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你》青侥日耳享

20、人好

　　回到公寓她的状态很不好。看到江森滕等在门口也没能让她有丝毫的开心，仍旧是淡淡的，被他抱进怀里，被他亲在脸颊一下。
　　她没兴致，应付得潦草，他也察觉到了，“一帆，对不起，我知道刚刚该出现在一楼的是我。”
　　她没说话。
　　他带着她的腰往里走，被她轻声说一句，“蒋阎刚刚摸过那儿。”
　　他眼眸一暗，“一帆你在怪我吗？我不能出面，我不想毁了你的名声，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总会有一天我们会光明正大的，好不好。”
　　“哥总是这样，总是有理由，可也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消失。”她摇头有些苦涩的笑，“总是让我等，总是说为我好。爱你真累啊哥，我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哥总是做这些事来一次一次把我打入深渊。”
　　“...”“江森滕，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啊。”她问，“如果是那样你说清楚，我不怪你。”
　　他在这句话结束的时候将她抱进怀里，“你不准不喜欢我一帆。”
　　“可我真的好累，两年了。”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疲倦，暖光进不了身体，手心还是凉的，他呼在耳边的热气凝成了一层霜雾贴在皮肤上。
　　就是难以让她重新发热。
　　攥在手里，终究是一点一点在往外漏。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一帆，我们坚持了这么久，不该这么结束，不应该。”
　　可她真的累了，“坚持了这么久的是我，哥。”
　　后来她没有什么力气了，他说了很多情话，但她听的不真切，隐隐约约。
　　他最后说让她别放弃他。
　　她说好。
　　……
　　第二天早上起来忘了几点了，懒洋洋的爬到床头看手机，九点一刻。银行卡的汇款短信到了，她看了一眼汇款额度和自己的余额，叹了口气，挑出一条从未删过的对话框，打上谢谢。
　　对话框的内容简单。
　　—谢谢。
　　—不客气。
　　—钱够吗？
　　—够。
　　是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很快就打了过来，那头的男声清逸，“江一帆小姐。”
　　“罗先生。”她轻念，“这次给我的钱真的太多了。”
　　“你上大学了，又满十八，平时的吃穿用度都要换一换。该增大一些花销了，你不用担心别的，该用就用就可以。”
　　她“嗯”了一声，随后又说，“谢谢。”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床上发呆。
　　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两笔这样的汇款，一个在月初，一个在月末。但因为她还有江家养着，基本上用不到。
　　一直没有去确切关注里面的余额。两笔款是同一个月开始汇过来的，她升初中前的那个暑假，她第一次见到罗先生。
　　他给了她一张储蓄卡，说他是她亲生父亲派来的，但他不能透露是谁，但说每年都会照付生活费，想要什么也可以打给他，他随时待命。逢年过节还有生日都会有礼物寄过来，她当时小，缠着他问自己的父亲，但两个人就见过那一面，以后都是电话联系，随着年龄长大，她也不再纠结这件事，而第二笔的汇款人她见都没见过，只说是她母亲，是一个外国的账户打进来的。
　　这间公寓也是她父亲给的。
　　她反追查不到。
　　出了卧室江森滕已经不在了，桌上有早餐和字条，她看了一眼后扔垃圾桶里，也没有胃口吃早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不一会就接到了文聘懿的电话，说过会来接她去置办一点年货，她接下来几天都要加班，一直到除夕中午。
　　而那天下午就要去江老爷子的老宅去过年了，没时间买。
　　她说好。
　　车在半小时后停在小区门口，她已经等在红绿灯下面，穿着米白色毛衣，牛仔裤，短靴，外面搭了一件灰色短款加绒棒球服，挎包，很简单的打扮，但微微泛着雾色的长发搭在肩头，微卷，很好看。
　　她打开后座车门，发现江亦舟在，尴尬的站了两秒后江亦舟往里面挪了一下，她顺势坐了进去。
　　文聘懿今天换了一身便服，短裙配风衣，依旧是女人味十足的样子，笑着看着她，“阿颜真是怎么穿都好看。”
　　一帆笑了笑，“谢谢妈，亦舟比我会穿。”
　　“正好今天可以给你们挑两套新衣服，”她又说。
　　文聘懿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很融洽，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事，还在努力缓解两个人的矛盾，江亦舟在她上车之前就带上了耳机，隔绝了两个人说话的可能，但同时也减少了一份尴尬，她撑腮看着窗外，听文聘懿训江亦舟，“亦舟，把耳机摘下来，别光知道玩手机。”
　　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一帆转头看向文聘懿，“这个年龄都这个样子，大一点就好了，妈也别太担心。”
　　文聘懿笑了笑，“还是大一点懂事。”
　　江亦舟在旁边轻笑一声，不知是为了什么。
　　一帆都懒得看她一眼，歪头继续看着窗外。
　　商场人多，从一楼大厅看上去，层层都是人，摩肩擦踵，江亦舟要先逛二层以上，而一帆心态如一茕茕孑立的老妪，无比平和，没拒绝，也不感兴趣。在几家服装店还撞到了孟岛霓，在江亦舟进去换衣服，文聘懿挑衣服的时候她还和孟岛霓聊了几句。
　　“那天你做的真的挺棒的，”一帆绕着长发看着她，“没想到你还会替我挺身而出。”
　　“哎我们是舍友是朋友，这点小事儿算什么。”她大咧咧地拍她的肩，力道有些有力，他觉得再重一点自己要咳血了，“你还真把我当朋友？”
　　“嗯？”她有点惊讶，“对啊，为什么不啊你挺有意思的啊。除了有点小冷之外没毛病，有时候说话还挺带感的。滑雪场出事儿后你的反应简直加分啊也太棒了。”
　　换她惊讶了，觉得自己有点消极悲观了，是有些性格古怪待人淡薄，但还不至于那么惹人生厌，总有人能接受总有人能喜欢，况且那只是她一面的性格，不是全部。她只是不知道哪一部分讨喜哪一部分是不好的，因为高三的事儿下意识的用比较避世的那一面对人，但其他的小情绪还是会被捕捉的。
　　她有点想通了。
　　“你帮我挺身而出了两次孟岛霓，我得还你。”她说，“用chic的年度晚会入场券行不行？”
　　“...”
　　她对上了她震惊的要裂开的表情。
　　“你TM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