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何以解忧(9) ...
-
吴邪一慌,猛地站起来,依也暗叫不好,但此时她身边还有一个经验不多的吴邪,她要是慌了,小三爷可怎么办?
原本他们打算就待在这里,等一段时间,门自然会回来,谁知道手电一晃,晃出了一只海猴子,面目丑恶,惊得两个人寒毛都立了起来,依狠狠捏了一把吴邪的手,掐得他眼泪差点出来,但是好歹让他冷静了下来。
吴邪反应也不慢,撒腿就往甬道里跑,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一个狗吃屎,依连嘱咐的空隙都没有,拎起吴邪一个劲地往前跑。
他被拉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好几步,没有站稳就被依摔进了玉门里,她自己也顺势一滚,快速地躲开了海猴子的攻击,吴邪见状赶紧把门合上,石闩自动弹了上来,给锁死了,海猴子在后面惊天动地地撞也没撞开。
依喘着气,坐了下来,皱着眉头,担心起张他们,不知道那边是什么个情形,她咬着唇,心里焦急却是无可奈何。
吴邪看见那海猴子就来气,二话不说给了它一梭子,依皱着眉头,“吴邪哥……”话还没有说话,只见一个白色的东西窜了出来,竟然猛地扑向了吴邪,电光火石之间,依的声音都哑了,只剩下本能将那个东西猛地一推,白毛怪物尖叫了一声,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吴邪一屁股坐在地上,依把他护在后面,手臂发抖,一阵钻心的疼,他坐在地上,只看见原来白皙的手迅速变黑,竟然隐隐还有溃烂之意,黑色直直地往她手臂上蔓延开来,惊得吴邪冷汗直冒。
依知道墓里很多东西都是带毒的,碰不得,只是刚刚情况太紧急,她要是没有推开,这怕现在吴家的小三爷已经趴在地上了。
她右手动不了,只好左手拿着刀子,目光狠绝地看着那只白毛。这白毛长得龇牙咧嘴,看上去没点人样,凶神恶煞,但是依也不是好惹的,双方对峙,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吴邪在后面偷偷地把□□又装上了弹,趁白毛怪物没有注意到他,打了一发暗枪,大概是太紧张了,这一发并没有打中它,吴邪大叫不好,这回他娘的真是完蛋了。谁知道这白毛尖叫一声,居然吓得扭头就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依还做着防御的姿态,等到他靠近了才松了一口气,人直直地倒了下去,吴邪赶紧接住了她,发现她的手不仅抖得厉害,脸上也是不正常的潮红,一摸额头,竟然是发烧了。
吴邪啐了一口,骂道:“这什么鬼地方,下毒也不见这么快的!”
依的眼睛已经模模糊糊了,有无数个重影,脚上虚浮,靠着吴邪的力量慢慢坐下,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嘴里念叨些什么,他真是一个字没听清,赶紧往她人中掐了一下,小姑娘晃了晃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的耳朵说:“去找我哥!”
吴邪也知道这个时候自然全指望那小哥了,但也不是他想找就能找到的呀!这电梯移来移去,要是能找,他早就把氧气瓶也给找回来了。而且,吴邪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这张姓的小哥,性子虽然冷,但是对依真是爱护有加,和护眼珠子没什么区别,这要让他知道依是护着他受了伤,吴邪心里就窜上一股冷意。
想什么有的没的!
吴邪给了自己一巴掌,眼下是想办法,怎么让依好起来。
因为那只白毛,吴邪也不敢乱走,只能在附近看看,什么也没找到,倒是水池里突然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吴邪一下子走回依的身边,端起枪,幸好从水池里出来的胖子和张。
张从水里出来,一下子就看见了靠在一边,皱着眉头不省人事的依,脸色严肃了起来,摸向了她的额头:“怎么回事?”
吴邪不敢耽搁,听着他微冷的口气,有些唬人,赶紧把刚刚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边,瞥见张的手腕上也有一个黑手印,不过张为什么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依却倒下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就看见张割破了自己的手,把血喂进了依的嘴里,惊得他说不出话,是,您的血是能驱尸蟞,可眼下这是尸蟞吗!?
张权当看不见他们二人惊讶的神色,把依的领口解开一些,让她躺平,好喘气。
胖子也和吴邪说了一些他们那边的经历,总之两边都不怎么美妙,要是活着出去,倒是一笔好谈资,不过眼下就连胖子都没那个心情开玩笑了。
池子突然冒出了大量的气泡,眼看是那只白毛追了过来,张背上依全身紧绷,三个人大气不敢喘。眼睁睁地看着池子的水越来越少,露出石阶来,弥漫着重重的水雾。
大概是张的血起了作用,依迷迷糊糊听见胖子和吴邪争吵的声音,慢慢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搂着最熟悉的人,操着一口迷糊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哥哥?”
