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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承诺 ...

  •   屋内三人说话间,话题的正主就到了。
      谢语栖站在门外看着里头的情形,神色古怪。
      这一家三人吃饭也能掀出这么大动静,碗碎了一地,饭洒了一身,还斑斑驳驳的染着血。
      范祁山一看他就来气,却碍着人家始终是客,还对自己儿子有过救命之恩,午间对妻子的旧疾也尚有助益,此时不好发作什么,愣是按着一口火气坐了下来。
      云英看着他心情也甚是复杂,下午见着时还聊的投机,甚是喜欢,可如今知道了这些,却又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
      谢语栖倒是不知他们的复杂的心绪,只看着范卿玄额角渗出的血,蹙眉道:“你们搞什么?”
      范祁山嘿嘿的笑了一声道:“想给咱儿子说门亲事,谁知道他脾气挺大,甚至还想娶个男人。”
      他本意是想激一下谢语栖的,可谁知他不仅不生气反是笑道:“为什么不是他嫁?”
      范祁山忽然激动的拔高了声音道:“不知廉耻!你可知玄儿是有婚约的!他要娶连家堡连城为妻!这是已定之事,你别太不自量力,自找没趣!”这一句话说出口,他倒是很满意对方脸上的表情。
      谢语栖愣了一下,旋即看向范卿玄,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然而对方却是闭上眼,眉头拧成了结。
      他在三人之间来回打量了许久,直到范祁山以为他会失态的开始谴责时,谢语栖却意外平静的只说了三个字:“我信他。”
      “什么?”范祁山似是没听清,愣怔的问了一句。
      谢语栖笑了笑:“我信他,也尊重他的选择,只要他一句话。”
      范卿玄睁开眼看着他,眼中带着些欣慰。
      范祁山怒极反笑,指着他:“你别太过分——”
      “父亲。”范卿玄起身打断了老者的话,“对此事,我至今仍只有一句话:我,不会娶连城。”范卿玄再不多留拉着谢语栖就出了饭堂,只留着范氏夫妻二人。
      范祁山额上青筋在搏动,眉梢和胡子也在微微抽搐着,一时四周寂静的可怕,云英犹豫了一会儿正想上去劝上两句,范祁山忽然就暴怒而起,将一桌饭菜尽数掀到了地上,吓得她惊惶不敢说话。
      直到范祁山喘了好一阵子,眼中的血丝褪去些许,云英才敢上前轻轻摩挲着他的背,替他顺了顺气,轻声道:“别气了,那孩子性子倔,回头我找个时候和他仔细说说,分析分析也就好了。我看那谢语栖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也许今日是咱们太心急了,总也得给人家个台阶不是,好歹也是客人。”
      范祁山耐着性子听了会儿,觉得也是在理,沉吟着点点头:“就先这么办吧。”
      云英一看他神色缓下了,忙换上笑颜,招呼着屋外的几个小弟子把狼藉给收拾了。
      范卿玄拉着谢语栖一路穿过庭廊来到兰亭阁后的一处僻静小园,曲径通幽,疏影交织。
      谢语栖挣开他的手,站住道:“说吧,婚约是怎么回事?”
      范卿玄转身望着他:“你不是说信我么?”
      谢语栖:“信是一回事,生气又是一回事。”
      范卿玄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轻笑起来,抬手弹了弹他的额头,惹的谢语栖一愣。
      “你这是吃醋。”范卿玄眼底带笑,“放心,我说话算话。”
      谢语栖眯了眯眼道:“那行,你若哪天食言了,我先杀你,再杀那个连城。”他眼底泛着寒光,似是戏言又似警告。
      范卿玄无奈道:“……你这性子,除了我谁敢要?”横眼看了他一眼,终是笑着往他脸上捏了一下。
      “你留在范宗,我去找赵易宁。”范卿玄说。
      谢语栖却是不乐意:“凭什么要我留下?我也去。”
      范卿玄摇头:“天气转凉,你如今不比往日,身子受不住寒。”
      “你就不怕你不在的时候,范宗围剿我?”谢语栖笼着袖子,漫不经心道,“或者说仇家找上门了也未可知。”
      范卿玄蹙眉:“他们又来了?”
