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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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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暖气还没散完,她坐进车里重新把头发扎起来,“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不来,你不就被这男的缠住了,”他口气有些平淡的吓人,坐进车里,却不开车,打了根烟夹在指间,手肘撑在窗框上,歪头看她,“你真厉害,什么事儿都不跟我说。怎么,能到自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她有点理亏,“你也没问啊而且没想到啊…杭卓衍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所以就不告诉我。”他的背后烟雾迷漫,身前目光透彻,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行啊下次出了事儿别给我打电话。”
“我错了。”她握住他的胳膊,有点撒娇的语气,“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我都告诉你。”
“都告诉?”他侧头看她一眼。
她点头。
“怎么回事儿。”一个问题问了所有的事儿。
“我从高二的时候就在chic当摄影助理,认识了不少人,奚桐大我两岁,比较聊得来,有什么事都会叫着我,这两年对我来说也是个挺重要的人吧。今天也是为了奚桐来的。这个富二代是上个月拍杂志的时候碰到了,想撩奚桐,被我怼了一次记仇了,所以这次来找麻烦了。实在是没想到,真的。”她低头,“就这些,没别的。”
“没了?”他又问一遍。
她点头,“真没了,以后我有什么大麻烦都会告诉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这时候才回了点儿正常积极的情绪,点了点自己脸颊。
她凑上去亲了一下,随后缩身子,刚靠上椅背他就俯身,嘴唇离脖颈很近,气息有些温热,他“刷”的拉安全带扣上,但没就这么完,还是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对了,”她抚脖颈的时候问,“你今天怎么来这儿了?”
“怎么,我不该来?挡住你当英雄了。”他突然发动汽车,一帆后背撞椅垫,砸到咳一声。
“哎呀不是…”“奚桐男朋友是我一个学长,现在在外省比赛,很担心,但是因为比赛是团队,他是队长,抽不开身,听说她出事了让我来照顾一下,这个学长人挺好我们俩熟,所以帮这个忙。”
“你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她好奇心特旺盛,“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奚桐的。”
“闻劭告诉我的啊。”他又白了她一眼,“他都知道我不知道。”
一帆,“…对了这样的话今天我去照顾奚桐,中午就不能去吃饭了,抱歉啊。”
“没事我早就推了,”绿灯跳红灯,他踩刹车,“下午有事,处理完奚桐的事儿我就得走,明天清出一天,什么事儿都别应,和我出去玩一天。”
她点点头,后来他就专心开车了,一帆突然想听他手机里的一首歌,忘了什么名字要找,让他给解锁。
他念密码给她,在她开锁成功之后补一句,“把你指纹输进去。”
“嗯?”她还在找音乐,注意力也不在他话上。
“指纹,”他目不斜视的重复一遍。
“不用,我记一下名字就可以。”她觉得麻烦,还在一首一首的听。
“输。”
“…”
医院还是平时的人数,不多不少,病房透光很好,空气也干净,她坐在床上,看起来不严重,看到她有些欣喜,“一帆你来了!”
“不放心你,”她走到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今天我陪着你。”
随后转头跟助理说,“你去忙别人吧,她我来照顾。”
助理看着行程已经爆掉的手机,感激涕零。
杭卓衍坐旁边的沙发上看手机,手不停的点在屏幕上,时不时皱一下眉头。
门开之后助理离开富二代进来,倒真听话的提了一堆东西,这时候杭卓衍接起一个电话,单手贴耳边,嘴上硬着电话,空闲的手指挥富二代放下东西,随后下巴冲奚桐的方向一扬,比划一个口型,“说”。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对不起奚桐小姐,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我的错。”
一帆在旁边看着,听他说完补一句,“还有上次在湖边。”
“对不起。”他又说。
奚桐点点头,这时候杭卓衍电话打完了,看向富二代头一歪,“出去聊。”
室内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杭卓衍就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些匆忙,就他一个人走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先去忙了,那个人已经走了,晚上结束了之后我过来找你。”
奚桐低头笑了笑,舀着面前的粥。
“好。”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去忙吧。”
“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都不告诉我?”奚桐等杭卓衍走后笑着打趣她。
“年后的事情,”她托腮,“你有男朋友不也没告诉我,彼此彼此。”
傍晚的时候一帆订了外卖,是唐吉小笼的酸辣苕粉、红糖糍粑和一碗香菇滑鸡粥,这时候外卖电话打了过来,“我现在下去。”
走廊的消毒水比病房内还要浓,灯光暗,环境凄,周围都是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很安静,有些压抑。她站在电梯门口,“叮-”一声,她几步走进去站稳。
电梯到了M层听了一下,门打开,外面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师边摘口罩边走进来,抬头的时候目光对上。
“江一帆?”“闻劭?”
顿了一下。
“你有朋友病了?”“你不是开派对了吗?”
又顿了一下。
“实习呢我可专业了。”“嗯她没人照顾。”
闻劭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先说。
“我说完了。”她本来就没什么要说的,“现在下去拿外卖。”
他点点头,夹着病例背对着她站好,但话没断,还是习惯性的笑她一句,“杭卓衍又扔你一个人啊?”
一帆本来没打算和他套近乎,但他开口了,不说不合适,“是我扔他。”
“你自我调控能力真强,”两个人的视线在面前的光滑金属壁上交汇,“有你这么个女朋友真省心,什么事儿都能包容,佩服。”
“没办法啊,对他发不起脾气来。”她慢悠悠的说,“看一眼满脑子就想的是‘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啊’。”
“你可以的。”闻劭点点头,“那你知道杭卓衍今晚根本不是忙而是回去参加家宴了吗,韶宓也在。”
她别了一下视线,嘴角很淡很淡的勾了一下,“是吗?”
