生。顾西在心中默默想，范明杰真的是一个祸害，少女杀手，长大后不知会伤多少女生的心。
　　不过，这些女生也永远不会知道，范明杰在开场说的那个女孩就是自己，他们更不会知道，范明杰这些夜晚都在和自己彻夜长谈。
　　因为这些小秘密，顾西觉得自己拥有着上帝视角。女孩子们热切讨论着地男孩，和自己的交集却十分十分多，她们所不了解的故事，她全都知晓。

　　“顾西，西西，你快告诉我们范杰明的联系方式吧，求你啦。”
　　“恩好，我叫他过来，你们直接自己加好友吧。”
　　“真的？你真要叫他过来！”
　　“天呐，啊啊啊好激动。”
　　顾西微笑，掏出手机，找到范杰明，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梁朝伟，你收获了好多小迷妹，她们想和你合影。”
　　范杰明回复道“来啊，我等她们。”

　　顾西拿着手机一一给女孩子们和范明杰合了照。14，15岁正是花季的年龄，女孩子们脸上洋溢的笑容配着范杰明痞痞的笑，很夺目。
　　好一会，女生们才离开，顾西看着眼前的范杰明对他说：“高兴吗，这么多人喜欢你。”
　　“高兴啊，开心得不得了。”
　　“是吗，我以为你早就习惯被人包围的感觉了。”
　　“淡定都是装的，这种被环绕的激动永远都是平静不了的。”
　　顾西笑了笑。
　　“顾西，你难道能平静？”
　　“啊？”
　　“顾西，你从小到大也都是被瞩目的焦点吧，你不会暗自激动吗？”
　　顾西愣了一下，“不，我没有你这么受欢迎。”
　　“哈，看来你不知道自己很受大家喜欢啊。”范杰明又露出那种痞痞的笑容，顾西看着有一瞬失神，她受欢迎吗？
　　顾西能确认的是她在老师中是受欢迎的学生，顾西别无所长，觉得能证明自己的就只有成绩。
　　同学中，顾西除了和兰陵关系好，其他人都是客客气气的程度，比起说是受欢迎，倒不如说是被不待见。
　　顾西，经常能听见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议论着自己。

　　“顾西成绩再好也没什么用，我听我爸说顾西他爸是给他们公司打下手的一个小公司职员，家里没什么钱。父母一对穷鬼，也买不起市区的房子，每天还都是坐地铁来学校。”
　　“就是，上次家长会我看到顾西她妈了，穿的也很穷酸，也不知道顾西每天牛逼什么。”
　　“对啊，这么穷别提房子，出国留学也供不起吧。”
　　......
　　顾西内心愤怒，她想上去找这几个女生理论。但她同时也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事实，她们家不能说贫困，比上不足比下却远远有余。但和班上大多数学生家庭比起来，顾西就只能属于穷人阶级。
　　顾西的爸妈为了顾西接受最好的教育，但他们家却不是在学区房之内。于是四促奔波，托人找各种关系，交了大笔的钱才获得了参加市一中考试的资格，也是顾西争气，名列前茅，才上了一中。
　　一中，是私立中学，学费不菲，无数家长砸钱供孩子进校读书，学费贵，师资力量自然雄厚，中考排名蝉联榜首。

　　顾西的爸妈在顾西身上倾注可以说是很多金钱，把她供到了一个非其所在阶层的学校，顾西越是成绩优秀也就越自卑。同班同学人人都会一门乐器，钢琴是基本，小提琴大提琴，弹奏的好的也大有人在。围棋，拉丁，武术，芭蕾，编程......人人都有一门拿得出手的才艺。
　　顾西唯一会的乐器只是电子琴，顾西永远记得当她班级第一次报文艺演出时，她举手说自己会电子琴。话音刚落，就听见周围传来稀稀疏疏的笑声。
　　老师当时说，学校可以提供钢琴，电子琴你要自己带过来，可以么？
　　“老师，都有人报钢琴了，还看电子琴干什么啊。”
　　顾西的自尊心在那一瞬间受到了巨大地抨击，从此，顾西再也没有提起过自己会电子琴的事情。有时候，女生们聚在一起，问一句顾西，你是不是也会弹琴？顾西都付之一笑，不说话。
　　一年一年过去，顾西越来越学会隐藏自己的心情，她不说话，只是微笑，这样显得既有涵养又不用应付不想说的话。
　　顾西能做的，也只是努力学习，拥有好的成绩，便拥有了更多关注。随着初二，中考的压力袭来，同学们学习的各种才艺也都因为要面临中考的压力中断，顾西第一名的成绩，带给她的光环就更大了。
　　顾西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和功利，但现实就这么残酷，越长大阶层划分只越来越明显。

　　“有钱比成绩好重要多了。”
　　这句话深深地烙印在顾西心头，是，自己学得再好父母也是给不起什么，成绩好最后都不如有钱。所以，她的目标一定要出国留学，所有科目中英语是顾西最下功夫的学科，她可以雷打不动地每天六点起床，开始听英语课文，在地铁上拿着小本子背单词，初一到初三，用完了不知多少个单词本。
　　顾西，很现实，她很清楚，有些东西，她自己不去争取，就永远不会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