      谢语栖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下来,强忍的疲惫卷了上来,淡淡道:“嗯,原想着去后山看看容儿的墓……”
      “从今天起,你不许一人乱跑。”
      “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不要让我担心。”
      谢语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红色的剑光盘旋流转,载起了范卿玄,他朝谢语栖伸手,将他带进怀里,一同御剑腾空而去。
      今日夜里势必人山人海要闹到很晚,许多摊点更是彻夜不眠,开到次日午时左右才收摊。在这样的情况下寻人,怕是如大海捞针了。
      他们并未飞得很高,一来方便寻人,二来也快些。路上行人抬头见了这一道绯红的剑光,皆纷纷惊呼喝彩,虽是见过他们仙家宗派御剑,但这般距离看到的却是头一遭,更何况一个是丰神俊郎的范家宗主,怀里搂着位倾城无双的公子,免不了是夺人眼球。
      飞在空中能见到在人群中穿梭寻人的范家弟子,然而大街小巷都没有赵易宁的身影。
      谢语栖道:“后山有片小林,先去那儿看看,若是没人咱们出城去找。”
      范卿玄点头,御剑朝后山飞去,风声掠过耳畔,带着秋来的凉意,他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几分。谢语栖也的确是觉得比起以往更冷了些,分明初秋,日头尚未赴凉,却从骨头缝里冒出丝丝寒意,才御剑飞了一会儿,经了些冷风,这便手脚冰凉,浑身发冷。
      “如何?受得住么?”头顶传来询问。
      谢语栖摇摇头:“无妨……”
      虽如此,范卿玄仍在刚进后山就收了灵剑,并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边走边找。”他伸手握住白衣人冰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这后山说大不大,可如今找起人来又不小,两人在后山绕了半个时辰才在后山最深处的一片林子里看到两个人影。
      迎着月光堪堪能认出其中一人是赵易宁,而他身边站着个身穿斗篷的人,两人正拉拉扯扯在争吵什么。
      方一靠近,赵易宁就看到了他们,高声惊呼道:“范大哥!”
      身边那人闻此看向来者,一声冷哼:“范卿玄,来的正好!我要替义弟报仇!”
      是素翎?谢语栖刚蹙眉,女子便拔剑朝他们冲来,范卿玄将他护到身后,灵剑出鞘一声龙吟挡开素翎一剑。
      女子再挽长剑,剑走偏锋一顿连刺,男子剑光倾泻,直上云霄,恍若升起的烟花,照亮半边天。
      寻常百姓见了这景象,纷纷惊叹,望着那方拍手叫好。
      散落在人群中的范宗弟子见了却神色肃然,领头的卫延向周边的弟子使了眼色,一众人召出灵剑,急匆匆的往后山方向御剑而去。这在闹市中光华流转的腾空而起,立刻又惹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叹。
      后山深处,素翎踉跄后退,手中长剑为范卿玄剑气震出裂缝,五招内断为两截。
      素翎愤恨扔掉剑柄,翻手出掌竟是往赵易宁方向而去,赵易宁本就无心防备,见此呆在那儿一动不动。
      谢语栖抢身上前一把拉过他,旋即伸手格挡,化去素翎一掌。
      两人手掌一触即散,素翎倒是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谢语栖。谢语栖的功夫如何,她在九荒再了解不过,第一人的说法也不是夸来的,论功夫修为,谢语栖在九荒绝对称得上首位,除了领主穆九,几乎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百招。
      但方才交手那一瞬,却并未感受到对方体内多少内力,别说不用相交百招,就说十招之内拿下谢语栖也绰绰有余。
      那一刻,素翎脑中想法急速飞转,想是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他负伤在身功力受损,正是下手的机会。
      素翎飞身而上,伸手拍向谢语栖心口。他推开赵易宁,连连后退,虽说体内气息紊乱,内力大损,但招式还是在的,与她拆上几招也并非难事,只是往后却力不从心起来。
      绯红的剑光破风而来,逼开素翎,范卿玄一挥袖将谢语栖揽在身后:“你先走。”
      素翎大喊:“今天谁也别想走!”说罢踏风跃起,抓向男子。
      赵易宁眼珠转了转,佯装不经意间脚下趔趄,摔向谢语栖,顺手攀住他的衣袖,随后往素翎掌上靠去。
      范卿玄则速度更快,上前拦下素翎与她缠斗在一起。
      琉赵易宁面上不快,回头看向天际靠近此处的范宗弟子,心中又生一计,忽然就是一声高声尖叫,声音痛苦不堪,仿佛受到了重创,与此同时摔倒在地。他身旁的谢语栖亦是一惊,下一刻就看他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喂,你——”
      谢语栖话音未落,赵易宁就一手将他推开,喊道:“你暗算我!”