“这都不醋?”闻劭这时候转头看她一眼,眼里是真真切切地佩服,“你不是心宽,你是缺心眼儿吧。”
“他家闲着没事儿就举办家宴啊我信啊?我又不缺心眼儿。”她抱着胳膊慢悠悠的说。
闻劭哼笑一声,“他还真是什么都不告诉你啊,你不知道他哥…”说到这儿他猛然打住,恍然大悟的自嘲,笑一声,“靠。你在套我话。”
“哇哦,”她虽然对上两句话的最后两个字很感兴趣,但是没表露出来,依旧笑他,“我居然坑到文謦校霸了。”
他索性闭嘴不搭理她。
“欸欸你刚刚都提起来了,说说吧,杭卓衍还有个哥哥?”
“唉一帆啊,你这个人不真诚,”他摇摇头,“我看透你了,休想让我再和你进行心灵对话。”
“那我出钱买情报呢?”
“你买不起。”他懒懒地说。
这就是很不想和她继续说的意思了,有钱也不给她。她耸肩,歪着脑袋等到一楼,闻劭先出去,她跟在之后出去到大厅,擦肩而过一个熟人,但人多一会儿就看不到了,她没多想,接了外卖上楼,进电梯前微信朋友圈有了个红点,她点一下进了电梯,信号一断门关上了,她耷拉着脑袋看着屏幕最顶上的白圈儿一直在转,电梯一路上了T层,出电梯的时候最新的动态蹦了出来,是韶宓的,上次认识了之后加的微信,是一条朋友圈,图片是她,杭卓衍及父母,还有一双男人的手和下颌。
配文是家宴。
看起来没有什么,她以前也经常发这种动态,虽然杭卓衍澄清过韶宓只是因为父母辈的交情暂住在他家,但她的一条条动态还是导致周边人都觉得她已经是既定的原家儿媳了。以前一帆是真对这种说说无感,还觉得韶宓有点小题大做,哪来这么多威胁,怎么一点小事儿都要做自己的基石?没魅力吗?可现在看看内心的介意疯狂增长,可偏偏不能说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意思?边想着收了手机,到病房前她推门进去,随后一愣。
里面气质如玉的男人还风尘仆仆的,不至于很帅,但“侧颜杀”,很让人有好感,此刻正在喂奚桐喝粥,桌上摆了几道清口的凉菜,低酱料,不会留疤。奚桐笑的很幸福,时不时的和他说几句话,两个人相视而笑。她觉得很欣慰。
从十一月江森滕回来,两个人就开始交往,可江森滕三心二意,她并不快乐。好在看开了,反应的快,算是找到了更加适合自己的人了。
这样很好啊。她轻轻敲敲门,“不好意思,打扰了。”
男生起身看着她,轻轻点头,“你好,听奚桐说白天你一直在照顾她,非常谢谢你。我叫容璟。”
“江一帆,照顾奚桐姐是应该的,她是我的好朋友。”她将外卖放到小桌上,“容璟先生不是在外省参加比赛吗?结束了?”
容璟点点头,“嗯,结束了之后就回来了。白天麻烦江小姐你了,你照顾奚桐一天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改天在亲自向你表示感谢。”
“你太客气了,”她摇头,“我照顾奚桐姐和你是一个性质,是我和奚桐姐的事,就不劳你担这个责任了,那我先走了容璟先生。奚桐姐,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奚桐点头,“谢谢你啊一帆,天挺完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个电话。不需要让你男朋友接一下吗?”
她摇摇头,说好,随后背好包,往电梯口走的时候给杭卓衍发短信说自己直接回公寓了,随后退出对话框,又在收件人打了一串数字,编辑短信,“容璟先生,有一些不能当着奚桐姐的面说,今天的事情想必你有所耳闻,在这个圈儿里这种情况很多的,但是奚桐姐不是那种人,她碰到过不少次,她是个很聪明的人能处理这些事儿,我也会…”越写越觉得不太恰当,自己和他才见一面,两个人都客气的很,直接这么说太不合适了,她走进电梯,下落的过程一点一点地删掉,随着最后一个字的消失走出了电梯。
手机一秒有了信号,她边走出大厅边约车,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她上车看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回信,反而是一个电话进来。
文聘懿的。从年初三之后她就没和文聘懿说一句话了,文聘懿还记恨着她,她也不想去主动联系,都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去热脸贴冷屁股。其实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也想过如果文聘懿打来电话两个人该聊什么,揣测了文聘懿态度的每一种可能性,想着自己怎么回答,怎么保持心情平静,可今天突然打来电话,她一时懵逼了,愣了五个“嘟”声才接起了电话,下意识的叫了声,“妈?”
“一帆,”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说你回到市里了?一个多月没有见了,今晚回来吃个饭吧。我和江亦舟都在家。”
“不用了,”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已经吃过了。”
“一帆,我想就年后的事和你谈一谈,那天是我看到亦舟担心坏了,对你脾气有些不好,是妈妈错了,对不起,今晚我们见一面,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道歉也到了,文聘懿也不知道真相,确实不能怪她,担心自己亲生女儿也情有可原,都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了,她再推诿也不好,毕竟她也养了她那么多年,不至于为这一件事老死不相往来,想到这里她抬头跟司机说,“去寧纨公馆。”
车安静的行驶在路上,她一只手托腮看窗外,一只手摩挲着手机光滑的屏幕,屏幕始终没有亮过。
有些无聊,她又开微信想要看一下那条说说,却发现已经被对方删除了。
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