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可以一起生活吗?(8) ...
-
哥哥走了,她这样想,在门口坐了很长时间。然后就忽然像摁了一个开关一样起身,开始打扫,看电视学认字,然后做饭,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然后就去洗漱,早早就想要睡觉了。
因为她觉得很累,好像坐什么都没有意义一样。
她这才发现,张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她以为,只是因为他救了她,她才在他面前装得乖乖的样子,去拼命地讨好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其实不是的。
就在他临走之时,自己控制不住扑到他身上,想要落泪的时候,她就知道不是了。
她是真真心心地想要这个人喜欢她。
因为自己的喜欢,所以也想让对方喜欢她。
她困了,但是没有像往常一样蜷到地上,而是试探着坐到了床上。
硬板床很磕人,张很懒,没有放床垫,只铺了一床褥子。
但是对她来说,柔软地要疯了!
她像做梦一样又抬起自己的小屁股,然后再坐下,接着滚了上去。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上面才残留着张的味道,很清爽又好闻,说不出地讨人喜欢。
看来哥哥走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她自私地想。
第一次睡床,她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睡着的,导致早上起来的时候,骨头啪啪作响,浑身肌肉酸痛。
怎么睡着的,她是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一开始是极其兴奋的状态,接着就迷迷糊糊了。
张走了三天。
门在开锁。
这时她正坐在张之前的坐的椅子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接着她看见那个三天之前离开的青年,仍穿着之前出发时的衣服进来了,只是身上有点脏,但这不妨碍宠物见到主人就立刻扑上去的本能。
张这回没有躲,就站在那边让她扑了个结实。
温存了一会儿,她立刻不好意思地撒了手,接过他手里的包,放到一边去。
张没有反对,直接翻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比起三天,除了睡觉时的面无表情,她几乎是活了过来,小脸就像绽开了桃花一样春风满面。
其实比起能睡床,她还是更在意张多一些。
张出来了,她讨好地抖开一块毯子,要说毯子也勉强,看上去有些破烂,更像是一件衣服,但是颜色已经掉得很厉害了,“哥哥!我能用这个当床垫么?”
张撇了一眼,点了点头。
她顿时高兴地转圈。
张总是会回来的,她这么想,不能一直赖着他的床,但是地板实在硬邦邦的,难怪别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不错,她大了担心在张之前不让她动的地方搜罗了一番,让她发现了垫在瓶瓶罐罐下的这款布料,摸起来还厚实。
她想,反正是垫的嘛,报纸也一样,又顺便整理了一下。
后来才知道,这块用来垫瓦罐的是从一个清朝人身上扒下来的,虽说年代近了些,但也到底算个古董,居然就这样被她拿来睡,张也一个字不说,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她看了看张,觉得他没什么不悦,高高兴兴地捧来了字典,拿了张小板凳站到他身边去,“哥哥!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张一妹!你说好不好?”那双眸子发光地看着他。
张在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转了过去,拿着后脑勺对着她。
不要和我讲话,我不想理你。
张一妹这个名字实在太难听了,说出去像张起灵的妹妹么?
就算她千撒娇万撒娇,张就是没有理她,但是到了晚饭的时候,他吃了两碗,显然很满意她做的饭。
晚上两个人,一个人睡地上,一个睡床上。睡在地上那个比睡床上还兴奋,折腾了好久,连着叫了好几声“哥哥”,最后被张一个枕头扔下来才消停。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张天天带着她出门买菜,有人陪着她,她得多嚣张啊!确实,张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武力值爆表。
好几回她都看见人贩子怨恨地看着她,但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走开。
这一天,张有些不一样,因为他掏出了一个军绿色的双肩包,里面还有些东西,叮呤桄榔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没问,吃完早饭就把碗洗了,然后准备清扫屋子,张走了过来,让她把包背上,她这才注意到这个包确实小的很。
“嗯?这是做什么?”她背上包问。
但是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打开门示意她跟上。
七拐八拐,但是走地毫不犹豫,她抬头看看张,仍然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开口问,“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张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牵起了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把她的小手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这是个中年妇女,看着她还笑眯眯的,“张先生吧!我们学校会好好照顾她的。”
张点了点头。
“学校?”她探究地看向年轻人,然后开始挣扎,“不!我不要!”结果没有挣扎开反而让人给抱起来了。
张直接无视了那个闹腾的小兽,对女人说:“给她解释一下学校是什么。”
对方点了点头,表示非常理解,这样怕生的孩子多了是,基本上一个班里都这样。
张看她抗拒的样子,猜测她可能会错了意,也许以为他要把她卖给这个名叫“学校”的人贩子。
小姑娘头痛地看着这两个人成年人,能不能别把她当傻子,她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说出自己强烈抗议的原因。“我不要!我不要!我走了,哥哥吃饭怎么办?”
身为教师的女人一听,忍不住瞪了张一眼,还是哥哥呢!怎么可以让妹妹做饭?
但是张早就想好了,两兄妹完全屏蔽那个教师,“没关系,你可以做早饭和晚饭,中饭吃馒头。”
她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女教师听到张这么理所当然地说话,终于忍不住了,“张先生,你好歹也是监护人,这叫虐待儿童!”虽然张长得很讨女人喜欢,但是步入中年的她已经免疫了。
结果好笑的是,年轻人还没开口,她抱着的小姑娘急急忙忙地发表意见了,“不虐待!不虐待!哥哥对我可好了!哥哥你快去忙吧!”哥哥是她的救命恩人啊!现在还给她学校念书,做点饭算什么?
其实,去学堂不是张他自己想出来的,是一起倒斗的人听说了他有个小女孩就问有没有念书,张就回答没有呗,结果对方也是个有孩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并且殷切地说:“咱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闺女上学的事包在咱身上,一个电话打过去,立马让你闺女上到学。”
张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解释那不是他女儿。
到底救了条命,办事也上心,还送来了书包和学习用品,简直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