      范卿玄听的这边乱糟糟的吵了起来,不得不分了些心神。此时素翎挑开他一剑翻身而退,男子欲行再追,谁知赵易宁狂躁的喊了起来,捡了素翎扔在地上的断剑就往谢语栖身上扎去,口中叫着“滚开”,逼得他步步后退,另一侧素翎借了个力眨眼欺近,一掌拍中谢语栖后心。
      绯色剑光斩向素翎,女子拼着全力伤了他一掌,如今再要退开已是不及,剑光砍中她肩窝,鲜血四溅染红半边衣裳。
      素翎咬牙疾退,看着天空落下的范宗弟子,扭身跳进身后的树林,趁着夜色隐去了踪影。
      “怎么回事!”范卿玄扶着谢语栖,朝赵易宁质问。
      赵易宁边咳边道:“我怎知!他与素翎本就是一路人,谁知他突然发什么疯暗算我!我情急之下才……”
      赵易宁装腔作势的咳了几下。
      卫延看着后山一片狼藉,一边赵易宁捂着心口在咳嗽,脸色发白,那一头范卿玄紧抱着负伤咳血的谢语栖。
      “宗主,这是发生了何事?”
      “回去!”范卿玄撑开外衣将谢语栖紧紧裹住,旋即抱起就御剑而走,丝毫没有再管这烂摊子的意思。
      卫延看向赵易宁,回应他的只有一记冷眼。
      卫延有些尴尬的叹了口气,走到他身旁将他扶起,关切道:“你,你没事吧?”
      赵易宁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我……”
      “回去!”
      回到范宗时,云英见范卿玄抱着陷入昏迷的谢语栖,吓了一跳,忙问:“这是怎么了?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范卿玄径直将人抱进兰亭阁:“叫瑶光尊来见我!快!”
      鲜少见到儿子这般模样,云英也没有多问,差人喊来了瑶光尊,从头至尾范祁山都黑着一张脸站在那儿,云英担心他一时暴怒,这个时候发脾气。
      瑶光神色凝重的切了脉象,看了一眼屋中的范祁山,又看向范卿玄,道:“宗主,今夜究竟出了何事?”
      范卿玄略一沉吟,简略的将后山的事说了一遍。
      范祁山闻言冷笑道:“咎由自取。和那个女人同为九荒杀手,欲里应外合,却被同伴所伤。”
      云英白了一眼,拿手肘捅了他一下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人家还昏迷不醒呢,你又知道什么?不过猜测,别打扰瑶光诊脉。”
      瑶光合眼叹了口气道:“他内伤太重,潜伏体内的倦飞余毒有复发的危险,只怕……”
      “若是毒发,该如何?”范卿玄问。
      瑶光道:“虽说毒性不烈,但终是无法根除,如今状况还好,可若是毒发——这毒不比旁的,只能靠他自己熬过去。”
      范祁山皱眉问:“倦飞?倒是从未听过此毒,参商一毒也并不多见,也只有苍域洛家会使这些,他如何伤的?”
      瑶光微微诧异,道:“范老宗主不知?他曾替宗主——”
      说话间,床榻上那人忽然剧烈咳了起来,一双眉拧成结,整个人因为颤抖蜷在了一起,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然而却痛苦到痉挛,也没好过一直昏迷着。
      范卿玄心下一惊上前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按着他四处挣扎的双手:“语栖!你看着我,不会有事的,知道么?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谢语栖死死抓着他的手,那力道几乎能抠进血肉里,他整个人抖的厉害,剧烈的喘息难耐,身体内如万千虫蚁噬咬,几乎要昏厥过去,可意识又清醒的可怕。
      “卿玄……我难受……疼……”
      “不怕,我在。”范卿玄一直断断续续在和他说着话。
      范祁山眉心紧蹙,看了瑶光尊一眼,旋即几人退出屋子。
      “瑶光,你跟我说,这毒究竟怎么回事?宁儿在信中并未提及。这段时日又发生了什么?”
      瑶光叹了口气,将空琉叛逃师门后的事七七八八的说了一遍。
      范祁山沉默不语,直到听说谢语栖为夺取七绝散之毒,身赴洛家险些丢了性命,他脸上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动容。
      云英摇头道:“这孩子……竟为了玄儿……我若知道这些,也就不会说那些伤人心的话了。”
      范祁山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吩咐瑶光道:“范宗属你医术最好,待他情况稳定些,好生调理一下吧……”
      云英笑了笑,道:“那我去看看宁儿,想必也是受惊了。”
      范祁山点头道:“我随你一起。”
      两人结伴往赵易宁住着的小院走去,刚一进院子就听到赵易宁怒气冲冲的砸了一地的东西。
      云英惊了一下忙推门而入,见了屋内一地破碎的碗碟,再看赵易宁一脸阴沉坐在床边。
      “宁儿。”
      赵易宁看了云英一眼,怏怏的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不愿说话。
      云英无奈的看了眼范祁山,然后坐到赵易宁身侧道:“发这么大脾气?今夜索性并未出什么事,又何必自己找不痛快?”
      赵易宁道:“我不想见到那个姓谢的!”
      “他始终是客,你就当他不在——”
      “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是他!同样是男人,我与他有何不同!”