张蹲下来,把她放在地上,摸着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烧。
只见张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布,然后象征性地擦了一下手。
胖子刚想要吐槽他一下斗的,突然犯什么洁癖症。
张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直接凑到了依的嘴边。
这把吴邪和胖子看得瞠目结舌,当然最惊悚的要属当事人依了,她感觉头皮都炸开了了,靠着墙壁,拼命伸长脖子想要远离那只淌血的手。
虽说在吴邪看来,小哥就是万能的,但他的血再好用也不是什么伤风感冒都能用的,之前是依昏迷了,张可以说是为所欲为,他要阻止,张早办完了。
眼下依也不乐意,他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依这是发烧了,不是有尸蟞,你喂血也没用啊。”
胖子和依齐齐点头,问题是人家张根本没在听的样子,一心一意地要逼迫依。
张虽在逼人,但脸上表情还是淡淡地,只非常冷漠地说了一句,“血已经流下来了。”
鲜红的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眼看就要滴下去了。
说到底依还是最心疼张,这一句惹得依一分神,顺势,手指就被送进了嘴里。
依幽怨地看了张一样,木已成舟,她还能怎么办?
只好舔掉他手上的血,舔舐着他的伤口,希望能够减轻他的伤害。
天知道这个男人咬自己怎么也这么狠,伤口不必比用刀割出来的浅多少。
伤口也舔完了,血也不流了,依不能讲话,抓着张的肩膀不能抗议,用舌头把嘴里的异物吐出去。
张不动声色,把手指把依的牙上碰了一下,顿时又血流涌注,并且往依的舌头上用力地揩了一下,粗糙的手在碰触她柔软的小舌,顿时拼出处一种奇异的感觉。
依被惊地猛然挣扎起来,但张先一步压在她的身上,把她压得牢牢地,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她的脸很红很红,不知道是烧了的原因还是张的举动,她直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透了。
关键这时胖子还十分响亮地咽了口水,拉着浑浑噩噩的吴邪转过了身,“胖爷我怎么看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吴邪弱弱地回了一句,“我也是。”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殊不知他们的小哥看了他们一眼。
张见依握着他的手,满脸别扭,不由得又逗弄了一下她的舌头,看她挣扎起来,居然觉得很好玩。
还有舔他的这种感觉,只是他之前没有感觉过的,好像心都颤了起来。
但是脸上已经没有多余表情,冷冰冰地对她说,“多喝点,你体内有尸气。”
胖子和吴邪一听,差点没昏过去,我们都他娘的以为你借着迷信思想,光明正大地耍流氓呢!搞了半天居然还真是一本正经,多解释几句会死呢?
依闻言也明显地乖顺了很多,顺着他的手指舔了好几下,抓着他手掌的双手还安抚地多摸了几下。
胖子耐不住寂寞,与其在这里脸红心跳,他还不如下去看看,吴邪不让,他摆摆手:“没事,我就下去看看。”
张的手从依的嘴里撤出来,还勾了一些口水,小姑娘满脸透红,恨不得有一个地缝可以钻进去,张倒是毫不在意,随手搽干净,还摁了她的额头,“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她能觉得怎么样?左右死不了。
她摇摇头没有开口,小手摊在张的掌心,比起刚刚中毒的时候,什么溃烂又发黑,都好了不少,吴邪瞥了一眼,放下心来,这小哥的血还真是万能啊!
此时胖子那边也有了收获,吴邪知道依没事,一颗心放回了肚子,开始和他讲话。
张捏着她的手,仔细地看,依低着头,看着他。
张裸着上身,头发湿着,额前碎发垂下,有些挡眼睛,眉眼如画,眸色泼墨般深沉,白净的脸俯视,是令人心静的好看,俊俏又温柔,依一直觉得像张这样的人怎么会存在呢?可是他不仅存在,还分享了她的记忆。
她想伸手摸一下张的头发,突然听见胖子嚷嚷着什么洋文,猛地把手收回来,对上张的眼睛,“还疼吗?”
依看着他,摇了摇头,平日里的机灵劲褪去,微张着嘴,唇边还有一丝血,看上去有一份憨厚的可爱。
张点点头,把她嘴角的血擦掉就站了起来,同吴邪一起下去,看着胖子指着的洋文,看看看着,表情就严肃了起来,突然蹦出了一句话:“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吴邪他们吃了一惊,依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张。还不等他们问,张就快步跑了下去,依不敢迟疑立马跟上,但是心里就好像被掏空一样,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来。
他是不是记起什么来了?记起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记起的本身又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张无论有多强大,甚至依也会依赖他,但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依不知道为什么,会怜惜他。