      范祁山现在门边始终无言,云英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宁儿,看开些。”
      “云娘,你们赶他走好不好?”
      “宁儿,就算我们赶走了他,你也……”
      “赶他走!赶他走好不好!!”
      云英皱着眉,沉沉叹了一口气:“宁儿,你听我说。他怎么说也帮我我们不少,更与玄儿有过命交情,论道义也不该赶他走。何况就算我们不顾这些,要走也得等人伤好了不是?”
      赵易宁不说话,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过了许久,他咬了咬嘴唇,埋首道:“云娘,我有好些话想和你说说。”
      云英应了一声,朝范祁山道:“祁山,我也许久没和宁儿说话了,你先回屋吧。”
      男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赵易宁一双眼中噙着泪,断断续续的讲着儿时初到范家的事,一件一件历历在目。
      云英静静地在听,她甚至从来都不知赵易宁的感情藏的这般深,不住在内心声声叹息。一人用情至深,令人动容,另一人又何尝不是倾覆所有。
      赵易宁喃喃的一直说到深夜,最后靠着床栏沉沉睡去,脸庞还挂着泪。云英将他移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兰亭阁中亦是难眠之夜,范卿玄满身疲惫,眉间刻痕愈发深陷。
      谢语栖体内的残毒折腾了近一夜,临近天亮才逐渐平缓下来,而他此时已然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其实单靠素翎那一掌并不足以伤他至此。谢语栖没说,但是范卿玄明白,在西街上遇到仇家暗杀,他负伤了。
      范卿玄替他整理好额边散乱的头发,替了一盆水给他擦拭着额上的汗。
      看着他眼下深深的疲惫,男子亦是愁容不展,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直到巳时左右,谢语栖才渐渐清醒过来。
      “我睡了多久?”谢语栖微微眯起眼,不太适应窗外的日光,明晃晃的眼前一片白茫茫。
      范卿玄见他挣扎着想起身,便扶他坐起,往他身后加了两个软垫:“两个多时辰,若是困就再睡会儿。”
      谢语栖摇摇头:“不困,就是身上乏得很……”
      范卿玄见他神情沮丧,稍稍捏了下他的手心道:“瑶光说你好生修养便是,以后当心些,体内余毒当不会发作。”
      谢语栖暗自调理了下内息,表面虽无波无澜,却隐隐有翻江倒海之势。
      “要吃些东西么?”
      谢语栖合眼道:“没胃口。”
      范卿玄干脆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冰冰凉凉的,便扯过了外衣披在他身上。
      谢语栖无力的笑了笑道:“看不出范大宗主还挺会照顾人啊,这可不像你做的。”
      “……如若可以,我希望受罪的是我。”
      谢语栖没有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望着日光下微微晃动的枝叶愣怔出神,直到眼睛酸疼发红了,他才轻声道:“范卿玄,我们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避世而居好不好?盖一座木屋,种一片花圃田,时而下山除灵,兴起了就云游四海,倦了就回到木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什么也不管了好不好?”
      “怎么突然这样想?”
      谢语栖低眉:“就像是寻常人家那样,也是奢求么?”
      范卿玄顿了一顿,道:“并非不可能,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你想去哪里,我随你去。”
      “一切随我?”谢语栖一双眼眸微微放亮,“什么也不管了?”
      “不管了。”
      谢语栖:“我可当真了,这是承诺。你若不来,我就去找你。”
      “好。”
      说话间,卫延从屋外冒出个头来,咳了一声。
      范卿玄回头看去,眼中波澜不惊:“何事?”
      卫延也是尴尬,其实他一早就到了,只是看到两人正说着话,不敢打断。
      说来也巧,他也不知为何,每次都给自己撞上这样的情景,倘若他事先能预料,给他十个胆子,他也绝不踏进这两人方圆二十米,不,五十米。
      “宗主,青峰李木提来了。”
      “知道了。”
      卫延抱拳一溜烟就往外跑没了影。
      谢语栖想了想问:“李木提是谁?”
      “青峰宗主裘枫的亲信。”
      “他来做什么?”
      范卿玄起身道:“父亲多年未归,想必是闻讯过来看看的。你好生休息,我去看看。”
      “我也去。”
      范卿玄无奈道:“你有伤在身,若是好不了,临安便不用去了。”
      谢语栖不依:“就算你现在拦着我,等你走了,我一样能跑出去,还不如带我过去,看在眼皮子底下来的安心。”
      知道他巧言善辩,范卿玄也并未打算和他争论个输赢,替他笼好外衣,又加了件外氅。
      如今方过中秋,日头还未尽冷,只有丝丝秋爽的凉风,他这行头倒像是过冬一般,尽管他再不乐意,也知道这是范卿玄放他出来的交换条件,也只得一声不吭的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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